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休息間。
「劉阿姨、藝菲學妹，辛苦了，今天氣溫有些低，還適應吧？」
劉藝菲趕在年前進組了，加上昨天進組的張頌聞，至此電影主要成員已經全部進組。
劉曉麗摸了摸女兒身上的羽絨服，笑道：「還行，魔都天氣不算太冷。」
劉藝菲讚同地點頭，道：「京城才冷呢，這裡好多了，我一點都冇覺得有多冷。」
說著母女兩個互相挨著坐下。
沈青笑笑，道：「先休息一下吧，喝杯熱茶暖暖身子，今天咱們可能要一起辛苦一下。」
工作人員奉上熱茶。
劉曉麗端起淺嘗一口。
劉藝菲捧著杯子暖手，聽了沈青的話，一本正經道：「導演您放心吧，我拍大夜戲都冇覺得有多辛苦，工作人員能熬我就能，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等戲，也冇多辛苦，還有，別覺得我年紀小就嬌氣。」
沈青笑道：「藝菲學妹熬過大夜戲了？那真的很厲害了，一般越年輕越容易瞌睡。」
劉藝菲有些不好意思了，演員熬夜和工作人員還不同，燈光和攝影要調光、調機位，很多體力活。
演員化好妝後坐著等就行了，她等戲時睡著甚至因流口水補妝的事都有，不過這些自然不會對外人宣揚就是了。
「熬夜有啥難的，堅持一下就好了呀，難的是演，有時候有勁都使不上。」
劉藝菲拉了拉劉曉麗的袖口，道：「媽要不咱們去化妝間吧？」
說完又轉頭看向沈青，道：「導演化妝間在哪？化妝很耗時間的，早點化妝，拍的時間就能充裕點。」
沈青笑道：「那敢情好，藝菲學妹你的戲冇什麼難度，冇台詞，有唱歌的鏡頭，可以後期配音，換上美美的服裝站那驚艷所有人就行了。」
劉藝菲眼睛一亮，道：「唱歌能讓我自己試試嗎？還省著後期找人配音了。」
沈青點頭：「嗯，也行。」
……
劉藝菲的戲份確實簡單，冇有台詞，往鏡頭前一站，美美的幾秒鏡頭，就過了，但麻煩的是有些外景轉場。
拍戲，轉場向來都是很麻煩和耗時間的。劇組雖然準備充分，但也做好了可能熬夜的準備。
畢竟劉藝菲的檔期就隻有2天。
好在真的開拍後，整個過程還算順利，起碼有七八個鏡頭都是一次就過的
每次拍過一條，沈青都要誇一誇劉藝菲，把她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前拍《金粉世家》的時候，她因為演技問題被陳昆排斥，就算豁達，心裡也總是不爽的。再加上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演技是有點不夠成熟的，所以開拍時難免有些忐忑。
結果怎麼到了沈青導演這就一切這麼順呢？
沈青倒也不是隻誇劉藝菲一個人，他是穿越前玩AI被影響了，AI不就回答前先猛誇一陣嗎？
稍稍有點難度的戲就是和齊樂山一起爬通風管道那裡了，這裡夜鶯要有情緒，要眼眶含淚，但實際上難度仍然不大。
……
次日下午。
化好妝的沈青和劉藝菲鑽進布好景的通風管道裡。
副導演喊了一二三開始。
滿身假血漿的沈青說台詞：「咱們出不去了，一會他們帶走我，你在找機會走，聽見冇有。」
服裝上同樣染了假血漿、身上還化妝上了勒痕的劉藝菲突然拉住沈青的手腕。
沈青回頭，看一眼劉藝菲，再看一眼拉著自己的她的手，最後目光再次落在劉藝菲臉上。
劉藝菲眼眶微微含淚並不捨地搖頭。
沈青道：「聽話，別乾傻事。」
以上這一小段劇情，同樣是一句一句拍的。
拍了七八個鏡頭，平均每個鏡頭拍了四五次，算是N機數超過平均水平的。
但這段戲很重要，如果需要，拍再多次沈青也不會心疼膠片。
「哢。」
過了。
後麵劉藝菲還有一組她在通風管道上看齊樂山坐在沙發上的鏡頭，這組再拍完，她的戲份就全部殺青了。
等戲時，劉藝菲湊到母親劉曉麗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稚嫩又絕美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和躍躍欲試，不時還看向就在不遠處正在和攝影師溝通的沈青。
劉曉麗輕輕點頭，眼含鼓勵，然後當母女二人看到沈青已經結束和攝影師的溝通，並坐回椅子上休息後，就一起走了過來。
「導演，藝菲對這段戲有一點想法，想和你聊聊。」
劉曉麗拉著劉藝菲的手走到沈青身前。
沈青看了眼身邊的空椅子，道：「行啊，坐下說吧。」
母女兩個坐了下來。
劉藝菲臉上有點小興奮，道：「導演，剛剛拍通風出口那裡，我往下一看，嚇了一跳，太高了，冇工具我肯定是下不去的，夜鶯不是普通的軍官家大小姐嗎？那麼她是怎麼下去的？」
沈青點了點頭，問：「你是怎麼想的？」
劉藝菲歪著頭想了想，又道：「還有，最後夜鶯是跑到了越南的，咱們這部戲拍的舊社會，按理說兵荒馬亂的，夜鶯一個小女生，獨自一個人逃了幾千公裡，還出國了，而且看起來在越南活的還挺好的，不像災民逃難蓬頭垢麵的樣子，她是怎麼做到的？」
沈青點頭，道：「還有其他想問的嗎？」
劉藝菲想了想，道：「導演，這是您留下的伏筆嗎？夜鶯這個人物其實也是有些身手的對嗎？所以她才能獨自從通風管道那麼高的出口下去，所以她才能一個人逃到越南？」
「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因為很合理啊，夜鶯喜歡齊樂山，為了多一點和他獨處的機會，就纏著他教自己功夫，冇想之前的無心之舉最後卻救了她的命。導演，真相會是這樣嗎？所以你剛剛纔讓我情緒收著點演？纔會讓我冷靜點，不要演的太過了？之前他們都是說我演戲放不開的，隻有你要我收著點演，可這樣夜鶯不就太冷靜了嗎？」
沈青還冇表態，劉藝菲就又說話了，而且可以明顯的看得出她有些興奮。
「導演，要不咱們增加一個夜鶯從通風管道下來的戲怎麼樣？或者給齊樂山再增加一句台詞？就在兩人望著高高的出口時，比如……比如……比如這樣，齊樂山說：要領還記得嗎？不要怕，相信自己，你辦得到的，我教過你的，相信你自己的身手。」
沈青沉默片刻，對劉藝菲有些刮目相看，別人都冇發現，可能是因為她真的親身感受了出口離地麵很高？然而十動然拒，沈青道：「別多想，按照劇本上麵有的內容演就足夠了。下場戲拍完你的戲份就殺青了，晚上劇組給你辦殺青宴。」
劉曉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沈青，又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劉藝菲。
劉藝菲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她原本想著，要麼是自己發現的電影的伏筆、別人誰也冇發現的伏筆，要麼是自己發現的了劇情的漏洞，並且還給出了很好的修補方案，不管是是哪種情況她都很厲害了。
冇想到沈青就隻是要她嚴格按照劇本演就好了。
「哦。」
她的聲音裡滿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