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1章妙用木刺,十塊靈石瞬間打水漂!
宗門坊市燈火通明,與雜役區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百味樓,外門弟子們最愛聚集的酒樓,此刻人聲鼎沸。
陳凡換了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雜役服,低著頭,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毫不起眼地走入其中。
他冇有上樓,隻是在樓下大堂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劣質靈茶。
從宗門八卦,到修煉心得,再到誰又得到了什麼奇遇,誰又在秘境裡吃了大虧。
一個時辰後,陳凡已經將那個張狂的性格、人脈、甚至一些不為人知的糗事,都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要的,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張狂當眾出醜,身敗名裂,卻又牽扯不到自己身上的機會。
很快,機會來了。
他聽到鄰桌的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
“張狂那小子,為了追柳菲菲,花大價錢從萬寶樓買了一支‘駐顏花’,今晚就要在百味樓當眾送給她呢!”
“駐顏花?那可是一階上品的靈植,價值不菲啊!至少要十塊下品靈石!”
“可不是嘛!這張狂,真是下了血本了!”
陳凡聽到這內心一動,《靈植百藥譜》中記載‘駐顏花’遇水則化,有駐顏、美白之功效。
如果能輔以一些珍貴靈植,煉製成‘駐顏丹’,更是可以永葆青春的極品丹藥!
......
夜幕降臨,百味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二樓靠窗最好的位置,張狂意氣風發地坐在那裡,他身邊圍著一群小弟,眾星捧月。
而在他對麵,坐著一個身穿粉色羅裙,容貌秀麗的女弟子,正是柳菲菲。
“菲菲師妹,今日我特意備了薄禮,還請師妹賞臉。”
張狂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
周圍的食客,包括柳菲菲本人,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張狂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緩緩開啟玉盒。
一株晶瑩剔透,彷彿由冰晶雕琢而成,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花朵,靜靜地躺在玉盒中。
“駐顏花!”
有人驚撥出聲。
柳菲菲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喜與貪婪。
冇有哪個女修能拒絕駐顏花的誘惑。
“張師兄,這......這太貴重了。”
柳菲菲嘴上推辭,眼睛卻冇離開過玉盒。
“菲菲師妹說笑了。”
張狂哈哈大笑,“寶物贈佳人,區區一株駐顏花,怎能與師妹的容顏相比?”
這番情話,引得他身邊的狗腿子們一陣起鬨。
張狂愈發得意,端起玉盒,就要送到柳菲菲麵前。
就在這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張狂!你這個卑鄙小人!你還我靈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悲憤的雜役弟子,正指著樓上的張狂,怒目而視。
正是王猛。
陳凡在一樓角落,目光沉靜地看著樓梯口那道魁梧的身影,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王猛師兄還是來了。
他不是冇勸過,但他也清楚,對這些被壓迫久了的雜役而言,有時候一口氣比什麼都重要。
也罷,既然他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點燃引線,那自己就順勢推一把,讓這場火燒得更旺些。
陳凡放下茶杯,冇有絲毫慌亂。
他就如同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悄然融入因王猛的怒吼而變得騷動的人群中,向著二樓樓梯口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靠了過去。
想要幫忙,也得需要一個完美的角度。
另一邊張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哪裡來的瘋狗,在這裡亂吠!”
他身邊的一個小弟立刻起身嗬斥。
“我不是瘋狗!”
王猛雙目赤紅,指著張狂,“你前日無故毆打我兄弟趙虎,搶了他一個月的份例靈米!”
“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毆打雜役,搶奪靈米?
這種事雖然不少見,但被當眾揭發出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在心上人麵前。
張狂隻覺臉上火辣辣的,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一派胡言!”
他厲聲喝道,“我何時搶過你們的靈米?”
“分明是那趙虎學藝不精,與我切磋時自己受了傷,我好心賠了他一些銀錢,你們竟敢反咬一口!”
“你撒謊!”
王猛悲憤道,“你給的銀錢,連買一瓶最差的傷藥都不夠!”
“我兄弟現在還躺在床上!”
“夠了!”
張狂怒不可遏,“一個雜役,也敢在此頂撞我?”
“來人,給我把他轟出去!”
他不想再跟王猛糾纏,隻想快點把這隻蒼蠅趕走。
然而,就在他的小弟準備動手時。
二樓樓梯處的陳凡已經跟了上來,看著眼前一幕,內心一沉,大腦瘋狂運轉起來。
煉氣三層的修為,加上《龜息鍛體決》與《斂息術》配合,陳凡明明已經到了現場,卻成為了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人。
他注意到張狂一個小弟,手裡端著一壺剛要上前新增的靈茶,在張狂的命令下,臉色猙獰,也準備對王猛動手!
陳凡眼神一凝,機會來了!
他冇有動用《木刺訣》那等容易留下痕跡的法術。
而是將一絲靈力彙於指尖,對著那名小弟腳邊不遠處一個桌腿輕輕一彈。
“嗡~”
一道肉眼難辨的靈力波動,精準地撞在桌腿的榫卯結構上。
那名端著茶壺的小弟本就準備起身,腳下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一帶,重心頓時不穩,彷彿被無形的鬼手絆了一下。
“啊!”他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傾倒。
而其手中的茶壺也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正好灑向了張狂麵前的那個玉盒。
“嗤~”
一聲輕響。
那株冰清玉潔的駐顏花,在接觸到茶水的瞬間!
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發黑,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刺鼻的惡臭,與駐顏花方纔的清香形成了最諷刺的對比。
柳菲菲臉上的驚喜與貪婪瞬間凝固,轉為錯愕,再到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失望。
她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椅子,彷彿那灘爛泥是什麼汙穢之物,生怕沾染到自己。
張狂臉上的得意笑容還僵在嘴角,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灘黑水!
他的瞳孔從放大到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彷彿被人扼住了脖子。
而一旁的王猛,也完全被這神展開驚呆了,他張著嘴,忘了自己是來討說法的。
周圍的食客們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看向張狂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與嘲弄。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名闖禍的小弟臉色慘白如紙,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灘爛泥,渾身抖如篩糠。
“我的花!”
張狂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那名小弟,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彆看他平時在小弟麵前大方,那都是凡俗銀兩,可駐顏花價值十塊靈石,連他都肉痛不已。
如果不是為了同樣是外門弟子的柳菲菲,他根本不可能花靈石購買。
而現在,花冇送出去,靈石也冇了!
“我要殺了你!”
他怒吼一聲,煉氣四層的氣勢轟然爆發,一掌就朝那名小弟的天靈蓋拍去!
張狂已經怒急攻心,都忘了坊市中不可動手的規矩!
然而,他的手掌還冇落下,一道更強的威壓,從樓梯口傳來。
“大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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