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紅塵鏡爆出周耀參與啟皇設計初代神女一事後。
整個周氏一族過得可謂水深火熱。
這些無形的刁難,從周家放出訊息,下一任繼承周家家主之位的人選是周佑安後。
就開始慢慢反轉。
至少那些原本不願意將東西賣給他們的百姓,在聽聞這個訊息後,願意將物品賣給他們了。
這一轉變更讓周氏族老們堅定了讓周安佑成為下一任周家家主的念頭。
張初言在最初聽到這個訊息時,是拒絕反對過的。
可冇用,她無法阻止這一切的到來。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他們當做平息眾怒的棋子。
確定好繼任儀式的時間後,周安佑就被周氏族老以熟悉場地為由帶走。
周家宗祠外人頭攢動。
其餘幾房的周家人紛紛用羨慕、憤恨的眼神望著被族老們擁簇在最前方的那道小小身影。
憑什麼一個黃口小兒能輕而易舉撿了這個便宜?
憑什麼他爹犯的錯,他這個當兒子的不用承擔?
難道就因為他母親出自長國師府。
那群老不死的竟然將周家百年基業交到一匹幼狼手中,這是生怕張國師府冇辦法吞併他們周家嗎?
儀式冗長繁複,枯燥無味。
就在進行到最後一步,周安佑準備從大族老手上接過那枚代表著周家家主的令牌時,一道聲音突兀出現。
“慢著。”
話音落下,幾道人影朝著聚集的人群砸去。
周家眾人紛紛四散躲避,張初言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視線卻向聲音來處望去。
來人一襲素白錦緞製成的窄袖長袍,麵色冷峻,跟在他身後的是五個帶著黑色帽圍的青年,其中兩人正收回踹人的腳。
“何人竟敢大膽闖我周家宗祠?”
“簡直無法無天,給我拿下。”
……
在周家人一片喝罵聲中,張初言站出來,厲聲喝道:“住手,他是我弟弟。”
話音落下,原本叫囂著要收拾張初聞的人,霎時間啞聲熄火。
債主上門,他們又豈敢拿喬。
要是再出個什麼傳言,他們周家還要不要在汝南這片地界上混下去了?
“六弟,你何時來的?”張初言上前輕聲詢問。
她已有好幾年冇見過自家人了。
“今日剛到,一來便聽聞周家竟然要推一個六歲孩子到家主之位上?”張初聞收斂麵上冷意,與她說完,又看向在他身邊的小女娃,溫和道:
“這是安宜吧,我是你六舅舅。”
“此番來得匆忙,等你們跟我回國師府後,見麵禮一定補給你。”
說完,伸手摸了摸小女娃的腦袋。
他這番話,引得不少人遐想萬千。
“張六爺,這是什麼意思?”周家大族長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質問道。
他們怕得罪張國師府不假,可不代表他一個二房長子,就能在他們麵前如此逞威風。
尤其是當眾說出要帶他們周家的孩子回張家的話。
張初聞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周家大族長,直接當冇聽到他方纔的話,繼續跟張初言說話。
“三姐,你可願和離,跟著我國師府?”
“和離?”張初言一愣,明顯被這個訊息砸懵了。
“可,可我還有兩個孩子……我……我捨不得他們。”
最開始張初言並非冇想過要與周耀和離,可她的孩子該怎麼辦?
她若是走了,將來這兩個孩子隻會愈發艱難。
他們身上的每一塊血肉,都將成為催命符。
唯有將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纔能有抵抗的資格。
張初文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弧度,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兩個孩子,我們一起帶走。”
“我不同意。”周家大族老當即出言反駁,語氣堅決無比:“你們要帶張氏和離可以,可這兩個擁有周家血脈的孩子必須留下。”
“這是我們周家的底線,若你們執意如此,那我們也就隻好官府見了。”
“三姐,你的回答呢?”張初聞仍舊冇理周家大族老的話
全然將對方當做了一團空氣。
“我……願意和離,帶著孩子跟你回國師府。”張初言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你們欺人太甚!”
“安佑和安宜本是我們周家的孩子,你們張國師府憑什麼來搶?”
“滾,帶著張氏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
一瞬間,這些人彷彿忘記了他們周家上一任族長究竟做過什麼事情般。
仍舊抱著過往那樣的高傲態度,肆意辱罵著。
“讓他們都閉嘴,若他們學不會閉嘴,就讓他們再也開不了口。”張初聞衝著身後五個戴著帷帽的青年吩咐。
帷帽青年霎時間動了,那些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人,嘴巴冷不丁迎來一隻大腳。
嘴裡的牙瞬間缺了幾顆,口噴鮮血,發出嗚嗚的痛呼聲。
在帷帽青年接連踹了十幾人後,原本罵罵咧咧的周家人霎時間閉嘴,安靜下來,就連被踹了一腳的人也強忍著痛苦,不敢輕易出聲。
“三姐,你先帶著孩子回屋去收拾東西,收拾好我們就走。”
看著這略有些血腥的場麵,張初聞尋了個由頭,讓張初言帶著兩個孩子先離開這裡,接下來的話不一定適合她們母子三人在旁聽。
“你們也跟著去,不要讓不長眼的靠近三姐的院子。”張初聞又吩咐身後從張家帶過來的十幾名護衛。
“是,六爺。”
張初言和兩個孩子被一群人簇擁著離開這混亂之地。
場麵徹底由張初聞接手。
“周耀做了什麼混賬事,你們心知肚明,周家大族為何要推一個六歲小孩上家主之位,背後的心思大家都清楚。”
“你們大可以試試阻攔我們離去的後果。
信不信就算我們張國師府將你們整個周氏一族屠儘,新皇也不會說什麼。”
說到這裡,張初聞似是覺得方纔所言殺氣太重,收斂了那股戾氣繼續道:
“你們周家大房又不隻是我三姐一人有孩子,其他的庶子庶女一片,甚至是其他幾房。”
“把一個六歲孩子推到風口浪尖,為你們遮風避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周家人都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