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繼續發酵
娛樂圈向來是個捧高踩低的修羅場。
當《失戀33天》的票房曲線像一條昂揚的紅龍，無視所謂的「影評人唱衰」，在大盤迴落的春節檔尾聲逆勢上揚，一舉衝破億元大關時，媒體的風向瞬間變了。
前一天還在拿腔拿調、引經據典批判其「三觀不正」的媒體，一夜之間，彷彿集體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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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見報的文章，風向調轉了180度，標題一個比一個肉麻。
【黑馬？不，是千裡馬！陳衛東用1億票房宣告國產愛情片新紀元！】
【《失戀33天》：一場屬於年輕人的情緒勝利！】
【從程式設計師到億萬導演：陳衛東用網際網路思維給傳統影業上了一課！】
某南方報紙更是專門發了一篇長文：「自張一謀、陳鎧歌、馮曉鋼三位大導之後，年僅23歲的陳衛東，僅用一部電影，就完成了驚天一躍！搶先寧皓成為了華語導演的「億元俱樂部」的第四人...」
陳衛東坐在辦公室內，看著這些浮誇的標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這幫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但他很清楚，這就是名利場的規則。
當你贏了，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理。
當你輸了，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就像黃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紅了之後，身邊都是好人」。
與此同時，網路上的狂歡也在繼續。
隨著電影熱度的發酵，陳衛東之前的作品也被網友挖了出來。
「臥槽！這導演以前居然是拍那個《西格瑪男人》的？」
「我說怎麼風格這麼像！那個王小賤的嘴炮，簡直和白鎧南喬山一脈相承啊T
「」
一時間《西格瑪男人》和《我們都愛笑》的詞條再次被頂上熱搜，無數新使用者湧入樂視網，開始「考古」起了陳衛東的過往作品。
而在這波考古熱潮中，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張馨雨。
因為有好事的LSP網友，將她在《西格瑪男人》裡穿吊帶裙唱歌、在《我們都愛笑》裡穿緊身皮衣滑溜溜、以及在《失戀33天》裡試香水的片段，剪輯成了一個名為《人間尤物張馨雨：這誰頂得住？》的視訊。
視訊一經釋出，點選量瞬間破百萬。
彈幕全是：
【大大大！】
【從此以後，我的硬碟裡隻有張馨雨！】
【這導演眼光太毒了，專門發掘這種極品！】
張馨雨的樂視空間和微博粉絲數瘋狂暴漲，「宅男女神」的稱號不脛而走。
還有的網友甚至扒出了之前在《西格瑪男人》裡客串過的長腿MM孔燕鬆、還有幾個臉熟的模特，做了一期【《西格瑪男人》美女盤點】。
其中的一條熱評甚至引起了陳衛東的注意：
【這麼多女的裡，那個叫王穎的長得最好看，我見猶憐，有空認識一下。】
發這條評論的ID為「蔥哥」。
陳衛東一時好奇，點進出檢視了下。
結果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這人發了幾條帶自拍照的動態，正是還在大英留學的王撕蔥。
「看來，這位王大少爺，是要重蹈覆轍啊」
當然，除了這些略帶花邊性質的新聞外，電影口碑的發酵也帶動了演員的紅利。
高媛媛和文張的演技，也得到了網友的認可。
「以前總覺得高媛媛就是個花瓶，冇想到演這種接地氣的角色這麼有代入感！那個追車的哭戲，我一個男的都看破防了！」
「文張纔是真的突破！演娘娘腔居然不讓人討厭，反而覺得很可愛！賤兮兮的太逗了！」
其中郭京非和王耀欽還有毛小彤也被無數網友記住了名字，微博粉絲數一路飆升。
在這一片讚譽聲中，電影票房持續逆跌上漲。
而作為彩蛋的《因為愛情》，完整版MV也在樂視網和微博同步上線。
僅僅一天，全網播放量突破兩千萬！
「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
簡單的歌詞，動人的旋律，配上電影裡那些戳心的畫麵，這首歌迅速接替了《最炫民族風》，成為了2009年初春最火的「網路神曲」。
各大KTV連夜更新曲庫，無數失戀男女在包廂裡撕心裂肺地吼著「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然後哭得比誰都傷心。
熱度的發酵還在繼續。
很快，天涯論壇一篇名為【技術貼！深度開扒「億元導演」陳衛東的發家史，這哥們兒簡直是開了掛！】的帖子被置頂飄紅。
樓主顯然是個技術宅，他從燕京郵電大學的校內論壇開始扒，翻出了陳衛東大學時期寫的幾個開源程式程式碼的連結，證明瞭其「技術大神」的身份。
接著，他詳細梳理了陳衛東從進入樂視實習，到拍出《西格瑪男人》，再到推出《我們都愛笑》和微博，最後用一部《失戀33天》封神的全過程。
邏輯清晰，證據確鑿。
「總結：這是一個披著文藝青年外衣的頂級程式設計師，用縝密的邏輯和超前的眼光，完成了一場對華娛圈的降維打擊！」
這篇帖子，徹底將陳衛東塑造成了一個「跨界天才」的形象，神秘感和傳奇色彩拉滿。
在這一係列眼花繚亂的組合拳之下，2月21日。
《失戀33天》上映一週，首周票房累計突破1.8億！
距離2億大關，僅一步之遙。
2月22日。
陳衛東帶著劉秘書和宣發團隊，應邀來到了位於西三環的泱視大樓。
今天，他要在這裡錄製一期《華國電影報導》的專訪。
——
「陳導，歡迎歡迎！真是年輕有為啊！」
接待他們的，是欄自製片人王炎和當家主持人塗金緯。
王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體製內特有的和煦笑容。
塗金緯則是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裙，身材高挑，氣質知性，看到陳衛東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也難掩好奇。
陳衛東心中暗笑，對這位美女主持人，他印象最深的還是後世她在金雞獎上當眾讓黃小明「下不來台」的「土鱉」名場麵。
這是個軟刀子殺人的主兒，不好對付。
他不動聲色地與兩人握手：「王製片、塗老師，客氣了，是你們節目有影響力。」
王炎將他們請進辦公室，塗金緯則主動坐到了茶台前，開始行雲流水地泡茶。
「陳導，這是今年的新茶，大紅袍，嚐嚐。」
陳衛東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入口醇厚，喉有餘甘。
他看著眼前這位笑容得體、舉止優雅的美女主持，內心毫無波瀾。
「陳導，這是這次採訪的台本流程，您先過目一下。」塗金緯遞過來一份檔案，「如果有覺得不合適或者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們可以調整。」
這就是咖位的體現。
換做是個不知名的小導演，哪有審台本的資格？
陳衛東快速瀏覽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常規問題，關於票房、創作、演員等。
他指了指其中一條關於「網路爭議」的問題，淡淡道：「這個問題，可以保留。我不怕爭議，爭議代表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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