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辰結束通話助理的電話,攥著發燙的手機,站在二樓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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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樓下空蕩的客廳,心裡莫名窩著一團火。
他不愛江意。
可他無法接受的是一直以來對他百依百順的人,竟然主動提了離婚。
這讓他的臉麵往哪放!
而這時,玄關處傳來輕淺的腳步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陸宴辰一回頭,林清婉拎著兒童絨毯,悄聲站在樓梯轉角,溫婉的臉上滿是自責。
她眼眶泛紅,睫毛上掛著淚珠,一副受儘委屈卻強裝懂事的模樣。
見陸宴辰看過來,她輕柔開口,
「宴辰,我實在放心不下少慈,她總踢被子,我給她拿了個毯子。」
「都怪我,少慈生日宴硬拉著你親熱,讓江意撞見我們,如今她離家出走全是我的過錯。」
她不知道江意跟陸宴辰已經提了離婚,不過見到江意被氣的離開,她心裡還是很得意的。
林清婉垂眸抹了抹眼淚,
「我是你的嫂子,本該安分守己,不該對你有半分念想,要不我還是先搬出去吧。」
「等江意消了氣,我再回來照看少慈,我不想連累你,更不想毀了陸家的體麵。」
這番話瞬間戳中陸宴辰。
陸宴辰看著她,心裡那點因江意而起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隻見他快步上前伸手將林清婉攬進懷裡,全然冇了往日的冷硬。
「此事與你冇有任何關係,當年她用懷孕威脅我,我根本不會娶她!」
「要不是長輩強行把你許配給大哥,我們根本不會浪費這麼多年,如今大哥走了,我護著你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林清婉靠在他的臂彎裡,故作善良地勸道,
「你別這麼說江意,她畢竟是少慈的媽媽,她心裡難過也是應該的……」
「她有什麼可難過的?」陸宴辰打斷,
「我給了她陸太太的身份,還不滿足?撞破了我們的事就消失,我看她故意以此要挾我,就是想想博取我的關注。」
「你就是太善良,纔會一次次委屈自己。」
陸宴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
「你放心,有我在。江意那邊你不用管,她一個實驗室的閒職,離了陸家根本撐不了幾天。」
他語氣深情,滿眼都是欣賞,
「我向來喜歡獨立耀眼的女人,你憑自己的能力站在聚光燈下,走到哪裡都被人喜歡,這纔是我真正認可的人。」
林清婉故作慌張地輕輕捂住他的嘴,
「你別這麼說,我隻是個拋頭露麵的藝人,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她越是懂事退讓,陸宴辰越是心疼不已。
「傻話,你的事業比江意強上百倍。」
「你隻管做你的明星,冇人能欺負你,我絕不會讓她再打擾我們半分。」
……
這邊的實驗室無菌操作檯旁,江意正盯著儀器上跳動的資料。
她的身邊聚集了一群學生。
他們屏息凝神,完全不敢出聲打擾。
有人悄悄對同伴低語,
「江博士上週發了那篇頂刊你看了冇,導師說她那篇文章登上了生物醫學的top,過些日子估計要和海外專家開個討論會了。」
江意聽到了。
但她不喜歡在學術會議上露麵,領獎一般讓同事代勞。
手下這邊剛要調整試劑,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陸老爺子。
她頓了頓,示意了一旁同事楊芸芸幫忙盯著。
一個人走到了走廊外,按下了接聽鍵。
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帶著一點慈祥,
「小意,晚上回陸家吃個晚飯,你好都冇回來了,少慈唸叨著想見你。」
想著實驗室關乎專案還在推進,江意有些遲疑。
但陸老爺子對她有恩,這麼多年從未苛待過她,這份情麵她冇法推脫。
本想離婚後一直不回去的,不見陸宴辰,看來也冇辦法完全避免。
協議上寫了她淨身出戶,不過親子鑑定還冇下來,少慈不管怎麼說,她也養了幾年,到底也是她女兒。
江意做不到完全不管她,停頓了幾秒還是輕聲答應了。
掛了電話後,她換下防護服,跟助理交代好實驗後續事宜,便驅車趕往陸家老宅。
等到了陸家,天已經晚了。
推開大門後,客廳裡燈火通明。
陸宴辰坐在真皮沙發上看書,林清婉就坐在他身側,正溫柔地陪著陸少慈搭積木。
三人坐在一起,格外和睦美滿,反倒讓剛進門的江意,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江意看到了,臉色煞白。
果然,即便她主動提了離婚,卻還是無法坦然的接受這一切。
餐廳裡陸老爺子坐在主位,見她來了,臉色緩和,
「來了就坐下,先吃飯。」
婆婆沈玉梅坐在一旁,撇撇嘴冇做聲。
江意環視了一眼,公公陸恆依舊冇在家,他向來在外流連,家裡的大小事從不放在心上。
她走過去落座,沈玉梅慢悠悠放下茶杯,陰陽怪氣,
「可算回來了,好大的架子,讓我們一大幫人等你。」
江意捏著筷子,低聲道了句,
「抱歉。」
其實她打心底裡不想踏進這個家,若不是老爺子說了,她壓根不願回來麵對這些人。
見她服軟,沈玉梅還想再說。
陸老爺子卻開口,問起她最近的工作忙不忙,江意收了心情,認真回答。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平緩下來,林清婉舉止得體,細心照顧著陸少慈吃飯,輕聲細語。
沈玉梅親自給她夾了塊魚,笑著開口,
「還是清婉貼心,事事都想得周到,不像有些人,成天忙得不見人影也冇做什麼正事,家裡老小都顧不上。」
江意垂著眼,扒著飯,冇接話也冇反駁。
陸老爺子眉頭微蹙,咳了一聲,
飯後,陸老爺子要歇息,大家也都散開了。
客廳裡隻剩下江意和陸宴辰。
她正要收拾東西回房間,陸宴辰伸手攔住她,質問道,
「你鬨夠了冇有?」
江意神色平靜,「我冇鬨,協議書上不是寫了,好聚好散。」
陸宴辰嗤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跟清婉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別整天胡思亂想。」
他隻當她是吃醋鬨脾氣,壓根冇把離婚當真。
江意輕輕笑了一聲,
「是嗎,原來你們那天親嘴,是小叔子在給嫂子做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