第91章 超越奧斯卡?我是《鋼鐵俠》!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每一次「嘟」聲都像一記冰冷的嘲諷。
柏林電影節主席布盧爾·施耐德握著那部老式但象徵權威的電話聽筒,身體僵硬地陷在高背皮椅中,臉色如同窗外的鉛灰天空,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沉澱為一種難看的鐵灰色。
「真正的加冕者,從來都是熒幕前真實的觀眾。」
「你們這些自詡高位的西方人,無權為我華夏加冕。」
最後那句話,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倒刺的冰錐,反覆鑿擊著他的耳膜,更狠狠刺穿了他數十年來建立在西方中心主義和文化優越感之上的傲慢壁壘。
他習慣了來自世界各個角落,尤其是新興電影國家的導演、製片人對他、對柏林電影節、對整個歐洲藝術電影評判體係的仰望、恭維乃至小心翼翼的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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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握著話語權,掌握著通往「藝術殿堂」的鑰匙,或者說,他自以為掌握著。
可今天,一個來自華夏的、年僅二十多歲的導演,用如此平靜、卻又如此斬釘截鐵的語氣,告訴他:你無權。
這不僅僅是拒絕,這是對整個評判體係的否定,是對他手中權杖合法性的質疑,是一種他從未遭遇過的、近乎「野蠻」的自信和獨立宣言。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林飛在說這番話時,那種彷彿在陳述「太陽從東邊升起」般自然的篤定,冇有絲毫虛張聲勢,隻有一種洞悉了某種更大趨勢的、令人不安的平靜。
「狂妄!無知!不可理喻!」布盧爾猛地將聽筒砸回座機,發出一聲悶響。
他胸膛起伏,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從未有過的羞辱感和一種隱約的、對失控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好,很好,林飛。」他對著空氣,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聲音,眼神變得銳利而陰鷙,「既然你如此不屑於我們的獎項,那你就在你的東方世界裡自娛自樂吧!」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屬於大人物的冰冷威嚴:「通知評委會、外聯部、媒體關係部所有負責人,一小時後緊急會議。另外,以我個人名義,草擬幾封加密信函,分別緻電坎城的皮埃爾、威尼斯的羅伯特、夏納的讓————主題是:關於某些新興市場導演的職業態度」與合作基礎」問題。」
他要動用他積累了數十年的人脈和影響力。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小子明白,在國際電影這個最高階別的俱樂部裡,破壞「默契」和「規則」的代價是什麼。
從此以後,柏林、坎城、威尼斯————所有A類電影節的主流獎項,將永遠對「林飛」這個名字關閉大門。
他要讓他體會到,被主流國際影壇「禮貌地」放逐和忽視,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同時,他也讓下麵的人將資金匯到林飛所給出的帳戶之中。
希望這500萬元,能給你帶來好運,林飛先生。
燕京,騰飛影業總裁辦公室。
陽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柚木地板上。秘書小藍將一杯剛剛磨好的咖啡輕輕放在林飛寬大的辦公桌上,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
「林總,」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為了那三千五百萬————真的值得嗎?布盧爾主席在業界的影響力————他如果真要針對我們,以後在國際獎項和高階人脈上,恐怕會舉步維艱。」
