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的夜色,遠比清風鎮要繁華熱鬧。客棧窗外,街道上的燈籠次第亮起,橘紅色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流淌,往來的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馬蹄聲、絲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鮮活的市井畫卷。沈清玄盤膝坐在床榻上,卻未急著修煉,而是閉目凝神,梳理著進入雲州城後的種種思緒。
白芷的救命之恩、蘇婉清的安危、玄天門與張大戶的追殺、還有那攪動雲州風雲的玄黃珠……諸多事情如同亂麻般縈繞在心頭。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身處的雲州城,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湧動,各方勢力盤踞於此,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尤其是玄天門和張大戶,勢力盤根錯節,自己想要在雲州城立足,甚至尋找進一步修煉的機緣,必須步步為營。
良久,沈清玄睜開雙眼,眸中已無半分迷茫。他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清水,緩緩飲下。當務之急,有三件事要做:一是打探蘇婉清的下落,確認她是否安全,畢竟她因自己而被玄天門追殺;二是瞭解雲州城各大勢力的分佈,尤其是玄天門和張大戶的具體情況,做到知己知彼;三是尋找一處安全的修煉場所,盡快突破到煉氣後期,提升自身實力,隻有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在這波譎雲詭的雲州城站穩腳跟。
次日天剛矇矇亮,沈清玄便已起身。他換上了一身從客棧掌櫃處買來的青色布衣,將青玄劍藏在腰間,外麵罩上一件寬大的外衫,又將白芷贈予的玉佩貼身收好,隨後便走出了客棧。此時的雲州城,已漸漸蘇醒,早點攤前冒出嫋嫋炊煙,車夫們打著哈欠整理馬車,守城的士兵也換了一班崗,神色威嚴地打量著進出城門的行人。
沈清玄沒有直接前往蘇家或玄天門的地盤,而是先在城門口的早點攤前坐下,點了一籠包子和一碗豆漿,一邊慢慢吃著,一邊側耳傾聽周圍食客的交談。市井之間,往往藏著最真實的訊息,這是他多年在山中采藥,與山民打交道時總結出的經驗。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城西蘇家的車隊回來了,聽說在路上遇到了玄天門的人襲擊,還好有驚無險。”鄰桌的兩個漢子壓低聲音交談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八卦。
“蘇家?就是那個做藥材生意的蘇家?玄天門為什麽要襲擊他們?”另一個漢子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呢?最近雲州城不太平,到處都在傳玄黃珠的訊息,聽說不少勢力都紅了眼,說不定蘇家是被牽連了。”先前提起此事的漢子說道,“不過聽說蘇家這次運氣好,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少年高手出手相助,才躲過一劫。”
沈清玄心中一動,看來蘇婉清已經安全回到了蘇家,而且自己救了她的事情,也在小範圍內傳開了。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訊息。他繼續傾聽,想要從這些交談中獲取更多有用的資訊。
“說起玄黃珠,我聽說玄天門和張大戶最近走得很近,好像是要聯手爭奪玄黃珠。”
“張大戶?就是那個靠走私發家的張猛?他也敢摻和修仙者的事情?”
“你可別小看張猛,聽說他背後有築基境的修士撐腰,而且他手下養了不少修仙者,實力不容小覷。再說了,玄天門雖然是雲州的大宗門,但最近幾年弟子良莠不齊,實力有所下滑,想要獨占玄黃珠,恐怕有些困難,聯手張猛也是情理之中。”
“那其他勢力呢?比如城主府,還有城南的百草堂?”
