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127章你的劍體?那是催命符!
若是從前的蘇晴雪,麵對這般羞辱,此刻或許早已氣得渾身發抖,拔劍相向,亦或是憤然離去,在無人處暗自垂淚。
但現在,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李玄。
那眼神平靜得有些詭異,就像是在看一隻對著猛虎齜牙的家犬,既無憤怒,也無憐憫,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
她在不經意間,下意識的開始模仿陳凡。
那個男人在麵對銀狐、麵對殺陣、甚至麵對金丹威脅時,就是這種眼神。
人總是會下意識的模仿強者!
“李玄。”
蘇晴雪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彷彿剛纔那些汙言穢語根本冇有入她的耳。
“你的玄金劍體,是不是遇到了瓶頸?”
李玄臉上那玩味而殘忍的笑容,微微一僵。
雖然極淺,但那一瞬間瞳孔的收縮,冇能逃過蘇晴雪如今敏銳的洞察力。
那是被戳中痛處的本能反應。
蘇晴雪心中大定,繼續說道,語速不疾不徐,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玄金劍體,號稱萬法不侵,金剛不壞,乃是掌門一脈的不傳之秘。”
“但此法過於剛猛,過剛則易折。”
“每突破一層,都需要承受刮骨之痛,經脈如受千刀萬剮,若無大毅力者,不可修。”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李玄:
“你這次急於兌換千年石鐘乳,並非為了什麼淬鍊劍體,更不是為了在大比後錦上添花。”
“你是想用石鐘乳那磅礴的生機之力,來強行壓製劍體反噬的痛苦,對嗎?”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李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原本俊朗的麵容此刻竟透出一股猙獰的戾氣。
他身上那股銳利的劍意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周圍的空氣發出嗤嗤的爆鳴聲,似乎想要用氣勢封住蘇晴雪的嘴。
“我胡說?”
蘇晴雪學著陳凡那洞悉一切的漠然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輕輕搖頭。
“你體內的靈力運轉晦澀,雖然刻意壓製,但金氣依舊浮於表麵,看似鋒芒畢露,實則根基虛浮。”
“這是劍體反噬,靈力即將失控的征兆。”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李玄的心口:
“每當午夜子時,你這裡的‘鳩尾穴’,是不是會像有千萬根針在紮?”
“而在行功時,靈力流經‘關元穴’,又會有一種灼燒般的劇痛?”
“你以為,用千年石鐘乳就能壓得住?”
“愚蠢。”
最後這兩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如重錘落地。
“石鐘乳乃是至陰至純的生機之物,而玄金劍體乃是至陽至剛的殺伐之術。”
“水火不容。”
“石鐘乳的生機之力,隻會像熱油澆火,助長你體內那股失控的庚金之氣,讓它變得更加狂暴!”
蘇晴雪目光灼灼,聲音轉冷:
“短時間內,你或許會感覺痛苦減輕,甚至實力大增,產生一種突破的錯覺。”
“但不出三個月,你的經脈就會被這股力量徹底撐爆,淪為一個全身癱瘓的廢人。”
“到那時,彆說掌門,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轟!
這番話,比之前那道驚雷劈在劉長青頭頂還要震撼。
若說劉長青是由於對丹道的癡迷而被震懾,那麼此刻的李玄,則是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如遭雷擊,下意識地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原本握著玉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蘇晴雪怎麼會知道!
他修煉玄金劍體遇到的問題,是他最大的秘密!
為了保密,他甚至連身邊最親近的劍侍都殺了兩個!
連他的師尊——掌門真人,他都避而不見,隻知道他遇到了瓶頸,卻不知反噬已經嚴重到了經脈即將崩斷的地步!
蘇晴雪所說的症狀,甚至是那一冷一熱的痛感細節,和他自身的情況,分毫不差!
同為築基期修士,她怎麼可能......不對,若無高人指點,絕無可能看得如此透徹!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玄的聲音嘶啞,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從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剝光了衣服般的羞惱與驚恐。
“想活命,就把石鐘乳給我。”
蘇晴雪冇有回答,她不需要回答。
神秘,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她再次伸出手,掌心攤開,語氣不容置疑:
“我拿了東西就走,這對你而言,是救命的交易。”
“否則......”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弟子:
“今天我就讓整個青木宗都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第一真傳,其實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
“你敢!”
李玄目眥欲裂,眼球上瞬間爬滿了血絲。
名聲,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他是未來的掌門繼承人,是無數弟子仰望的星辰,絕不能有半點汙點!
“你看我敢不敢。”
蘇晴雪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身上那股凜冽的寒氣與李玄狂暴的劍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陣陣無形的波紋。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一個眼神陰鷙,殺機畢露,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獨狼;
一個神情淡漠,穩操勝券,好似掌控全域性的獵人。
這一刻,蘇晴雪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
原來,這就是陳凡眼中的世界嗎?
當你看穿了對方的底牌,那些所謂的強者、所謂的天驕,也不過是一群虛張聲勢的可憐蟲罷了。
良久。
李玄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複,眼中的暴怒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陰冷、更為惡毒的算計。
他畢竟是內門大比殺出來的第一人,心性非比尋常。
若是現在貿然與蘇晴雪動手,眾目睽睽之下,隻會坐實了自己的心虛。
而且,蘇晴雪既然能一眼看穿他的癥結,身後必有高人指點,甚至......她手裡可能有真正的解決之法!
想到這裡,李玄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臉上重新掛起了一抹笑容,隻是那笑容比剛纔更加令人心悸。
“好,很好。”
“蘇晴雪,這麼多年,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緩緩把玩著手中的玉瓶,似乎在權衡利弊。
“你想要這石鐘乳,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你說它是我的催命符,那我留著確實也冇用。”
“但你以為,憑幾句危言聳聽,空口白牙就能從我李玄手裡拿走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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