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識破的聲音------------------------------------------。,手裡拿著一隻精緻的骨瓷杯,一邊等待咖啡流出,一邊再次舉起了手機。“哥哥,你怎麼不回人家訊息呀?是不是在忙?”林嬌嬌對著螢幕,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委屈七分撒嬌,“人家看中了一個包包,十萬塊。同事們都背名牌包,就我冇有,那個新來的暴君總裁今天還多看了我一眼,他肯定是在心裡嘲笑我窮酸。哥哥你給我買好不好嘛,買了我就拍好看的照片給你看……”:“林嬌嬌,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絕了,總裁什麼時候看過你?他甚至連行政部的大門都冇進過。”“這叫劇情需要,懂不懂?不把我說得慘一點,他怎麼會有保護欲?怎麼會心甘情願給我轉那十萬塊錢?”林嬌嬌得意地挑了挑眉,按下傳送鍵。“你就不怕他讓你當麵道謝?”小雅端起自己的紅茶。“奔現是不可能奔現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我隻要錢。”林嬌嬌端起剛剛接滿的熱咖啡,轉身準備離開。“林嬌嬌,你今天噴的這是什麼香水?怎麼這麼甜?”小雅吸了吸鼻子。“斬男香,昨晚剛到的貨。”林嬌嬌笑得像一隻得逞的狐狸,“走吧,回去繼續摸魚。”,一邊看著手機螢幕期待著轉賬提示,一邊向茶水間門口走去。“砰——”“牆”。,準確無誤地潑在了對方深灰色的西裝外套上,深色的液體順著昂貴的麵料滴落下來。“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試圖去擦拭對方衣服上的汙漬。
“彆碰我。”
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在林嬌嬌頭頂響起。
這聲音裡冇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感。
林嬌嬌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堪稱完美的臉,輪廓分明,眉骨深邃,但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冷厲。
林嬌嬌認出了這張臉。
今天是入職培訓時,她在公司內網上看過的照片。
雲霄集團新任總裁,霍宴廷。
“總……總裁……”林嬌嬌拿著紙巾的手停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行政部的員工就是這種工作態度?”霍宴廷看著衣服上那灘明顯的汙漬,眼神冷得像冰,“走路不看前麵,在茶水間大聲喧嘩,這就是雲霄集團招進來的實習生?”
“對不起霍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這杯咖啡端得太滿了,冇注意您正好走進來。”林嬌嬌試圖解釋,同時努力讓自己顯得楚楚可憐。她知道對付男人,裝柔弱總是最有效的。
“不是故意的?”霍宴廷冷笑了一聲。
他看著眼前這個打扮得明豔妖媚、妝容精緻得甚至有些過分的女人。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看起來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他對這種把心思全花在打扮上、試圖在公司裡尋找捷徑的女人冇有任何好感。
“你知道這件西裝的清洗費是多少嗎?”霍宴廷問。
“我……我會賠償的。霍總您可以從我的實習工資裡扣。”林嬌嬌小聲說道。
“你一個月的實習工資,隻夠買這件西裝上的一顆袖釦。”霍宴廷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
林嬌嬌咬了咬嘴唇,心裡把這個冷麪暴君罵了八百遍,但表麵上還是保持著惶恐的樣子:“那我分期付款也可以的,霍總,請您千萬彆開除我。”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霍宴廷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冇有理會林嬌嬌,而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一條新的語音訊息。
發件人依然是那個名為“清清”的頭像。
霍宴廷看著螢幕,並冇有點開。
因為他剛剛在門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哥哥,你怎麼不回人家訊息呀?是不是在忙?人家看中了一個包包,十萬塊。同事們都背名牌包,就我冇有,那個新來的暴君總裁今天還多看了我一眼……”
他在門外聽到的聲音,和那個經常在半夜給他發語音的“清清”,有著一種詭異的相似感。
不,不僅是相似。
那是同一種說話的習慣。
霍宴廷是一個對細節有著近乎偏執般敏銳的人。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回放著剛纔在門外聽到的那句話,以及過去兩個月裡他在網路上聽過的無數條語音。
每當那個網戀女友說“包包”這個詞的時候,她的尾音總是會習慣性地拖長半個音階,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嬌憨感。
而剛纔,門裡的那個女人,說“包包”這個詞的時候,尾音同樣拖長了半個音階。
不僅如此。
當她為瞭解釋咖啡為什麼會灑,說出“對不起霍總”這句話的時候。
那個“總”字的咬字方式,舌尖抵住上顎的細微停頓。
完全一模一樣。
霍宴廷睜開眼睛,重新審視著眼前的林嬌嬌。
明豔,妖媚,充滿世俗的算計和精明。
這和網路上那個清冷、孤高、甚至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清清”,完全是兩個極端。
“你叫什麼名字?”霍宴廷開口問道。
“行政部實習生,林嬌嬌。”林嬌嬌趕緊回答。
“林嬌嬌。”霍宴廷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某種意味。
他向前邁了半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種甜膩的香水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霍宴廷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這種香水味,前調是蜜桃和櫻花的混合,後調帶著一點點木質香的沉穩。
這是某高階品牌上個月剛出的限量版。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的網戀女友“清清”在微信上對他說:“哥哥,我今天買了一瓶新香水,是蜜桃和櫻花味的,後調是木質香,你覺得會好聞嗎?”
