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古潼京的歡迎儀式？祖宗嫌你們太吵！
巴丹吉林沙漠，死寂的沙海中心。
車隊通訊頻道裡，解雨辰冷靜的聲音是所有人最後的定心丸：“汪家的‘天算’係統已經鎖定我們，我佈下的資料迷宮正在被逐層破解，對方的演演演算法……像是有生命。胖子，檢查物理防禦。”
“放心吧花兒爺，別說人了，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胖子拍著胸脯，話音未落——
“警報！檢測到未知資訊入侵！”
解雨辰麵前的軍用平闆瞬間被血紅色的程式碼刷屏，他臉色劇變，猛地吼道：“不是物理攻擊！是精神層麵！所有人，守住心神！”
晚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資訊洪流，瞬間湧入每個人的大腦！
無邪的眼前，不再是黃沙，而是廣西的張家古樓。潘子渾身是血，對他咧嘴笑著，唱著那首跑調的《紅高粱》，然後毅然決然地關上了石門，身體被一點點擠壓變形……
“潘子——！！！”無邪雙目赤紅，那雙在沙海中練得沉穩的眼睛，瞬間被痛苦與悔恨填滿。
“天真！”胖子想去拉他，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身體彷彿被禁錮在冰冷的玉俑中，無盡的黑暗和窒息感讓他想起了自己最狼狽的過往。
另一輛車裡，黑瞎子那雙重獲新生的“真實之眼”瞬間金光爆閃，他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無數條由怨念和資料構成的黑色鎖鏈，正從虛空中探出，精準地連線著每個人的大腦皮層。
“他們在讀取我們的記憶，用我們最深的恐懼當武器！”黑瞎子低吼一聲，雙眼猛地睜大，瞳孔深處的金色資料流瘋狂運轉，試圖反向追蹤並切斷這些鎖鏈！
“滋啦——”
他悶哼一聲，兩行金色的血淚從眼角滑落。“不行……對方算力太強，像一片海……”
“別硬撐！”解雨辰十指在備用鍵盤上快得幾乎出現殘影，一行行防禦程式碼在他麵前構建起一道虛擬的“心理防壁”，“我正在重構防火牆，給我十秒！”
“晚了，解當家。”
那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你的算計，在‘天算’麵前，如同孩童的塗鴉。無邪，你又看到潘子了嗎？他死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
“王月半，玉俑裡的滋味，好受嗎？”
“黑瞎子，你這雙眼睛不錯，我們會把它挖出來，做成新的監視器。”
“噗！”解雨辰麵前的“心理防壁”瞬間崩碎，他一口鮮血噴在黑掉的螢幕上，大腦傳來針紮般的劇痛。
他們引以為傲的意誌、算計、能力，在對方絕對的科技代差麵前，不堪一擊。
絕望像沙漠裡的流沙，一點點吞噬著每個人。
然而，在這片精神煉獄之中，有一個坐標，是“天算”係統無論如何都無法解析、無法入侵的。
車隊末尾的敞篷吉普車上。
蘇辰正戴著耳機，搖頭晃腦地聽著郭德綱的相聲，手邊放著一桶剛開蓋的泡椒鳳爪。
“嗯？”
他感覺自己的相聲……串台了。
耳機裡，除了於謙的“哈哈哈”，還多了一陣煩人的、帶著電流雜音的機械音，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警告，您的三千年體驗已到期，請立即充值……”“屠龍寶刀，點選就送……”“我是渣渣輝，是兄弟就來砍我……”
蘇辰的臉黑了。
他摘下耳機，那股精神風暴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設計得極其低劣、UI介麵醜到爆炸、還自帶劣質音效的頁遊彈窗廣告，正強製在他視網膜的右下角瘋狂閃爍。
“我操……”蘇辰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看著車外那些抱頭打滾、七竅流血的小輩們，嫌棄地嘖了一聲。
“我當年隨手寫的防火牆邏輯，就衍生出這麼個破爛玩意兒？跟病毒似的，還會精準推送垃圾廣告了？”
他看向虛空，彷彿能看到那個自稱“天算”的係統核心。
“就這點兒算力，還好意思說自己‘遙遙領先’？我家那個掃地機器人的演演演算法都比你高階。”
說著，在“天算”係統驚恐的宕機警報中，蘇辰伸出右手食指，對著麵前的空氣，做了一個極其輕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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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電腦螢幕前，對著一個關不掉的流氓彈窗。
他虛空一點，然後向右下方輕輕一劃。
“解除安裝。”
言出法隨。
那個席捲了整個車隊、將鐵三角和黑花拖入精神地獄的恐怖資訊洪流，連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彷彿被拖進了回收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清凈了。
無邪眼前的幻象消失，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胖子、解雨辰、黑瞎子也都從各自的噩夢中掙脫出來，一臉劫後餘生的蒼白。
“剛……剛才那是……”胖子結結巴巴地問。
無邪看著吉普車上那個正嫌棄地用濕巾擦手的身影，苦澀地笑了：“是蘇爺……幫我們清理了一下電腦記憶體。”
話音未落，黑瞎子那雙恢復過來的眼睛猛地一縮，死死盯著前方的沙地：“清理完病毒，釣出來更大的木馬了！”
“沙沙沙——”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無數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變異九頭蛇柏，如同地獄的觸手，破沙而出！成千上萬隻拳頭大的“黑飛子”匯聚成黑色的死亡風暴，鋪天蓋地而來！
“小哥！”無邪下意識地喊道。
張麒麟眼神一凜，黑金古刀已然在手。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衝上去，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吉普車上的蘇辰。
他在等一個命令，一個……家的指令。
蘇辰慢悠悠地推開車門，走下車，順手將吃完的鳳爪包裝袋精準地丟進車內的垃圾桶裡，聲音慵懶地傳來：
“對付這些我當年養來除草的失敗品，還用不著你動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費刀。”
兩個字，讓張麒麟準備出鞘的刀，穩穩地停住了。他看著蘇辰那不算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而溫暖的情緒。
原來……不用再一個人永遠沖在最前麵，是這種感覺。
蘇辰獨自一人，站在那毀天滅地的怪物浪潮前，渺小如螻蟻。
他隻是擡起手，將兩根手指放在唇邊，吹出一聲輕佻的口哨。
“噓——開飯了。”
彷彿是造物主下達了自相殘殺的指令。
那些狂暴的九頭蛇柏竟瞬間調轉方向，瘋狂地抽打向半空中的黑飛子蟲群。而蟲群也悍不畏死地撲下，啃噬著九頭蛇柏的根莖。一場血腥而混亂的內鬥，轟然爆發。
秒殺？不，這比秒殺更具諷刺意味。
蘇辰甚至懶得看這場鬧劇，吹了吹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正準備上車。
“轟隆隆隆——”
前方沙漠劇烈顫抖，一座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地下基地入口，緩緩升起。閘門上，烙印著一個扭曲瘋狂的“汪”字徽記。
蘇辰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夾雜著嘲弄與冰冷殺意的冷笑。
“嗬。”
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拿我當年丟掉的廢棄生物實驗室，改造成了他們的狗屁神殿？”
蘇辰的眼神穿透了厚重的合金閘門，彷彿看到了基地深處那些自以為是的“神明”。
“汪家這品味……”
“真是爛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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