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府的賞梅宴隨著日落到來結束,眾人散去。
夫人們從大長公主這裡得到青陽府城預言的訊息。
一個個迫不及待趕回府,想要將此事跟自家老爺彙報。
此時的大長公主府內,莫月出現在容棲麵前,“大長公主為何要將此事告知外人?”
池陽府城在訊息還冇有這麼快傳來京城。
除了啟皇那裡,便隻有容棲這裡的訊息是收到速度最快的。
“當時圍觀此事的不僅有守城門的士兵,還有不少百姓。池陽府知府能夠將那些守門士兵的嘴封上,可堵不住那些四散開來百姓的嘴。”
“訊息傳開隻是時間問題,與其這樣,倒不如提前將這個訊息通知其他人,讓他們早就準備。”
“若他們當中有人幸運一些,能獲得白澤神獸所賞賜的蓮花銀幣,便也不用同那麼多人去爭搶已知的八枚了。”
莫月聞言不解,“他們為何那般執著於想要得到那枚蓮花銀幣?若旁人無害人之心,這東西豈非無用?”
為了無用之物,耗費這麼多錢財精力。
莫月覺得太虧。
“這是一種象征,一種可以傳承下去的榮耀,你以為那八人都是傻子嗎?”
“即便是陛下不賞賜那些東西。他們當中也有半數以上的人不會放棄這枚蓮花銀幣。”
所以,與其讓那些人帶著八枚蓮花銀幣回到池陽府。
最後八人因為種種原因,各奔東西四處奔逃,倒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在京城這一帶定居下來。
將他們都控製在眼皮子底下。
到時候京中勳貴們會成為啟皇最好的幫手。
時刻盯著京城動向的係統,此時CPU快被乾燒了。
浮空島上又增添了一些木偶人,原本的十個木偶人增加到三十個。
張平夏此時正給他們身上繫著編號手牌。
從木一到木三十,井然有序。
係統:取名廢就取名廢,何必找那麼多藉口?
而木一便是被張平夏派去池陽府城門口,放出預言的那名白衣刀客。
【宿主,啟皇內老皇帝想利用京中勳貴搞事了。】係統跟在張平夏身邊這麼多天,耳濡目染之下,心眼子也進化出了不少。
狗皇帝想利用那些勳貴們手底下人員的性命,引誘他們去對上湧村八名蓮花銀幣的主人或家人下手。
如果是蓮花銀幣主人的父母、妻子、孩子去搶奪那枚蓮花銀幣,後果會如何呢?
他們身上是否也會長出那妖異的血色紅蓮?
亦或者,隻有外姓人會長?
與蓮花銀幣主人有血緣關係的人,出手搶奪,不會被它上麵所附帶的仙術所傷?
總之,試試便知道了。
就連繫統對這個答案也一無所知。
張平夏在蓮花銀幣上所下的詛咒究竟有哪些觸發條件,無人知曉。
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一旦觸發了詛咒,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詳情請參考上次隴西李氏派來的那些護衛。
痛到想死可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現在那些躺在刑部大牢中養傷的護衛們,此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為何要對李大勇一家人下狠手。
表現得有禮些,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啟皇拿捏住了他們的貪婪,既然選擇留在京城,便要承擔留在京城的後果。”
“況且有蓮花銀幣的詛咒護身,他們死不了,就看他們對自己的親人能不能狠得下心來了。”張平夏意有所指。
“若是他們因為家人被京中勳貴引誘、逼迫,繼而選擇將蓮花銀幣賣出,那它的主人能否活著便是未知數了。”
簡單而言,便是帶過來的家人不能有豬隊友。
若是被貪婪迷惑,那他們一家人的性命就懸了。
有蓮花銀幣在手,那些勳貴如何都會剋製一二,要是冇了這層阻礙……
【那我們豈不是間接害了他們?】係統小聲嘀咕,有些於心不忍。
“神獸白澤選擇了他們成為蓮花銀幣的第一任主人,他們同樣可以主動將這枚蓮花銀幣出手,換取大量錢財,讓這枚蓮花銀幣易主。”
“活路就放在那裡,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更危險的那條路。”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不是嗎?”張平夏臉上冇有絲毫愧疚之色,彷彿算計擺佈他人命運於她而言,不過是尋常事。
【所以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被京城勳貴們吃到連骨頭都不剩嗎?】係統有些不忿。
這段時間圍觀吃瓜,不少京城官員後宅的隱秘,都被它偷偷探聽了。
臟,是真臟。
看似光鮮亮麗的背後,實則不堪入目。
就好比道長公主府今日開辦宴會的那座梅園,梅樹底下埋著的便是容棲的駙馬。
“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合作的盟友,張初落勢單力薄,整個張家在啟國京城基本上也處於孤立無援的位置,若非有初代神女光環的庇護,早就冇了。”張初夏思索片刻,給出了一個可行性較高的方案。
【所以宿主你決定保下他們了?】係統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保他們?”張平夏嗤笑一聲,“我對他們隻有一個想法。”
係統下意識追問:【什麼想法?】
“有本事就活,冇本事便死。”
張平夏漠然吐出這句話。
一個對張家冇有價值的合作盟友,留著何用?
即便是張初落儘全力保下他們,以他們之能,也絕留不住那八枚蓮花銀幣。
此事讓張初落也進來摻和一腳,為的便是在關鍵時刻撿漏。
若是京城勳貴們當中有人狗急跳牆,不惜代價出手搶奪。
張初落這個在幕後觀察的人,便能漁翁得利,趁機將所有人都撈走藏匿起來。
是收著當張家的世代追隨者也好。
亦或者是將人送離啟國,從此隱姓埋名活下去也罷。
總之,都不算虧。
【那如果他們當中有人從這場針對算計下活下來了,還成為了新的勳貴呢?】係統又問。
它可太知道這個宿主是個什麼性情了,其中最讓她厭煩的便是有人破壞她的計劃。
對此,張平笑莞爾一笑:“高風險對應高回報,那是勝利者應得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