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仗勢欺人!報仇要動腦!
傍晚,陳凡離開雜術閣,準備回柴房。
剛走到半路,一個魁梧的身影就迎了上來。
是王猛。
“陳師弟!”
王猛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和憤懣。
“王師兄,出什麼事了?”
陳凡見他神色不對,開口問道。
“唉!”
王猛重重歎了口氣,拉著陳凡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師弟,你還記得上次考覈,排在我後麵的那個趙虎嗎?”
陳凡點頭,他記得,一個沉默寡言,卻拿了八寸成績的狠人。
“他......他被人打了,靈米也被搶了!”
王猛攥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被打了?”
陳凡一愣,“在宗門裡,還有人敢公然搶劫?”
“是外門弟子乾的!”
王猛咬牙切齒道,“一個叫張狂的傢夥,煉氣四層的修為!”
“仗著他哥是內門弟子,在外門橫行霸道!”
“經常敲詐我們這些雜役出身的外門弟子,現在連我們這些還冇進外門的雜役都不放過了!”
“趙虎不服,跟他頂了幾句,就被他打成重傷,這個月的靈米也全被搶走了!”
王猛的眼中滿是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宗門不管嗎?”
“怎麼管?”
王猛苦笑,“人家是外門弟子,還有內門弟子的哥!”
“我們是雜役,隻要不出人命,執事堂那邊最多就是訓斥幾句,不痛不癢。”
“那個張狂,最多賠點凡俗銀錢,這事就算了。”
“可趙虎的傷,還有他被搶的靈米,誰來賠?”
“他這個月還怎麼修煉?”
陳凡沉默了。
這就是青木宗的現實。
弱肉強食,階級分明。
“王師兄,你找我,是想......”
“師弟,你腦子活,人也機靈。”
王猛看著陳凡,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上次考覈,你能力壓李源,這次李源找你麻煩,你又能讓他吃癟。”
“你......你能不能幫趙虎,也幫我們這些受欺負的兄弟,想個辦法?”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自己也曾被那張狂敲詐過,隻能忍氣吞聲。
現在看到趙虎的慘狀,他實在忍不住了。
他覺得,陳凡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師弟,或許真的有辦法。
看著王猛期盼的眼神,陳凡陷入了沉思。
幫忙?
怎麼幫?
衝上去跟那個煉氣四層的張狂硬碰硬?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就算打得過,自己煉氣三層的修為不就暴露了?
為了一個根本不熟的趙虎,把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不值當。
但若是不幫......
王猛是他在雜役區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而且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把一群受欺負的雜役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拒絕,不僅寒了王猛的心,以後在雜役區,恐怕也會被孤立。
最關鍵的是,按照王猛的說法,那個張狂估計也把自己放在敲詐的名單上。
隻不過因為周明師兄師兄的私活,自己白天在雜術閣半休息半修煉,晝伏夜出,晚上出門。
所以冇遇到張狂,但按照王猛的意思。
如果張狂想到自己,找上雜術閣......
想到這,陳凡眼神一寒。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陳凡緩緩開口。
王猛一愣,隨即苦笑:“師弟,我懂你的意思。”
“可是,我們等不了十年啊!”
“這個月冇有靈米,下個月的考覈怎麼辦?”
“一步慢,步步慢,以後還怎麼追趕?”
“我冇說要等十年。”
陳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的意思是,報仇,要用腦子。”
“用腦子?”王猛更迷糊了。
“王師兄,你先告訴我,那個張狂,平時有什麼愛好?經常去什麼地方?”陳凡問道。
王猛想了想,答道:“那傢夥最好麵子,仗著他哥是內門弟子張龍,在外門弟子裡也拉攏了一批人,整天稱兄道弟。”
“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宗門坊市裡的‘百味樓’,那是外門弟子們喝酒吃飯的地方。”
“還有,他這個人,貪財好色。”
“我聽說,他最近在追求外門的一個女弟子,叫柳菲菲。”
百味樓......柳菲菲......
陳凡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
“那個柳菲菲,是什麼樣的人?”
“不太清楚,隻知道長得挺漂亮,修為也是煉氣四層,在外門女弟子裡,也算小有名氣。”
“好,我知道了。”
陳凡點了點頭,“王師兄,你先去安撫好趙虎,讓他安心養傷,彆讓他衝動行事。”
陳凡的語氣平靜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記住,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都跟我們沒關係,明白嗎?”
“師弟,你......你打算怎麼做?”王猛還是不放心。
“山人自有妙計。”
陳凡神秘一笑,“你隻需要等訊息就行了。”
身為苟道中人,對自己有威脅的,並且有能力解決的,一定要扼殺在搖籃中。
當然,陳凡也隻是有一個大概想法,具體還要去收集一些情報。
王猛看著陳凡那雙平靜卻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知道陳凡要乾什麼,但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這事,能成。
送走王猛,陳凡並冇有立刻行動。
他先去雜役區的藥堂,花了幾枚銅板,買了些最普通的傷藥,親自去探望了趙虎。
趙虎躺在床上,麵如金紙,氣息微弱。
看到陳凡,他掙紮著想要起身。
“彆動。”
陳凡按住他,“安心養傷,靈米的事,會有辦法的。”
他將傷藥放下,又安撫了幾句。
趙虎看著傷藥,眼眶瞬間就紅了。
“陳師兄......我......”
一個鐵打的漢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什麼都彆說。”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是從凡人堆裡爬出來的,不相互幫襯,還能指望誰?”
“以後,咱們就是兄弟。”
安撫好趙虎,陳凡才離開。
他來看望趙虎,一方麵是為了安王猛的心。
另一方麵,看著床上那個麵如金紙的漢子,陳凡彷彿看到了五年前在金砂鎮靈礦中,那些被監工打傷卻隻能默默忍受的礦友,也看到了那個渺小而無助的自己。
修行路上,從來都不是隻有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周明師兄懂得投資,自己又何嘗不能?
在力所能及、且躲不開的麻煩上,扶持一把同樣在底層掙紮的“同類”,既是收攏人心,也是為自己鋪路。
今日之因,或為他日之果。
做完這一切,陳凡纔開始了他的計劃。
他冇有去找那個張狂,而是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雜役服,悄悄來到了宗門坊市區域。
他此行的目標,是百味樓。
不是去吃飯,而是去“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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