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柏林電影節頒獎現場。
柏林電影宮璀璨的燈光下,空氣中瀰漫的亢奮與竊語久久未能平息。
直到林飛帶著那尊沉甸甸的、象徵「傑出藝術貢獻」的銀熊獎盃下台,重新落座於貴賓席,他剛纔那番石破天驚的「全球公開選角」宣言所激起的滔天巨浪,仍在會場內外劇烈迴蕩,餘波不息。
甚至壓過了電影節本身的莊嚴節奏。
以至於後續頒發的【最佳男演員銀熊獎】、【最佳女演員銀銀熊獎】乃至最具分量的【最佳導演銀熊獎】,在這些真正屬於演員和導演個人的榮耀時刻,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關注度被無形中稀釋。
台下那壓抑不住的、嗡嗡作響的議論聲,興奮的低聲驚呼和快速交談,幾乎要蓋過台上頒獎嘉賓宣讀獲獎者名字的聲音。
無數人的心思早已飛離了眼前的頒獎台,飛向了那個剛剛被描繪出的、充滿無限可能的《蜘蛛俠》世界。
「全球公開選角!上帝,這不是玩笑!我必須讓我經紀人馬上行動!」
「你覺得我適合瑪麗·簡那種甜心型別,還是更冷艷一點的格溫·史黛西?」
「報名通道具體哪天開放?在哪裡提交資料?我需要立刻準備全新的試鏡帶!」
「這可能是改變職業生涯的唯一機會,錯過就不會再有了!」
隱秘而熱烈的交談聲在星光熠熠的席間流淌,交換著興奮、算計和躍躍欲試的眼神。
在場無人不知「蜘蛛俠」這個名號在全球流行文化中意味著什麼。
它不僅僅是漫威漫畫宇宙中的一個角色,更是一個陪伴了歐美數代人成長的文化符號,一種關於責任、成長與力量的集體記憶。
將其首次以A級製作規模搬上大銀幕,本身就自帶難以估量的基本盤和全球性的天然熱度。
而剛剛那支令人血脈僨張、特效與想像力皆堪稱頂級的預熱短片,已經以最直觀的方式,打消了所有人對這部漫改電影製作水準和視覺風格的最後一絲疑慮——
這絕非粗製濫造的圈錢之作,而是一部誌在重新定義超級英雄電影的野心之作。
更關鍵的是掌舵人——林飛。
這位接連以《月球》的硬核科幻哲思和《恐怖遊輪》的驚悚敘事奇觀震撼國際影壇的華夏年輕導演,已然用兩部風格迥異卻同樣成功的作品,證明瞭自己在駕馭高概念、強型別電影上的非凡掌控力與獨特作者性。
他的票房號召力與藝術口碑正在全球範圍內迅速得到驗證和積累。
誰能搭上他這艘即將啟航、駛向全球市場的巨輪,尤其是《蜘蛛俠》這樣註定會在世界每一個角落掀起觀影狂潮的頂級專案,無異於握住了一張直達國際演藝舞台中央的VIP門票,其價值無法用片酬衡量。
此刻無數道或熾熱直白、或含蓄探究、或充滿精明算計的目光,從會場各個角落飄向林飛所在的區域。
不少身著高定禮服、妝容精緻的女明星似是不經意地調整坐姿,將最美的側顏展露在可能被注意到的方向,希冀能引起那位年輕導演的驚鴻一瞥。
更有許多男演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評估著自己與「彼得·帕克」或片中其他重要角色之間的氣質貼合度。
然而,處於風暴眼的林飛,卻隻是維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淺淡笑意,目光大多數時間平靜地投向舞台,彷彿周遭一切的騷動都與他無關。
他並非故作姿態,而是心中早有清晰如鏡的打算。
對於絕對的核心——男主角彼得·帕克,他內心傾向於沿用「原版」人選。
這既是基於一種對前世成功經驗的情懷與尊重,更是一種經過市場殘酷驗證後的穩妥選擇。
那位演員與角色的契合度、其獨特的個人魅力以及後續展現出的票房號召力,都已是被證明過的成功公式。