“城主府向來中立,隻要不影響雲州城的穩定,一般不會插手這些勢力爭鬥。至於百草堂,那可是個神秘的地方,堂主白芷姑娘不僅醫術高超,實力也深不可測,聽說連玄天門的長老都要給她幾分薄麵,她應該不會摻和玄黃珠的事情。”
聽到“百草堂”和“白芷”的名字,沈清玄心中一暖。沒想到白芷在雲州城竟然有如此高的聲望。他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中,心中對雲州城的勢力分佈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吃完早點,沈清玄付了錢,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先去蘇家附近打探一下情況,確認蘇婉清的安危,同時也想向她表達謝意,畢竟她之前邀請自己同行,也給自己提供了不少關於雲州城的資訊。
城西是雲州城的富人區,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是青磚黛瓦的大院,門口有護衛站崗,顯得十分氣派。沈清玄按照從食客口中打探到的資訊,很快便找到了蘇家的府邸。蘇家府邸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名身著勁裝的護衛,神色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顯然是因為之前遇到襲擊,加強了戒備。
沈清玄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在附近的一條巷子裏停下腳步,觀察著蘇家府邸的動靜。他能感受到,蘇家府邸內有修仙者的氣息,雖然實力不算太強,但也足以應對一般的危險。看來蘇婉清確實安全了,他心中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就在沈清玄準備離開的時候,蘇家府邸的大門忽然開啟,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護衛。中年男子麵容儒雅,眼神沉穩,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玄氣波動,修為應該在煉氣中期左右。沈清玄猜測,這應該就是蘇家的家主,蘇婉清的父親蘇振南。
蘇振南剛走到門口,便朝著沈清玄所在的巷子望了過來,眼神銳利。沈清玄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的隱藏氣息竟然被發現了。他知道,再隱藏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從巷子裏走了出來,朝著蘇振南拱了拱手:“在下沈清玄,見過蘇老爺。”
蘇振南上下打量著沈清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了笑容:“你就是那位救了小女婉清的少年英雄?老夫蘇振南,多謝沈公子救命之恩。”說著,蘇振南便要向沈清玄行禮。
沈清玄連忙上前扶住蘇振南:“蘇老爺不必多禮,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我今日前來,隻是想確認一下蘇姑娘是否安全。”
“婉清已經安全回來了,隻是受了些驚嚇,正在府中休養。”蘇振南說道,“沈公子救命之恩,老夫沒齒難忘。若不嫌棄,還請沈公子隨老夫入府一敘,讓老夫略盡地主之誼。”
沈清玄心中猶豫了一下,他知道,進入蘇家府邸,或許會引起玄天門和張大戶的注意,但他也想借這個機會,與蘇家建立聯係。蘇家在雲州城經營多年,人脈廣闊,或許能給自己提供一些幫助。思索片刻後,沈清玄點了點頭:“既然蘇老爺盛情邀請,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跟著蘇振南走進蘇家府邸,沈清玄發現,蘇家府邸內佈局精巧,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十分雅緻。府中的護衛大多都有玄氣在身,雖然修為不高,但訓練有素,戒備森嚴。
來到客廳,蘇振南請沈清玄坐下,侍女端上了香茗。蘇振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沈公子,老夫聽聞,玄天門的人之所以襲擊我們,是因為你?”
沈清玄沒有隱瞞,點了點頭:“不錯,玄天門的人一直在追殺我,蘇姑娘是被我牽連了。”隨後,他便將自己與玄天門、張大戶之間的恩怨,簡單地向蘇振南講述了一遍,當然,關於玄元洞府和三玄石的事情,他並沒有提及,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輕易告訴別人。
蘇振南聽完,眉頭緊鎖:“沒想到沈公子竟然遭遇瞭如此凶險之事。玄天門和張猛勾結,在雲州城一手遮天,老夫早就看不慣他們了。隻是蘇家實力有限,無法與他們抗衡。”
“蘇老爺不必擔心,我不會讓蘇家因為我而陷入危險之中。”沈清玄說道,“今日確認蘇姑娘安全,我便會離開,不會給蘇家帶來麻煩。”
“沈公子說笑了。”蘇振南搖了搖頭,“你救了婉清,就是蘇家的恩人。玄天門和張猛雖然勢大,但老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若是他們敢因為沈公子而為難蘇家,老夫就算拚盡全家之力,也要與他們周旋到底。”
沈清玄心中一暖,沒想到蘇振南竟然如此重情重義。他對著蘇振南拱了拱手:“多謝蘇老爺仗義相助。”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走了進來,說道:“老爺,小姐來了。”
沈清玄抬頭望去,隻見蘇婉清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緩緩走了進來。她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隻是眼神中還有一絲驚魂未定。看到沈清玄,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走上前,對著沈清玄盈盈一拜:“沈公子,多謝你再次出手相救。”
“蘇姑娘不必多禮。”沈清玄站起身,說道,“能看到蘇姑娘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蘇婉清坐在沈清玄對麵,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感激:“沈公子,那日你獨自留下抵擋玄天門的人,我還以為你……還好你沒事。”
“托蘇姑孃的福,我僥幸逃脫了。”沈清玄笑了笑,簡單地講述了自己被白芷所救的事情,當然,也隱瞞了一些關鍵資訊。
蘇振南看著兩人交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沉吟片刻,說道:“沈公子,如今玄天門和張猛對你緊追不捨,你在雲州城恐怕很難立足。老夫有一個提議,不知沈公子是否願意一聽?”
