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麵鳥？不，那是失敗的聲控燈！
王胖子直勾勾地盯著雪地上那幾個巨大而卑微的鬼畫符，感覺自己的腦仁正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搓。
“歡、迎、董、事、長、視、察……”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每念一個字，臉上的表情就扭曲一分，最後變成了一種混合了便秘、中風和頓悟的複雜神情。
“我他孃的……”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轉向無邪，“天真！我悟了！咱們這不是盜墓，是霸道總裁文！你看，這不就是總裁回鄉視察，結果發現老家產業被刁民佔了的故事嗎？！”
無邪眼皮都沒擡，隻是疲憊地擺了擺手，他已經懶得吐槽了。
三觀？那是什麼？能吃嗎？
自從挖出蘇辰，他的三觀就像工地上的磚，被來來回回地砸碎，重砌，再砸碎，現在已經是一地粉末，風一吹就散了。
張麒麟則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將黑金古刀收回鞘中，目光始終追隨著蘇辰的背影。那眼神，不再是麵對未知時的警惕，而是像一個學徒，在觀摩“道”的本身。
蘇辰卻看都沒看那行字，他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那頭五體投地的冰川百足龍。
“嘖，三千年了，審美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搞這種畫素馬賽克風，醜死了。”
說完，在鐵三角還沒反應過來的目光中，他擡起腳，像是踢一個礙事的垃圾桶一樣，極其隨意地一腳踹在了百足龍巨大的頭顱上。
“滾一邊去，別擋路。”
“轟！”
那十幾米長的龐然大物，連一聲悲鳴都不敢發出，就這麼被輕飄飄的一腳，直接踹飛出去幾十米，轟然砸進了一旁的雪溝裡，隻留下一陣瑟瑟發抖的“嗡嗡”聲，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道歉。
而它剛才跪拜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冰川裂穀通道。
“走吧。”
蘇辰雙手插回兜裡，率先走了進去。
胖子嚥了口唾沫，捅了捅無邪：“天真，看見沒？這叫……一腳踹出個未來？”
……
通道之內，別有洞天。
四周是深藍色的萬年玄冰，無數條比人腰還粗的青銅鎖鏈從冰壁中穿出，垂向深不見底的裂穀，在幽幽的寒風中，發出“嘩啦……嘩啦……”的詭異聲響，像是巨獸的呼吸。
“這地方邪性，”胖子端起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些鏈子，感覺像是鎖著什麼要命的東西。”
無邪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剛想提醒大家小心。
異變陡生！
“嘰——！！！”
一聲尖銳到能刺穿耳膜的怪叫，從頭頂的黑暗中猛地炸響！緊接著，像是捅了馬蜂窩，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尖嘯聲瞬間匯成一股毀滅性的音浪，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戰術手電筒的光束猛地向上掃去！隻見頭頂的黑暗中，黑壓壓一片，全是倒掛著的怪物！它們長著人一樣的臉，表情痛苦而扭曲，身體卻像乾枯的猴子，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活人！
“是口中猴！”無邪臉色劇變，立刻捂住耳朵，用盡全力嘶吼：“別聽它們的聲音！有緻幻效果！”
但已經晚了！
那音波彷彿無孔不入的鋼針，瘋狂地鑽入腦海！
王胖子隻覺得眼前一黑，無數冤魂厲鬼的幻象撲麵而來，他悶哼一聲，雙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胖子！”
無邪想去扶，可他自己也搖搖欲墜，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吼！”
張麒麟發出一聲低吼，麒麟血脈催動到極緻，金色的紋身破體而出，勉強在三人周圍形成一個力場，抵禦著音波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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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怪鳥像是係統Bug的產物，對麒麟血的壓製產生了極大的抗性，效果大打折扣！成百上千隻人麵怪鳥如同黑色的潮水，從頭頂俯衝而下，利爪在空中劃出森然的寒光！
防線，即將在下一秒崩潰！
絕望，瞬間籠罩了無邪的心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極其不耐煩的咒罵，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尖嘯。
“唉，這草台班子”
蘇辰被這噪音吵得心煩意亂，他掏了掏耳朵，猛地擡起頭，對著那片黑色的鳥潮，罵了一句。
那是一個極其古老、發音無比詭異的音節，不屬於人類已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Gún！”
奇蹟，發生了。
或者說，神跡，又一次發生了。
那一個音節吐出的瞬間，整個冰川裂穀內，所有的尖嘯聲，戛然而止！彷彿有人按下了宇宙的靜音鍵！前一秒還兇神惡煞、鋪天蓋地的人麵怪鳥，在聽到那個音節的剎那，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集體僵在了半空中。緊接著，如下餃子一般，“劈裡啪啦”地從半空中掉落下來，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層，一個個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世界，安靜了。
無邪和勉強清醒過來的胖子，張著嘴，獃獃地看著眼前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幕。
“這……這又是啥情況？”胖子揉著發昏的腦袋，有點懵了。
蘇辰指著滿地瑟瑟發抖的人麵鳥，像是老師在給學生科普，語氣裡充滿了對失敗作品的嫌棄。
“哦，這個啊。”
“當年我嫌這地宮裡太黑，懶得點燈，就隨手捏了一批聲控燈。”
他踢了踢腳邊一隻抖得最厲害的人麵鳥。
“結果這幫殘次品，核心的聲控識別模組出了Bug，隻會根據分貝大小亂叫，叫得越大聲，它們就越興奮，叫得比誰都響。”
“我嫌太吵，就全扔這兒自生自滅了。”
胖子：“……”
無邪：“……”
聲……聲控燈？
還是殘次品？！
所以他們剛才差點被團滅，是因為……這群“聲控燈”在互相飆高音？！
蘇辰沒理會兩個已經石化的傢夥，對著滿地的“殘次品”打了個響指。
“啪。”
指令下達。
下一秒，所有的人麵鳥像是接到了聖旨，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排成了整整齊齊的兩列。
它們不再攻擊，反而乖巧地飛到冰壁各處，用嘴叼起一塊塊會發出柔和白光的石頭，然後回到佇列中。轉眼間，一條由“聲控燈”和“發光石”組成的、充滿了賽博朋克和魔幻主義風格的明亮通道，就這麼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王胖子狠狠嚥了口唾沫，湊到無邪耳邊，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說：
“天真，咱這哪是來倒鬥的，咱這是陪蘇爺回老家收物業費的吧？”
在人麵鳥組成的“儀仗隊”恭敬地引領下，三人穿過了漫長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高達數十米的、由一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墓門，門上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機關、文字、或者雕刻。
在墓門的正中央，隻有一個極其詭異的青銅凹槽。
那凹槽的形狀，不像鑰匙孔，反而像一個……現代科技中的“虹膜掃描器”。而此刻，一股股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腥臭的黑血，正從那個“虹膜掃描器”裡，緩緩地，一滴一滴地滲出來。
彷彿門的另一邊，有什麼東西，正把自己的眼睛，死死地按在上麵，想要看穿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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