這是林飛進軍好萊塢、執導首部A級商業大製作的關鍵一役,穩紮穩打、降低不必要的選角風險,遠比冒險啟用未知新人、追求顛覆性更為重要。
他要的是在全球市場取得毋庸置疑的成功,為後續計劃奠定堅不可摧的基礎。
至於其他角色,則可以有更大的選擇餘地和發揮空間,或許能規避掉某些「政治正確」框架下對演員選擇的莫名限製,為影片注入更符合大眾審美的新鮮血液。
具體的全球選角事務林飛在前往柏林之前就已經與對方談妥,將由合作方好萊塢巔峰影業牽頭落實,相關費用也由其承擔。
對於巔峰影業而言,這本身就是一個持續時間長達數月、能持續引爆全球媒體關注的頂級營銷事件,價效比極高。
此外,通過林飛的牽線,製作預熱片的新線影業也作為聯合投資方加入,與巔峰影業共同分擔了那5億投資份額的風險,讓合作變得更加穩固。
林飛相信,他們很快就會為這個決定感到慶幸。
思緒微轉,林飛的目光掃過台上正在頒發的最佳導演銀熊獎。
鎂光燈下,那位獲獎的歐洲名導正激動地發表感言。
林飛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思緒:
《月球》為他贏得了坎城的金棕櫚獎(最佳影片),劉亦菲憑藉此片在國內斬獲殊榮;
《恐怖遊輪》則在柏林拿下了這座表彰藝術創新的銀熊獎。
但從影至今,無論是國內權威獎項,還是國際頂級電影節,那座象徵著對導演個人最高認可的「最佳導演」獎盃,他還未曾觸控過。
「看來,在導演這條路上,還需要繼續精進,拿出更能體現綜合掌控力和作者深度的作品才行。」
他默默想著,但隨即又釋然一笑,並未感到焦慮或失落。
他深知不必追求虛幻的「完美」,也不必過於苛責自己。
清楚認識到進步的空間,保持前進的饑渴感,便已足夠。
畢竟,縱觀華語影壇乃至世界影壇,能連續在坎城、柏林兩大頂級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有所斬獲的導演,已是鳳毛麟角。
這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榮譽和肯定,是多少同行可望而不可即的成就。
但林飛更清楚,此刻的榮耀與地位,絕非他的終點,甚至連中點都未必算得上。
他的視野,早已投向了更浩瀚的星空,更遼闊的未來戰場。
頒獎典禮的後半程,節奏明顯加快。
林飛宣佈的訊息所引發的持續騷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最後大獎——最佳影片金熊獎——揭曉時的懸念與**感。
儘管最終宮奇駿的《千與千尋》眾望所歸地捧得了金熊獎,但現場的熱烈程度似乎仍不及先前。
宮奇駿本人對此並不在意,他同樣對《蜘蛛俠》的成片充滿好奇與期待,也是屬於全球粉絲中的一員。
於是,第52屆柏林國際電影節,也就在這種熱度空前、話題爆炸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典禮結束後散場,林飛立刻被如潮水般湧來的各國記者層層圍住。
他耐心而風度翩翩地回答著關於獲獎感受、關於《蜘蛛俠》選角細節、關於未來計劃的各種問題。
他知道,這些鏡頭和報導,隻會讓今晚宣佈的訊息以更快的速度傳遍全球。
果然,當他終於回到下榻酒店,剛由張珀芝幫著脫下略顯厚重的外套時,腦海中那熟悉的係統提示音便清脆地響起:
【恭喜宿主在柏林國際電影節獲得「傑出藝術貢獻銀熊獎」!】
【SS級獎勵——「隱匿型複合生產基地」建設與運營能力,已發放。】
來了!又是SS級!而且是具備直接、宏大現實應用價值的頂級獎勵!
這一次,能力指向的維度與規模,遠超之前!不再是隱藏個人行蹤那種相對「微觀」的應用,而是直接關乎一整個生產體係的隱藏與偽裝!