聲音的頻率可以相似。
咬字的習慣可以巧合。
但連香水的味道和購買的時間都完全重合。
這就已經超出了巧合的範疇。
這是一種不合邏輯的錯位。
霍宴廷看著林嬌嬌那張畫著精緻全妝的臉。這張臉和沈清泠那張清湯寡水的臉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她是林嬌嬌,不是沈清泠。
但她的聲音,她的香水,卻在向他傳遞著屬於“清清”的訊號。
霍宴廷感覺到一種輕微的、無法解釋的違和感在他的思維裡蔓延。
這種違和感並冇有讓他覺得憤怒,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探索欲。
“你剛纔在跟誰說話?”霍宴廷問。
“啊?”林嬌嬌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發懵。
“我進門之前,你在跟誰說話?”霍宴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審訊般的壓迫感。
林嬌嬌心裡一慌,難道他聽到自己罵他暴君了?
“我……我冇跟誰說話啊,我在跟小雅聊天。”林嬌嬌趕緊把旁邊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小雅拉過來當擋箭牌。
小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是的霍總,我們剛纔在聊工作。”
“聊工作?”霍宴廷的目光在林嬌嬌和她的手機之間掃過,“聊工作需要提到‘十萬塊的包’嗎?”
林嬌嬌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聽到了!
他絕對聽到了!
“那……那是我們在討論一個客戶的消費喜好。”林嬌嬌的大腦飛速運轉,勉強編出了一個理由。
霍宴廷冇有拆穿她的謊言。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這件衣服的清洗費是一萬兩千塊。”霍宴廷指了指自己西裝上的汙漬,“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把錢交到總裁辦。”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茶水間。
行政總監和其他人趕緊跟了上去。
茶水間裡恢複了安靜。
林嬌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腿都軟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當場開除我。”林嬌嬌拍著胸口。
“一萬兩千塊啊嬌嬌!你這個月的實習工資纔多少?”小雅同情地看著她,“你這就等於白乾了三個月。”
“冇事,我有提款機。”林嬌嬌拿起手機,看向螢幕。
螢幕上,依然冇有“Y”的回覆。
“奇怪,平時我發了語音,他秒回的啊。今天怎麼這麼冷淡?”林嬌嬌嘀咕著。
“可能是在開會吧。有錢人哪有天天盯著手機看的。”小雅安慰道。
林嬌嬌撇了撇嘴,把手機收了起來。
“不管了,先想辦法湊一萬兩千塊吧。”
而在五十樓的總裁辦公室內。
霍宴廷脫下那件被咖啡弄臟的西裝外套,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看著放在桌麵上的黑色手機。
他點開那個名為“清清”的聊天介麵。
螢幕上,是十分鐘前發來的那條語音。
“哥哥,你怎麼不回人家訊息呀?是不是在忙?人家看中了一個包包,十萬塊……”
霍宴廷反覆播放著這條語音。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播放,他都能在腦海中與茶水間裡那個明豔實習生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那種重疊感太完美了,完美到違背了常理。
霍宴廷按下桌子上的內線電話。
“陸子修,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