林飛從正在審閱的《雪國列車》後期特效進度報告上抬起頭,接過咖啡,氤盒的熱氣柔和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笑了笑,那笑容輕鬆而淡然,彷彿剛纔在電話裡與一位國際影壇巨擘進行了一場關乎未來道路的激烈交鋒的人不是他。
「冇什麼值得不值得,」他啜飲一口香醇的咖啡,目光投向窗外車水馬龍、
生機勃勃的都市景象,「一部電影是好是壞,該得什麼獎,不該得什麼獎,從來不是柏林、坎城那幾十個評委關起門來就能定乾坤的。更不是幾個自以為掌握了審美裁判權的「白皮豬」說了算的。」
他用了略帶粗俗但一針見血的詞,讓藍凝依微微咋舌,但也感受到了老闆話語裡那份強大的底氣。
「我走的是人民群眾的路。」林飛放下杯子,語氣平靜而堅定,「電影拍出來,是給千千萬萬普通觀眾看的。」
「好不好看,震不震撼,能不能留在人們心裡,票房和口碑纔是最終的試金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帶著一種近乎預言的篤定:「放心吧小藍。用不了多久,《蜘蛛俠》、《鋼鐵俠》等電影上映之後,他布盧爾,和他所代表的那箇舊體係,會求著我來領獎—一到那時,該著急的,就是他們了。」
藍凝依聽著,似懂非懂。
她不太明白那些關於市場、話語權和未來格局的深奧道理,但她從林飛平靜的語調、從容的神情和那份毋庸置疑的自信中,感受到了一種堅實的力量。
老闆的眼神告訴她,他看到的風景,遠比她,甚至比那位布盧爾主席所能看到的,要遼闊得多。
她眨了眨眼,將那些複雜的思緒拋開,臉上重新露出乾練的微笑:「我明白了,林總。那————需要我提前準備一下《蜘蛛俠》全球選角下一階段的材料嗎?」
「嗯,去吧。」林飛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報告上,彷彿剛纔那番足以震動國際影壇格局的對話,隻是日常工作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藍凝依輕輕退出了辦公室,小心地帶上了門。
室內重新恢復寧靜,隻有陽光在無聲移動。
林飛的目光在報告的文字和圖片上流連,他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個極淡的、帶著一絲冷峭與無限野心的弧度,思緒卻似乎飄得更遠。
眼下的狀況,正好給了他一個新的目標——
要創辦屬於華夏自己的殿堂級電影節!
而且是要創辦堪比奧斯卡、勝過奧斯卡的國際電影節!
但這個目標十分遠大,不是有幾部電影磅身就可以的。
無論是華夏的文化軟實力,還是工業上的科技硬實力,亦或者是自身的地位以及影響力。
三個方麵,都需要做到最強!
這就需要不斷的進步以及努力。
回看現在:
那八個正在晉城悄然籌備的廠房;
那隱藏在「雪國列車」冰冷表象下的月壤磚技術;
那即將席捲全球的蜘蛛俠身影;
還有未來鋼鐵俠震驚出世的那句「IAMARONMAN」。
封殺?
不,那隻是舊神壇崩塌前,最後的、無力的詛咒。
新時代的加冕禮,從來無須假手他人。
榮耀的權杖,當由自己親手鍛造,在屬於自己的土地上,接受億萬人目光的洗禮。
眼下路還需要一步一步走,可是那花團錦簇的世界,他相信,就在不遠的地方!
他,一定會做到!
下午的時間,伴隨著林飛帳戶的跳動,500萬美元成功打入進來。
這筆他最近被造謠、被詆毀所補償的費用,算是徹底入袋為安。
同時,柏林國際電影節為了闢謠它們運作買賣獎項的「謠言,」將評審環節完整的錄影全部拿了出來。
評審環節持續了十多天,好幾輪的錄影,冇有任何剪輯,全都完完整整的放了出來。
——
柏林電影節評審會議全程錄影的公開,如同一場精準投放的輿論消毒劑。
長達數十小時、未經任何剪輯的原始影像,以最笨拙也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將《恐怖遊輪》獲獎的每一個技術討論細節、每一次藝術價值爭辯、乃至最終投票時評委們或讚嘆或挑剔但最終趨於一致的表情,赤落落地呈現在全球觀眾麵前。
專業影像鑑定機構迅速出具報告:「視訊流連續,無跳幀、插入或修改痕跡,音訊與畫麵同步率100%,可判定為原始記錄。」
這下輿論徹底逆轉,且反彈得比之前更加猛烈。
這讓全球的觀眾才意識到——
原來,林飛所獲得的傑出貢獻藝術獎,冇有一點貓膩!
真的是從第一天,一點一點票選出來的!
專業的剪輯方麵的人才也承認,這視訊冇有任何一點剪輯的地方,完全是真實的錄影。
這下,柏林國際電影節身上的「汙名」算是徹底洗清了。
而也變相的給林飛導演做了澄清!
林飛導演所獲得的獎,就是實至名歸!
冇有一點水分存在!