海量龐雜、精妙絕倫卻又條理分明的資訊流,伴隨著無數設計圖紙、材料公式、能量遮蔽原理、認知乾擾模型,瞬間湧入林飛的意識深處。
他閉上雙眼,彷彿能「看到」一個龐大、先進、高度自動化的複合式生產基地,如何在各種現代乃至未來可能出現的偵察手段下——
無論是近地軌道衛星的光學與合成孔徑雷達遙感、高空偵察機的詳查、無人機的抵近窺探,還是地麵雷達的全方位掃描,都能完美地「隱形」。
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偽裝」成一片毫無價值的工業廢墟、一個產能落後的傳統工廠,甚至是一個無害的物資儲備倉庫。
簡而言之,這能力能將一家工廠的「表裡不一」做到極致,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像是《絕命毒師》裡,表麵上是一家洗衣店,實則暗地裡是一家洗乾的機構。
表麵上是一家麵粉廠,實際上我能造飛機與火箭!
表麵上生產煤氣罐,實則上卻是一家軍火生產商!
「這簡直是……為國家層麵的戰略技術研發,量身打造的最高階別『護盾』!」
林飛內心震撼不已,隨即湧起的是難以抑製的欣喜。
有了這個能力,他構想中那融合了未來科技、進行自主研製與生產的「秘密研發與先進位造整合基地」,纔有了從藍圖落地的堅實保障和絕對安全的前提。
父親那邊早已接到指令、提前清空並準備好的四個大型廠房,終於可以派上真正的、驚天動地的用場了!
他現在隻盼著《蜘蛛俠》上映後,能帶來更強大、更「硬核」的具現化能力,或許到那時,許多看似遙不可及的藍圖,都能提前變為現實。
說不定到時候華夏還冇有登月,我先把嫦娥帶回來了!
想到此處,林飛不再有絲毫猶豫。他需要立刻將計劃推進到下一步。
他拿出那部保密等級極高的衛星電話,略作沉吟,撥通了那個深植於記憶深處的號碼。
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裡傳來父親林騰忠那熟悉、卻因濃重睡意而顯得格外不耐煩的粗糲嗓音:
「餵?!誰啊?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
華夏晉城,此刻正是淩晨三點多,萬籟俱寂。
「我。老爹。」林飛的聲音平穩,穿透電波。
「哎呦!寶貝兒子?!」
林騰忠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大半,透出毫不掩飾的驚喜,背景音裡傳來窸窸窣窣似乎是從床上坐起的聲音,「你瞧瞧我,剛纔看你們頒獎禮的轉播呢,看著看著不小心睡著了……」
「怎麼樣怎麼樣?拿獎了冇?電視裡吵吵嚷嚷的我也冇聽清最後……」典型的父親式關懷,帶著刻意掩飾的牽掛。
林飛懶得拆穿父親明顯的謊言,簡短說了自己獲得銀熊獎的事。
「好啊!太好了!!」
電話那頭立刻爆發出林父洪亮而興奮的笑聲,幾乎能透過電波看到他眉飛色舞、恨不得立刻下床走兩圈的樣子,「出息了!真給我老林家長臉!光宗耀祖了這是!祖墳冒青煙,不,是噴火了!明天,不,天一亮我就帶著你叔叔伯伯他們,回老家祖墳上香去!好好跟祖宗說道說道!」
「爹,上香的事先不急,」林飛適時打斷父親即將奔逸的興奮,將話題拉回正軌,「有正事。我打算用家裡現在空著的那幾個廠房,造點東西。」
「行啊!那四個廠房一直給你留著呢,門窗都鎖得好好的,就等你開口!隨便用!」
林騰忠回答得異常爽快,甚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天知道這四個裝置先進、麵積龐大的廠房空置了這麼久,不能產生任何效益,每天睜眼就是折舊、維護和地皮成本。
他看在眼裡,心都在滴血。這苦哈哈硬撐的日子,總算是看到儘頭了,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林飛接下來的話,讓電話那頭的輕鬆感瞬間凝固。
「不,我的意思是,」林飛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卻像扔下一顆深水炸彈,
「那四個可能不夠。您再想辦法,無論如何,從現有產能裡協調也好,臨時擴建也罷,再給我騰出四個同等規格的廠房來。一共,我要八個。」
「……」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長達十幾秒的、死一般的沉默。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