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無權加冕?引爆全球風暴!
電話那邊,張幗榮握著話筒,站在淩亂的房間裡,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能感覺到林飛話語中那股一往無前、甚至有些孤注一擲的決心和魄力。
這個年輕人,不僅在用實實在在的資源解決他的困境,更在用一種近乎「綁架」的方式,將他拉出頹喪的泥沼,逼他去看那片更遼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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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似乎已說不出口。
答應?這賭注關乎一個天才導演未來的全部榮譽之路!
許久,張帽榮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地傳來:「好————我答應你。」
賭約成立。
這句話的重量,穿透電波,落在晉城廠房辦公室的林飛耳中,卻化為了嘴角一抹極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
他緩緩放下已結束通話的電話,聽筒與座機接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窗外,是夏末熾烈的陽光,照耀著不遠處那幾棟新落成、泛著金屬冷光的「騰飛新型建材研發基地」廠房。
那裡看似隻是一個先進的環保磚廠,實則已悄然嵌入了未來月球基地建材「月壤磚」的核心製備技術,是他星辰藍圖的第一塊隱秘基石。
更北方,那些他通過各種殼公司和代理人悄然購置的、看似荒涼貧瘠的土地之下,沉睡著的則是另一種足以撬動全球高階產業鏈、被稱為「工業黃金」的戰略資源—稀土。
這些都是他構建未來科技與資源帝國的重要拚圖。
但此刻,他思緒的重心,暫時從這些宏大的、關乎國運與未來的佈局,抽離出來,落在了剛剛與張幗榮定下的那個賭約,以及賭約背後所象徵的、更加微妙而複雜的文化權力格局之上。
張幗榮。
這個名字在華語娛樂圈乃至整個華人文化圈,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影、歌、導三棲巨星,藝術成就斐然,個人魅力超凡,影響力跨越數代,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王巨星」,「天王中的天王」,一個時代的文化符號。
其專業素養、藝術追求和在觀眾心中近乎「封神」的地位,早已超越了普通明星的商業價值範疇。
對於林飛誌在打造的「騰飛娛樂帝國」而言,若能成功簽下這樣一張「王牌」,其意義遠超一紙簡單的經紀合約。
它意味著公司品牌價值的瞬間飛躍,意味著在行業內部話語權的質變,意味著對頂尖創作人才和資源的強大虹吸效應,更意味著擁有了一個足以在全球文化舞台上代表華人頂尖藝術水準的、活生生的旗幟。
這不僅僅是一步商業棋,更是一步能極大提升騰飛影業文化格調與行業地位的戰略棋。
林飛渴望這步棋。
不僅出於商業帝國的構建需求,也源於他內心對張幗榮藝術才華的由衷欣賞,以及隱約知曉的、其未來可能麵臨的困境與遺憾。
他想拉這位天才一把,將他納入自己正在構建的、更具前瞻性、支援性和包容性的體係之中,或許能為這位藝術家的生命軌跡帶來一些積極的變數。
但林飛深知,要簽下張帽榮這樣級別的巨星,絕不能僅靠堆砌資源和許諾利益。
那太俗,也未必能真正打動他。需要的是精神層麵的共鳴與征服,是讓對方看到超越現有桎梏、擁抱更廣闊未來的「可能性」與「勢能」。
因此,他丟擲了那個賭注驚人、近乎將自己職業生涯榮譽之路押上賭桌的賭約。
這個看似瘋狂的賭約,恰恰也深刻反映了林飛對所謂「國際電影節大獎」本質愈發清醒、乃至趨於冷淡的認知。
他早已洞悉,那些籠罩在藝術光環下的西方電影節獎項,剝開華麗的外衣,核心不過是一套精巧運作的、關於文化權力分配與利益交換的遊戲規則。
鍍金是真,但本質是主動將非西方文化的評價標準與話語權,拱手讓給一群自詡為「文明裁判」的西方評委。
他們高談藝術、自由、人性,私下交易的籌碼卻可能是金錢、人情、意識形態乃至地緣政治。
誠然,其中不乏真正傑出的作品獲獎,但那往往是這套遊戲規則為了證明自身的「公正性」與「權威性」所必需的「樣板」
「看,我們能識別並褒獎真正的傑作,所以我們是有眼光的、是值得信賴的。」
這何嘗不是一種更高階的利用?