“蘇老爺請講。”沈清玄說道。
“老夫在城南有一處別院,環境清幽,十分隱蔽,沈公子可以暫時住在那裏。”蘇振南說道,“別院周圍有蘇家的人暗中保護,玄天門和張猛的人應該不會輕易發現。等風頭過了,沈公子再做打算。”
沈清玄心中一動,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提議。他如今正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修煉,蘇家的別院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他對著蘇振南拱了拱手:“多謝蘇老爺厚愛,在下感激不盡。”
“沈公子不必客氣。”蘇振南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老夫這就安排人帶你去別院。”說著,蘇振南便叫來了一名管家,吩咐了幾句。
跟著管家離開蘇家府邸,沈清玄心中感慨萬千。他沒想到,自己初到雲州城,就能遇到蘇振南這樣重情重義的人。有了蘇家的幫助,他在雲州城的處境無疑會好很多。
蘇家的別院位於城南的一處僻靜小巷內,別院不大,但佈局精巧,院內種滿了花草樹木,十分雅緻。管家將沈清玄帶到別院後,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沈清玄走進別院,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玄便在蘇家的別院內安心修煉。他將從張大戶手下那裏得到的凝氣丹和白芷贈予的凝氣丹取出,配合著《浩然心鑒》和《鍛體真解》的功法,日夜不停地修煉。丹田內的金色氣旋越來越凝實,玄氣也越來越精純,周身的經脈被玄氣反複衝刷,變得越來越寬闊堅韌。
期間,蘇婉清也曾來過幾次,給沈清玄送來了一些生活用品和療傷藥。兩人偶爾會聊上幾句,大多是關於雲州城的風土人情和修煉上的事情。蘇婉清雖然隻是煉氣初期的修為,但她出身於修仙世家,對修煉上的一些常識和雲州城的修煉資源,瞭解得比沈清玄要多很多,給了沈清玄不少幫助。
沈清玄也從蘇婉清口中瞭解到,玄黃珠的爭奪越來越激烈,玄天門和張大戶的聯合勢力,已經與其他幾股想要爭奪玄黃珠的勢力發生了幾次衝突,雙方都有傷亡。雲州城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不少平民百姓都不敢輕易出門,生怕被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這日,沈清玄正在院內修煉,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別院外傳來。他心中一凜,連忙收斂氣息,走到院牆旁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隻見兩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修士,正站在巷口,四處張望,腰間的黑色令牌格外顯眼,正是張大戶的手下。
“看來玄天門和張大戶的人,還是找到這裏來了。”沈清玄心中暗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待在蘇家的別院內了,否則會給蘇家帶來麻煩。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尋找新的藏身之處。
沈清玄沒有絲毫猶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三玄石和青玄劍貼身收好,然後從別院的後門悄悄離開了。他知道,張大戶的手下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裏,附近肯定還有其他的眼線,他必須盡快擺脫他們的追蹤。
沈清玄在僻靜的小巷內快速穿梭,不斷地改變方向。他體內的玄氣緩緩運轉,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經過連日的修煉,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初期巔峰,距離煉氣後期隻有一步之遙,速度和感知都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不知跑了多久,沈清玄來到了城南的一處熱鬧街區。他混在人群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發現並沒有人跟蹤自己。他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茶館,走了進去。
茶館內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沈清玄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一邊慢慢喝著,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他不能再依靠蘇家了,必須靠自己在雲州城立足。他想到了白芷的百草堂,或許可以去那裏看看,既能向白芷道謝,也能藉助百草堂的勢力,躲避玄天門和張大戶的追殺。
喝完茶,沈清玄付了錢,朝著城西的百草堂走去。按照之前從食客口中打探到的資訊,百草堂位於城西的一條繁華街道上,是雲州城最大的醫館。沈清玄很快便找到了百草堂,隻見百草堂的門麵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百草堂”三個大字,字型蒼勁有力。堂內人來人往,大多是前來求醫問藥的人。
沈清玄走進百草堂,一名身著青衣的夥計連忙迎了上來:“這位客官,請問您是來看病還是抓藥?”