觀眾們得知此事,話題再次引爆國內外。
「給林飛導演道歉!!我們都被那個瘋子李鑫和徐媛蕾帶節奏了!」
「看看人家柏林評審的認真程度!每一個鏡頭、每一句台詞都分析得那麼細!這纔是對電影藝術的尊重!」
「之前罵林導的人呢?出來排好隊,鞠躬道歉!」
「黑子們臉疼不疼?人家靠的是硬實力,是讓外國專家心服口服的真本事!
」
「從此對林導路轉鐵粉!有才華,有骨氣,還有格局!」
「《恐怖遊輪》值得再看十遍!支援林匯出征好萊塢!」
國際上一些媒體的聲音也不容小覷:「令人驚嘆的透明度!柏林電影節此舉雖打破慣例,但有效地捍衛了其聲譽。」——《好萊塢報導者》;
「錄影證明,《恐怖遊輪》獲獎實至名歸。林飛導演的才華無需通過任何場外手段證明。」——大英《衛報》影評專欄;
「一場鬨劇的終結。但此事也反映出,新興電影力量正在挑戰舊有的遊戲規則和潛在偏見。」——《紐約時報》文化版「《蜘蛛俠》的導演用實力讓所有謠言閉嘴。更讓人期待他的好萊塢首秀了。」——知名電影部落格「SlashFilm」
李鑫那間依舊昏暗的公寓裡。
他死死盯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關於柏林公開錄影、林飛沉冤得雪、全球讚譽的各類報導,眼球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房間裡冇開燈,螢幕的光映著他扭曲的臉,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澄清了————擺平了————哈哈哈————擺平了————」
他神經質地低笑著,手指顫抖著重新整理著網頁。
每一條對林飛的讚美,都像一把鹽灑在他潰爛的傷口上。但比嫉恨更強烈的,是一種灼燒五臟六腑的焦急和貪婪。
他的錢呢?!
柏林那邊把錢退給林飛了嗎?!
那該死的3500萬!是他的!是他的棺材本!是他翻身的希望!
他再也按捺不住,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用顫抖的手抓起手機,找到了那個之前林飛打來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燕京,某私密性極佳的高檔餐廳包間。
氣氛正酣。
圓桌上擺著精緻的淮揚菜,酒過三巡。
在座的有華夏電視台總公司的董事長薑海慶,中影集團的掌門人韓三坪,導演界的京圈的泰山北鬥薑炆,以及幾位在影視圈和資本界都舉足輕重的人物。
林飛坐在主客位,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正聽著薑炆侃侃而談他對大明時代的喜愛。
薑海慶則不時插話,談論著行業政策和市場風向。
韓三坪一直不怎麼說話,但總會時不時給出獨特見解。
這是圈內頂級的局,是認可,也是資源。林飛雖然年輕,但接連的票房奇蹟和國際獎項,尤其是剛剛過去的這場風波中展現出的強硬手腕和深不可測的底蘊,讓他足以坐穩這個位置。
就在薑炆舉杯,提議為「華夏電影走出去」再乾一杯時,林飛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振動起來。
螢幕亮起,顯示著一個冇有儲存但林飛一眼就能認出的號碼。
韓三坪挑眉,薑海慶也看了過來。
這種場合,一般電話是不會接的。
林飛瞥了一眼,嘴角稍稍彎了一下,隨即對眾人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各位,一個挺執著的人,不接的話估計能打一夜。」
薑炆紅著脖子,聲音嘹亮:「那趕快,接完把那孫子晾一邊去,我們再喝個不醉不休。」
林飛拿起手機,走到包間外的露台,初春的夜風帶著涼意拂麵。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酒意微醺的隨意:「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李鑫壓抑著激動和焦慮、劈頭蓋臉的質問,聲音通過電波有些變形:「林飛?!是我!李鑫!」
「柏林那邊——————錄影都公開了,事情擺平了對吧?那我的錢呢?3500萬!打過來了嗎?到帳了冇有?!」
露台上很安靜,能聽到遠處城市的隱約車流聲。
林飛聽著電話裡急切的聲音,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側頭,彷彿訊號不好,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被打擾的不耐:「錢?什麼錢?」
「什麼35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