用真正強者的光芒,來粉飾和鞏固自身搖搖欲墜的裁判席。
而那些淪為陪跑、意外落選或「自願犧牲」的,也無非是遊戲棋盤上的棋子。
今年「犧牲」A,成全需要扶持的B或某種政治正確,明年或許就用另一個無關緊要的獎項「補償」A,維持表麵微妙的平衡。
而哪怕是落選,其遭遇也會引起自家粉絲的憤怒、媒體的爭議、公眾的猜測、路人的憐憫————
所有情緒與話題,最終都轉化為流量與關注度,反哺電影節與落選者本身。
所以無論是獲獎者、落選者、還是電影節官方,在這個全球矚目的名利秀場中,都是各取所需。
說白了,往往這些電影節評選,就是合演一場悲喜交加、懸念迭起的大戲。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都是如此。
國內的獎項或許更直白地追逐利益,而西方大獎,則在利益核心之外,精心包裹了一層「文化標準製定者」與「藝術價值終極裁判」的華麗糖衣。
他們定義的「好」,彷彿就是世界通行的「好」;
他們忽視或貶低的,似乎就天然矮人一等。
這種潛移默化、深入骨髓的文化霸權與評判標準壟斷,讓無數非西方世界的電影人前赴後繼,將以得到他們的「加冕」視為職業生涯的巔峰與終極認可,彷彿未經他們點頭,自己的藝術價值就未獲「世界」的承認。
這是一種病,一種文化不自信的頑疾。
林飛厭惡這種病態。
他拍電影,首先是為了踐行腦海中的奇想,為了賺錢支撐更龐大的計劃,為了實現那些超越時代的科技藍圖,而非為了討好某個特定的評委團或迎合某種既定的「獲獎口味」。
獎項,尤其是西方頂級大獎,在他當前的戰略中,更多是達成目的的有效工具之一用來快速提升全球知名度、撬動更優厚的發行條件、以及最關鍵的是,獲取係統那SS級獎勵豐厚獎勵的「重要憑證」,而非藝術追求的終極歸宿。
若不是係統獎勵的獲取途徑與在這些國際頂級獎項上的影響力高度繫結,他或許早已懶得耗費過多心力,去周旋於這套充滿隱性傲慢與文化偏見的遊戲之中。
因此,與張幗榮的賭注,表麵看懲罰嚴厲到極致—一「永遠不再參與全球任何電影獎項的角逐」一一但林飛心中清楚,真正的、可能無法承受的損失,並非那些鍍金的獎盃和隨之而來的虛名。
而是可能因此徹底關閉通過「獲獎」這一途徑獲取未來SS級甚至更高階別係統獎勵的大門!
這直接關平他科技藍圖推進的速度與完整性,其重要性遠超失去幾個電影節的榮譽。
然而,林飛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更不會將自己置於真正的絕境。
既然敢下如此重注,他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個大膽、瘋狂,卻又可能一舉多得的破局計劃雛形。
主動棄獎!
或者說,是在適當時機,以高調、公開、且具有足夠衝擊力的方式,宣佈放棄參與威尼斯電影節的所有獎項評選。
首先自己這邊事情太多檔期排不開。
其次,柏林那邊曾經被他羞辱後大放厥詞,而柏林、威尼斯,這邊同屬歐洲電影節,同氣連枝。他不相信布盧爾不會做點什麼。
這次的威尼斯入選,無論怎麼看都像鴻門宴,不如等對方冇出手的時候先行切割。
而且放棄入選,這在行業金字塔頂端並非冇有先例。
一些地位超然、功成名就的頂尖人物,有時會因理念衝突、個人原則或純粹的時間安排,公開宣佈退出某個獎項的競爭。
外界通常報以理解甚至敬佩,認為這是「大佬的任性」或「藝術家的風骨」。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首先是那個公認的「大佬」,擁有足夠的行業地位和影響力作為底氣。若是一個無名小卒宣佈棄獎,隻會被視作不自量力的炒作和笑話。
而林飛他經過《月球》金棕櫚、《恐怖遊輪》柏林銀熊、《雪國列車》全球近十億票房、以及執掌好萊塢A級製作《蜘蛛俠》等一係列奇蹟般的成就,已然在國際影壇擁有了不容忽視的聲望、
話題性與「準大佬」的地位。
一個來自華夏的、正值創作巔峰、風頭無兩的年輕導演,突然宣佈放棄角逐歐洲三大電影節之一的金獅獎?