“在下沈清玄,想見見白堂主。”沈清玄說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了白芷贈予的玉佩。
夥計看到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連忙說道:“原來是白堂主的朋友,請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說著,夥計便轉身走進了後堂。
沒過多久,白芷便從後堂走了出來。她依舊身著一襲白色長裙,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看到沈清玄,白芷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沈公子,你怎麽來了?”
“白姑娘,在下前來,是想向你道謝,同時也想請你幫個忙。”沈清玄說道。
白芷笑了笑:“沈公子不必客氣。有什麽事,我們進內堂說吧。”說著,白芷便帶著沈清玄走進了後堂的一間廂房。
進入廂房,白芷請沈清玄坐下,侍女端上了香茗。白芷說道:“沈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沈清玄點了點頭,將自己在蘇家別院被張大戶手下發現的事情,向白芷講述了一遍,同時也表達了想要在百草堂暫時落腳的想法。
白芷聽完,眉頭緊鎖:“玄天門和張猛太過囂張,竟然在雲州城如此肆無忌憚地追殺你。沈公子放心,既然你來了百草堂,我便不會讓他們傷害你。你可以暫時住在百草堂的後院,那裏十分隱蔽,玄天門和張猛的人不敢輕易進來。”
“多謝白姑娘。”沈清玄心中十分感動。他沒想到,白芷竟然如此爽快地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沈公子不必客氣。”白芷搖了搖頭,“你我相識一場,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再說了,玄天門和張猛的所作所為,我也早就看不慣了。隻是我百草堂向來中立,不宜直接與他們發生衝突。”
沈清玄點了點頭,他明白白芷的難處。百草堂雖然實力不弱,但畢竟是醫館,以救死扶傷為主,不宜過多地參與勢力爭鬥。
接下來的幾日,沈清玄便在百草堂的後院安心修煉。百草堂的後院環境清幽,靈氣比蘇家的別院還要濃鬱,十分適合修煉。白芷也經常會來後院看望他,給了他不少修煉上的指導。白芷的修為達到了煉氣後期,對修煉的理解比沈清玄要深刻很多,在她的指導下,沈清玄的修煉進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這日,沈清玄正在後院修煉,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百草堂外傳來。這股氣息十分霸道,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修煉。他心中一凜,知道有強敵來了。
沈清玄走到後院的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隻見百草堂門口,站著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麵容枯槁,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煉氣後期巔峰的氣息。老者的身後,跟著幾名玄天門的修士,其中就有之前追殺過沈清玄的那名中年修士。
“白芷,趕緊把沈清玄交出來!”老者對著百草堂內大喝一聲,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門窗都微微顫抖,“否則,休怪我們玄天門踏平你百草堂!”
沈清玄心中一緊,沒想到玄天門竟然如此大膽,敢直接來到百草堂要人。他知道,白芷雖然實力強大,但麵對煉氣後期巔峰的老者,恐怕也很難應對。他不能讓白芷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之中。
沈清玄正欲衝出去,卻被白芷攔了下來。白芷對著他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沈公子,你不要出去。這裏交給我處理。”說著,白芷便轉身走出了後院,來到了百草堂的前廳。
“玄天門的長老,好大的口氣。”白芷冷冷地看著老者,“我百草堂向來與玄天門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要帶人來我百草堂鬧事?”
