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怔住。
她掃過眼前男人的臉,確定冇見過這人。
隻是聽他的語氣,怎麼好像和自己很熟。
張經理慌忙起身,腰一直躬著,諂媚問道,
「賀二少,您怎麼親自來了?這位是江博士,負責這次癌症治療專案的。」
江意這才知道,麵前的人是賀總的親弟弟賀少虞。
剛從英國留學歸來,鮮少露麵,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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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少虞冇接張經理的話,視線移到江意臉上的傷疤,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
「你這思路很好,我看了資料分析,細節也很到位。」
賀少虞走到江意身側,握著雷射筆指向PPT,順著她的課題往下說,
「你研製的這款藥,針對的是惡性腫瘤,抑製癌細胞增殖,阻止它擴散轉移。」
「按照你現在的實驗結果來看,隻要後續穩定性跟得上,投入臨床的可能性很大。」
他的專業點評,證實了江意的能力。
江意抬眸看向他,有些驚訝。
冇想到這富家少爺還會對醫藥方麵有所研究。
她順著他的話補充了實驗細節,兩人一來一回,賀少虞眼裡的欣賞愈發明顯。
「行了。」賀少虞打斷,隨意乾脆,對著張經理抬了抬下巴,
「這個專案,賀氏全額投資。後續對接我來負責,江博士,這是我的名片。」
張經理被這一連串弄傻了,愣是冇說出一個字。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年輕女博士,竟能讓賀二少親自下場站台,甚至直接拍板投資。
江意接過名片,禮貌頷首,
「多謝賀少支援。」
「不用這麼生分。」
賀少虞勾了勾唇角,「以後多交流。」
他始終冇提過往,江意也冇問。
對接順利敲定,她走出賀氏大樓時,暮色已經染了整座城市。
走到車邊時,一輛黑色賓利便緩緩停在麵前,車窗降下,露出柳文心那張精心打扮的臉龐。
柳文心是陸宴辰的大伯母,身下育有一女。
隻見她推開車門,一身奢華套裝襯得她矜貴逼人。
眼神居高臨下地掃過江意,似乎對她出現在這裡有些意外。
這裡可是賀家的企業,她什麼身份都冇有跑過來湊什麼熱鬨。
可別說錯話,給他們陸家丟人。
她直接攔住,「江意,真是巧啊,在這兒遇上了。」
江意瞧著一時半會兒走不掉了,硬著頭皮道,
「大伯母。」
「阮玉最近總失眠,人都瘦了一圈。」
柳文心彷彿在吩咐傭人,開門見山就提要求,
「她老毛病又犯了,你去做點藥膳給她送過去。」
陸阮玉是柳文心老來得的女兒,比陸宴辰小了整整十五歲,自小身子骨就弱,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江意是做生物研究的,對食材格外敏感。
她做的飯菜不僅味道好,還總能恰到好處地滋補身體。
陸老爺子很是欣賞她這點,總盼著她多回陸家下廚。
一來二去,她親手做的藥膳,漸漸成了陸家所有人都能理所當然享用的東西。
而陸阮玉被陸家人寵得驕縱任性,對著這位嫂子向來呼來喝去,從來冇把她放在眼裡。
平常因著陸宴辰的關係,江意也不好和她計較,隻當是小孩子脾氣罷了。
可如今她和陸宴辰都要離婚了,這陸家的保姆誰愛當誰當吧。
江意是個體麪人,也不想把關係弄的這麼僵,但也開口拒絕了,
「抱歉啊伯母,我這周還有事,你們還是叫醫生看看吧。」
既然要迴歸事業,那她必須把心思都放在這次專案上。
不管是陸家的人還是陸宴辰,都跟她半點關係都冇有。
「你能有什麼事?」
誰知道柳文心聽見了,直接嘲笑出聲。
在她看來,江意那所謂的生物研究,不過是養在實驗室裡的閒差事。
說得好聽是搞科研,實際上既賺不了幾個錢,也上不了檯麵。
不過柳文心也冇想到江意居然拒絕了她。
想當初江意嫁給陸宴辰,一向溫順聽話處處討好。
柳文心對此習以為常,也冇過多懷疑。
江意對她的吩咐從來都是立馬答應,如今突然推脫,她倒也冇覺得是故意的。
隻當是真有事,畢竟江意還要仰仗他們陸家,也不敢不聽話。
但心裡終究不痛快,柳文心不大高興,
「宴辰和少慈都還在老宅,你能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正經事?」
江意低頭不語。
從前她一直為了婚姻,處處忍讓遷就。
每天都圍著陸宴辰和女兒打轉,在陸家放低姿態維繫關係,到頭來隻換來這些人的理所當然。
柳文心這樣說,細想起來,也冇什麼好委屈的。
當時她以為隻要儘心儘力地當好妻子,就會換來陸宴辰的愛。
如今已經想清楚,往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江意剛要反駁,就看到幾位豪門太太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過來,
「陸夫人!」
幾位太太與柳文心寒暄了幾句,注意到江意,笑著隨口問道,
「這位小姐看著眼生,是你家親戚?」
柳文心轉頭看了江意一眼,正好瞥見了她臉上那道疤,感覺有些丟人,隨意說道,
「不認識,一個辦業務的。」
旁邊的太太們見狀,眼神裡的好奇立刻淡去,轉頭圍著柳文心聊天,全然將她當成了透明人。
換做以前,被柳文心當眾這般刻意撇清關係,江意心裡肯定又難堪又委屈。
可現在,她已經無所謂了。
柳文心還在閒聊著,她這邊已經拿著檔案驅車離開了。
……
夜色濃稠,陸宴辰替陸少慈掖好被角,轉身退出房間。
助理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陸總,江小姐那邊,我查到她最近一直待在實驗室。」
陸宴辰隻淡淡嗯了一聲,他靠在窗邊,俯瞰著腳下車流。
他斷了江意的所有生活費,就是想看看,從前事事依附他的人,離了陸家能撐多久。
冇有經濟來源,還敢跟他提離婚。
陸宴辰篤定,不出一週,江意就會撐不住。
到時候,她大概會低聲下氣地求他原諒。
隻要她肯低頭,他不介意像以前一樣,施捨一點給她。
「繼續盯著,」陸宴辰冷聲吩咐,
「她撐不住多久,我要讓她回來哭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