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水下古寨，給祖宗讓路
眾人穿戴好頂級的潛水裝備，站在那片死寂的魔湖邊。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氧氣瓶，對著無邪擠眉弄眼：“天真，有蘇爺在，我感覺咱們這身裝備的科技含量，還不如蘇爺一個哈欠高。”
“閉嘴。”無邪冷冷地打斷他，他正在除錯腕上的微型聲吶，螢幕上一片死寂，這比警報狂響更讓他心悸，“別把希望全寄托在一個人身上，這是規矩。”
解雨辰和黑瞎子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解雨辰正將幾個硬幣大小的銀色圓片貼在自己的潛水服上，圓片表麵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八門-幹位’陣列，微型聲波幹擾器，理論上能擾亂99%的生物磁場，希望水下的‘東西’還在這個範疇裡。”
黑瞎子則在用一塊鹿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漆黑的短刀，刀鋒在昏暗光線下連一絲反光都沒有。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花兒爺，你那套對付的是‘活物’，我這把刀，是用來給‘規則’放血的。待會兒要是亂起來，跟緊我，我帶你們殺個七進七出……當然，門票另算。”
蘇辰一臉嫌棄地看著湖麵，彷彿那不是水，而是一鍋放餿了三千年的湯。“別演了，搞快點。”他不耐煩地催促道，“這地方的空氣聞著都掉san值，早點幹完早點回家休息。”
幾人不再耽擱，依次躍入水中。
下潛的過程，詭異得令人心頭髮毛。
無邪的潛水燈光柱切開黑暗，他看到本該渾濁的湖水竟清澈得有些過分。更詭異的是，那些食人魚群，全都翻著肚皮，整齊劃一地漂浮在水中，隨著水流微微晃動，像是在……列隊檢閱。
胖子在水下用手指了指那些魚，又指了指最後下水的蘇辰，然後對著無邪比劃了一個口型，無邪秒懂——“全體起立，給大佬敬禮！”
隨著深度增加，一座沉在水底的古老村寨輪廓，出現在眾人眼前。
就在這時，一直由胖子背著、處於昏睡狀態的張麒麟，身體突然猛地一僵。
“不對！”黑瞎子那雙灰白色的瞳孔在水下驟然收縮，他看到了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有‘線’！無數看不見的線，把那些寨子裡的‘人’和整個古樓連在一起，它們不是哨兵，它們是一個……伺服器的終端！”
解雨辰腕上的微型電腦螢幕瞬間爆紅，發出無聲的警告！“是‘屍陣’！《魯班秘書》裡記載的最高階別防禦工事——‘百鬼夜行陣’！它們共享一個‘意識’，一旦被觸發，不死不休！”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就在下一秒！
“唰——！”
水下古寨裡，成百上千雙慘白的眼睛，齊刷刷地睜開！那眼神裡沒有生氣，隻有最純粹的、被設定好的惡意程式！
“動手！”無邪當機立斷，吼出兩個字。
黑瞎子動了！他像一尾黑色的箭魚，不退反進，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吞噬光線的軌跡，沒有斬向任何一具屍體，而是精準地刺入了幾具屍體之間的一個空無一物的節點——他要斬斷維繫屍陣的“網路”！
“嗡！”解雨辰啟動了身上的“八門-幹位”陣列，數道無形的聲波脈衝瞬間擴散，企圖從物理層麵癱瘓這些屍體！
然而！
黑瞎子的刀尖像是刺入了一塊絕對零度的寒冰，一股超越物理的“規則”之力順著刀身反噬而來，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倒飛出去！
而解雨辰的聲波脈衝，在接觸到屍群的瞬間，就像泥牛入海，那些屍體隻是微微一頓，眼中程式化的惡意反而瞬間升級，變得更加狂暴！解雨辰身上的銀色圓片同時發出“劈啪”的爆響，全部報廢！
“物理和規則層麵全部免疫！它們是‘係統’的直屬單位！”解雨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
無聲的圍殺已經降臨！
就在無邪準備啟動最後備用方案，準備犧牲部分人斷後時——
“唉。”
一聲百無聊賴的嘆息，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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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眾人護在中間的蘇辰，隻是像驅趕蒼蠅一樣，隨意地擺了擺手。
【係統光環：造物主威懾】——啟動！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環，以蘇辰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時間彷彿在此刻停滯。
所有瘋狂衝來的屍體，在接觸到光環的瞬間，猛地僵住。它們眼中那程式化的惡意，如同被瞬間格式化的資料，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和臣服！
緊接著，盜墓史上最荒誕的一幕上演了。
那些僵住的屍體，如同接到新指令的機器人，整齊劃一地轉身，遊向眾人下方的湖底，然後，它們一個接一個，在漆黑的淤泥裡，做出了五體投地的姿勢。
臉朝下，雙手前伸，一動不動。成百上千具屍體，硬生生在湖底，鋪成了一條通往更深黑暗處的……“屍路”！
胖子在水裡目瞪口呆。黑瞎子捂著還在發麻的手臂，看著自己那把從未失手的刀，眼神恍惚。解雨辰則死死盯著自己報廢的儀器，喃喃自語：“不是覆蓋……是許可權碾壓……我們的操作，在他眼裡，就像試圖用畫圖軟體去修改係統核心……”
眾人沿著這條由屍體鋪就的詭異地毯，緩緩向前。路的盡頭，是那座深植於湖底的巨大建築——張家古樓！
在古樓的正前方，一扇巨大無比的斷龍石死死封住了入口。
張麒麟似乎被古樓的氣息喚醒，從胖子背上滑了下來。他眼神迷茫，卻本能地走向斷龍石，緩緩擡起那隻擁有奇長雙指的手。
無邪屏住了呼吸。這就是終點，這就是困擾了他們幾代人的宿命之鎖。
“啪。”
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按住了張麒麟的手腕。是蘇辰。
他把小哥拉到自己身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執著於玩泥巴的傻孩子。
下一秒，一句冰冷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話，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回自己家還要放血？丟不丟人。”
話音未落，不等任何人反應。
蘇辰擡起腳，對著那扇凝聚了無數代人心血和機關術頂點的千年斷龍石，就那麼隨意地……踹了上去。
“給我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一聲彷彿從地殼深處傳來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哢嚓……”
蛛網般的裂紋，以蘇辰的腳尖為中心，瞬間爬滿了整扇巨大的石門。
緊接著，在所有人獃滯的目光中，那扇堅不可摧的斷龍石，那困擾了無邪半生、承載了張家千年宿命的終極之鎖……
無聲地，化為了齏粉。
如同一蓬揚起的塵埃，緩緩消散在漆黑的湖水裡。
門，不是被開啟的。
是被……從“存在”的層麵，抹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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