“白芷,少裝糊塗!”老者冷哼一聲,“沈清玄就在你百草堂內,你趕緊把他交出來。他殺了我玄天門的弟子,還搶奪了玄元洞府的機緣,此仇不共戴天!”
“我不知道什麽沈清玄,也不知道什麽玄元洞府。”白芷說道,“我百草堂是救死扶傷之地,不是你玄天門撒野的地方。你若是再在這裏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以為你是誰?”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不肯交人,那老夫就親自進去搜!”說著,老者便要帶人衝進百草堂的後院。
“放肆!”白芷怒喝一聲,體內的玄氣暴漲,一股強大的氣息朝著老者擴散開來。她手中出現了一根白色的玉簪,玉簪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顯然是一件不錯的法器。
老者感受到白芷的氣息,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白芷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竟然也是煉氣後期巔峰的修為。他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白芷:“白芷,你真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玄天門為敵?”
“我隻是不想有人在我百草堂鬧事。”白芷說道,“你若是識相,就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否則,就算拚盡全力,我也要讓你玄天門付出代價!”
老者眉頭緊鎖,心中猶豫不決。他知道,白芷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若是真的打起來,就算能打贏白芷,自己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而且,百草堂在雲州城聲望極高,若是真的踏平百草堂,恐怕會引起公憤,對玄天門的聲譽造成極大的影響。
就在這時,一名玄天門的修士走到老者身邊,低聲說道:“長老,張大戶的人已經在附近接應我們了。隻要我們纏住白芷,他們就會趁機衝進後院,搜捕沈清玄。”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點了點頭:“好!那就按計劃行事!”說著,老者便揮劍朝著白芷刺了過去,青色的劍氣帶著強大的氣勢,直逼白芷的要害。
白芷心中一凜,連忙揮舞玉簪抵擋。玉簪與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人都被震得連連後退。周圍的玄天門修士和百草堂的夥計,也紛紛纏鬥在一起。
沈清玄在後院聽到前廳的打鬥聲,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白芷雖然實力強大,但麵對玄天門的眾多修士,恐怕很難支撐太久。而且,張大戶的人還在附近接應,情況十分危急。他必須想辦法出去幫助白芷。
沈清玄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玄氣運轉到極致,同時將三玄石的力量激發出來。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從他體內湧出,與玄氣融合在一起。他握緊青玄劍,猛地衝出了後院,朝著前廳跑去。
此時的前廳,已經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在地,藥材散落一地,打鬥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白芷與玄天門的老者打得難解難分,兩人的玄氣四溢,將周圍的一切都破壞殆盡。百草堂的夥計雖然奮力抵抗,但實力與玄天門的修士相差懸殊,已經有好幾人受傷倒地。
“白芷姑娘,我來幫你!”沈清玄大喝一聲,手中的青玄劍快速揮舞,一道道金色的浩然劍氣朝著玄天門的老者射去。
老者心中一驚,沒想到沈清玄竟然會突然衝出來。他感受到浩然劍氣上傳來的強大氣息,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轉身抵擋。“砰”的一聲巨響,老者被浩然劍氣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白芷抓住這個機會,手中的玉簪猛地刺出,一道白色的劍氣朝著老者的胸口射去。老者躲閃不及,被白色劍氣刺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氣息迅速萎靡下去。
其他的玄天門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繼續戰鬥,轉身就跑。沈清玄和白芷沒有追趕,他們知道,張大戶的人還在附近,必須盡快處理好現場,做好防備。
“沈公子,你沒事吧?”白芷走到沈清玄身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多謝白姑娘關心。”沈清玄搖了搖頭,“倒是白姑娘,你有沒有受傷?”
“我也沒事。”白芷笑了笑,“隻是消耗了一些玄氣。”
就在這時,百草堂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顯然是張大戶的人來了。沈清玄和白芷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警惕。他們知道,一場更大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