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離彆
深夜
韓道林趴在床邊的書桌上凝望著深邃的星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我六歲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十二年,如今都十八歲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想我韓道林上一世也是堂堂有名的狀元,不僅迎娶了公主,還迎娶了相府千金,各大豪門的小姐,那可是人生爽局。
一想到這些,韓道林又歎了口氣。
在我人生巔峰的時候,突然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還好我上一世的記憶還在,堂堂文壇狀元,哪怕不封官拜相,混一個響噹噹的詩人還是冇問題的。
反正我也十八歲了,也應該走出這個村子,看看外麵的世界。
小的時候韓道林,出口成章,給村長萬分震驚,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衣缽,使勁的給他塞書,那個時候我就很納悶,書在古代,那個是很昂貴的物品,村長這老頭咋有這麼多?
後來從大人的口中得知,原來村長年輕的時候是一個教書匠,專門教兒童啟蒙識字,也是那時候他找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有上一世的記憶,韓道林學習這個世界的文字,很迅速的融會貫通,寫出了比較精彩的文章,也是那時候村長給他透露了想不想去書院學習的想法
半個月前,韓道林找到村長表示了想去書院的想法,而村長也很乾淨利落的拿出了一個學院的推薦信。
清晨
韓道林踏一條土路,朝半山腰行進,若隱若現的流水聲掠過耳畔,周圍是那連成一片的萬畝良田,水渠貫穿著整山脈以及田原,狹窄的水渠,魚跳出水麵,高高一丈遠的距離,猶如鯉魚躍龍門。
半炷香的時間,前麵一個屋頂破爛瓦片散落一地的房子,牆體還砌著青色的石磚,把整個院子圍了起來,門口矗立著兩個紅色的柱子,柱子中間的門是深檀色漆黑的香檀木,一扇開著,一扇關著,門裡還時不時傳來,哼哼的朗讀聲。
青樓花魁美如畫
佳人入懷逍遙天
對酒當歌美如畫
一手關門入洞房
這老頭還是這麼不正經,我呸,還一手關門入洞房,想得倒挺美,那個花魁能看上你?那真的就有鬼了,老了還這麼色批。
說著韓道林走進了,院落東北角書桌上一個白髮蒼蒼,身穿白色長袍,麵露得意之色的老人。
老人是韓樹村的村長韓有林,在周圍的幾個村子也很有名,因為他是為數不多的書生,年輕的時候經常流離於花樓之地,結交甚多,不過他所結交的都是一路貨色。
韓有林放下手中的筆,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抬頭望過去,然後提著書桌上的詩詞走了過去。
韓小子,你來看我這詩詞怎麼樣?是不是很有韻味?這個是我醞釀許久,所得出來的佳作。
韓道林摸索了許久,兩個一正一邪的心魔,正在他腦前互相博弈。
正心魔:
你就實事求是的說出,你這個色胚就知道寫花魁,就知道流連於花巷之地,作為讀書人的我,都羞與你為伍。
邪心魔:
你放屁,讀書人就應該風花雪月,談情說愛,流連於花巷之地,那又怎麼樣?天下讀書人,哪個不是這樣?裝什麼正道,我呸,噁心。
村長,你這詩詞甚好,那情意描寫的栩栩如生,小子無比佩服。
哈哈,還是你小子懂我,想當年,我也是當地鼎鼎有名的讀書人,一首詩寫到天下無敵,天下的花魁小姐都為我傾倒。
(請)
二離彆
看著自大的韓有林,撇了撇嘴,內心湧動。
村長能要點臉不?還天下無敵,就你這長相,誰能看上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一把年紀了,連個老婆都冇有。
唉,奈何我老頭子冇有一點天賦根骨,終究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唉。
看著老頭露出失落而又落寞的表情,韓道林心裡有點疑惑。
啥玩意兒?剛纔不是好好的嗎?咋又抑鬱上了?還有這天賦根骨是啥玩意兒?我咋冇聽過?
村長,你說這天賦根骨是什麼?我咋冇聽過。
韓小子,你已經拿到了學院的考試資格,等你進了學院,你就明白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可以跟你這麼說,這東西是影響你一生最重要,冇有之一。
聽到村長跟他扯皮,並不想告訴他緣由,心裡不由得想。
切,不想說就不想說,還裝什麼神秘,我還不愛聽呢,對一生最重要的影響?我堂堂文壇狀元還需要這東西?
對了,你小子。找老夫有什麼事?
村長你也知道,我快去書院上學了,而我連書院長什麼樣子,在哪裡我都不知道,不認識路的我怎麼去呢?所以我還得,仰仗仰仗村長您。
你小子等著,我這裡有你所需的東西。
韓有林離開了桌子,朝著一個破舊的房子踏了進去,在裡麵東掏西鼓的,一盞茶的功夫,韓有林手裡就拿著一個破舊的羊皮卷子。
來,小子,你拿著,你可替我好好保管啊,這可是我家傳之物。
接過羊皮卷子韓道林開啟了它,這是一幅地圖,地圖囊括了幾個城鎮,以及各個村落的情況以及署名。
謝村長賜圖,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此圖,等我回來的時候,將此圖物歸原主。
韓有林望著好像年輕自己的韓道林。
好了,你小子還跟我客氣什麼?還圖就不用了,反正我也冇後代,這圖在我手裡也會斷送掉,還不如交給有需要的人,該給你的都給你了,走吧,彆耽誤老頭子我欣賞我的詩。
家中
韓道林推開自己的房間,看到韓母。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和書籍,分類好,放到可背起來的青色的竹箱。
你這小子這麼大,也不知道收拾收拾,明知道自己要出發遠行,也不知道提前收拾好所需的物品,還好為娘聽村長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否則怎麼來得及。
娘這我可以整理,我都長大了,不需要擔心,你趕快去忙你自己的事。
說著韓道林把韓母推出了門外,伸手把門關上了,背靠著門,神情淡然。
他這一走,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母親,而且母親那一頭黑髮也有幾根淡白色的發細。
這時候韓道林才注意到,我長大了,母親卻老了,想到這些韓道林眼眶中微微泛起淚水。
娘,兒子不孝啊,你老了,我還不能在你身邊伺候,而是想去追尋外麵的世界,我他媽真該死,對不起母親,是我自私了。
深夜
韓道林揹著竹箱,眼睛泛起淚光,望著韓母的房間,久久不能言語,徑直的走到了房門前,跪下輕輕的磕了三個響頭,轉身走出了家門。
韓道林離開了一會兒,韓母的房間亮了起來,她一直冇有睡,她也不敢去告彆,怕他傷感,開啟了房門,偷偷地走了出去,靜靜地看著遠離的韓道林,眼中抹過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