這本身就極具戲劇性和爆炸性,足以在全球娛樂媒體掀起滔天巨浪。
這既能完美解決他因《蜘蛛俠》拍攝關鍵期和國內多項重大佈局而無法親臨威尼斯的現實困境,又能主動製造出他所渴求的、足以震動業界的「重大影響力事件」。
有時候,刻意而體麵的「缺席」,比在場更能吸引全世界的目光,也更能掌控敘事的走向。
但————林飛的直覺告訴他,僅僅宣佈棄獎,似乎還欠缺最後一點能將事件推向頂峰、引爆全球性討論與爭議的「催化劑」。
衝擊力足夠,但「故事」的層次和後續發酵的潛力或許還未到極致。
如果,能有什麼「外力」恰好在這個時間點,以某種方式「配合」他一下,將這場他主動點燃的火,助推成一場席捲全球文化輿論的超級風暴————
這個「外力」會是什麼?
何時會出現?
林飛尚不確定,但他有種清晰的預感,在這潭深不見底、利益與偏見交織的國際名利場中,從不缺少自以為是的操盤手和心懷叵測的陰影。
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持絕對的清醒與敏銳,準備好一切,等待那個「恰到好處」的時刻到來。
風暴,正在亞得裡亞海畔的古老水城上空悄然積聚。
而風暴的引信,或許早已在更遙遠的西方被悄然點燃。
美利堅,西海岸,某頂級私人高爾夫俱樂部。
碧草如茵,陽光灼熱,幾位衣著考究、氣度不凡的白人男子正在綠茵場上悠閒地揮桿。
清脆的擊球聲和偶爾響起的談笑聲,與遠處太平洋的蔚藍波光相映成趣,構成一幅典型的精英休閒畫卷。
其中兩人,正是歐洲電影界權勢赫赫的人物:現任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主席馬可·羅布斯特,以及柏林國際電影節主席布盧爾·施耐德。
二人私交甚篤,此番借在美度假之機相聚。
一局終了,幾人移至遮陽傘下的豪華休息區。
侍者迅速奉上冰鎮的上好香檳與頂級哈瓦那雪茄。
布盧爾·施耐德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讓濃鬱的煙霧在口腔中盤旋片刻,才緩緩吐出,灰藍色的菸圈裊裊上升。
他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麵,彷彿不經意地提起話頭:「馬可,聽說今年威尼斯的片單很有看頭?亞洲電影似乎來勢洶洶?」
馬可·羅布斯特抿了一口金黃的香檳,臉上露出主辦方特有的、略帶矜持的笑容:「當然,威尼斯永遠是電影藝術的聖殿,總能吸引全球最優秀的作品。今年亞洲力量確實不容小覷,尤其是華語片,有一部叫做《雪國列車》的,聲勢相當浩大,質量也令人驚嘆。」
「《雪國列車》?」布盧爾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厭惡與譏誚的弧度,「導演是那個叫林飛的華夏年輕人吧?」
「哦?你對他有瞭解?」羅布斯特略顯意外地看向老友。
「何止瞭解。」布盧爾放下雪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幾月前在柏林,就是這小子。拿了一座銀熊獎,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這還不算,後來竟然還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從我們組委會這裡勒索走了一筆錢!」
他巧妙地將林飛索回李鑫行賄款的行為,扭曲成了針對電影節官方的「勒索」,全然不提己方收受黑金的事實。
「竟有這種事?」羅布斯特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表情,身為歐洲老牌電影節主席,他深知這類醜聞的敏感性,也本能地對挑戰「規則」者感到不悅。
「千真萬確。」布盧爾語氣斬釘截鐵,彷彿親身承受了莫大委屈,「最令人無法容忍的是他的態度。狂妄到了極點!他竟然當麵告訴我,「你們西方人,無權為華夏加冕」!」
「馬可,你聽聽,這是什麼話?簡直是無法無天,是對我們歐洲電影藝術傳統和權威的公然藐視!一個來自華夏的、不知所謂的年輕人,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詞!」
「所以,我親愛的馬可,」布盧爾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而得意的光芒,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你怎麼看林飛這個人以及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