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雲頂天宮，啟動“焦土”模式！
船，破開漆黑的海麵，朝著岸邊的燈火高速駛去。
甲闆上的氣氛，卻比萬米深的海溝還要冰冷、壓抑。
王胖子搓了搓自己滿是雞皮疙瘩的胳膊，想開口說個笑話緩和一下，可一瞥見船頭那個背影，話到嘴邊又給凍成了冰碴子。
蘇辰雙手插兜，一言不發。那股平日裡掛在臉上、彷彿天塌下來都懶得擡一下眼皮的慵懶勁兒，此刻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冰冷殺意。
那不是針對鐵三角的，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怒火。就像一個神級程式設計師，發現自己親手編寫的完美世界裡，鑽進了一隻不自量力的低階病毒，這病毒非但沒有感恩戴德，還妄圖格式化他的核心VIP使用者。
無邪靠在船舷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幾乎要把自己嗆死。煙頭的火星在夜風中明滅，映著他那張晦暗不明的臉。他沒去看蘇辰，也沒去安慰小哥，隻是死死盯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海岸線，彷彿要用目光將那片大陸燒出一個洞。
三觀碎了，可以重組。可當他親眼看到那道所謂的“天機之雷”，精準無誤地劈在小哥身上時，一種比三觀碎裂更徹骨的情緒攥住了他的心臟——那是深入骨髓的後怕，以及被觸碰了逆鱗的滔天憤怒。
張麒麟坐在甲闆最不起眼的角落，膝上橫著黑金古刀。他低著頭，沒有調息，也沒有檢查傷勢。他隻是在安靜地感受，感受著體內那股曾經讓他背負一生的麒麟血脈，此刻正溫順地、臣服地環繞著那道由蘇辰打入的金色“許可權”，貪婪地吸收著那至高無上的力量，修復著被病毒攻擊後留下的每一處創傷。
他緩緩擡起頭，默默地看著蘇辰的背影。那雙承載了千年迷茫的眼眸裡，第一次，有了光。
那不是認命的光，而是找到了“源頭”，並等待“指令”的光。
……
岸邊，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海鮮大排檔，塑料棚子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老闆！先來兩箱啤酒，再把你們這兒最硬的菜都給爺上了！要快！”
王胖子一屁股坐下，把那脆弱的塑料凳子坐得吱嘎作響。他沒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地吹牛逼，而是沉默地用牙“砰”地咬開三瓶啤酒，分別推到無邪和張麒麟麵前。
“天真，小哥，喝。”胖子端起酒瓶，眼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壓抑不住的狠厲。
無邪伸出手去拿酒瓶，那隻曾攪動沙海風雲、畫出無數精妙佈局的手，此刻卻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將瓶口的啤酒晃出了些許泡沫。
“啪！”
胖子一把按住他的手，雙眼通紅地吼道：“抖什麼！天真！不就是個破聽雷嗎！他孃的，有胖爺和小哥在，天塌下來，咱們也能給你頂回去！”
無邪看著胖子，又轉頭看了看身邊，那個永遠沉默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將一張乾淨的紙巾遞到了他手邊。
無邪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他猛地奪過酒瓶，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要燃盡一切的火。
“砰！”他將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從揹包裡“嘩啦”一聲倒出一張泛黃的地圖，直接在油膩的桌麵上攤開，他沒理會那些湯湯水水，手指精準地、狠狠地戳在了地圖東北角那片連綿的山脈上。
“長白山！”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決絕，帶著一股死灰復燃的瘋狂，“焦老闆的‘聽雷’，源頭在南海，但攻擊的最終目標，是這裡！他想通過遠端攻擊，抹除小哥的血脈，從而影響甚至控製青銅門後的東西！”
他擡眼，直視一直沉默不語的蘇辰，眼神複雜但無比堅定：“蘇爺！我們必須去一趟！我不管那門後是您的臥室還是儲藏間，現在有人想撬您的門鎖，還想順手宰了您的‘保安’！以前，我們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真相’，現在，老子是為了我兄弟！”
一直低頭用茶水涮杯子的蘇辰，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看地圖，隻是微微垂著眼，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動，像是在刷著一個看不見的手機。
【係統麵闆】
【當前修復進度：20%】
【已回收許可權：西沙許可權、血脈壓製部分許可權】
【新警報：檢測到核心基站‘長白山-青銅門’遭遇‘聽雷’漏洞遠端攻擊，關聯變異體‘萬奴王’已被啟用，正試圖衝擊‘青銅門’守衛許可權。】
【任務：徹底清除‘萬奴王’Bug，回收‘青銅門’係統許可權。】
“嗬。”蘇辰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充滿了對自己當年隨手亂丟垃圾的嫌棄。
“萬奴王……”他低聲自語，像是在說什麼笑話，“我當年隨手寫的一個，用來處理試驗廢料和多餘有機體的‘清潔工’程式，居然也能感染病毒，變異成精了？”
他擡起頭，看向一臉決絕的鐵三角，那眼神就像在看三個準備去清理一個成精化糞池的倒黴蛋。
“你們說的沒錯，確實得去一趟。”
蘇辰懶洋洋地靠回椅子上，丟出了一個全新的、讓胖子啤酒都忘了喝的重磅炸彈：
“那個姓焦的，不止是想撬鎖。他用那個破鬧鐘（聽雷），遠端啟用了我放在門後邊那個自動‘垃圾焚燒爐’（萬奴王）。”
他頓了頓，用更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道：“簡單說，一個垃圾焚燒爐，被病毒黑了，現在以為自己是焚化爐之神，正準備把整個垃圾站（長白山）連同保安亭（張家守護的使命）一起燒了。而小張你，就是那個保安亭裡差點被提前清退的保安。”
“噗——咳咳！”王胖子一口啤酒直接噴了出來，驚得滿臉通紅，“我、我靠！垃圾焚燒爐成精了？！搞了半天，咱們這次不是去守門，是去……去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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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隨即滿臉堆笑地湊過來：“那得用什麼牌子的防毒軟體？金山毒霸還是360？蘇爺，要不胖爺我給您湊個年費會員？”
“閉嘴。”蘇辰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用得著那麼麻煩？”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一直沉默的張麒麟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了，小張。”
“以前，你的使命是‘守門’，那是你家的事，也是我隨手安排的。”蘇辰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現在，有人動了我的人，還想拆我的家。這就不是你們家的事了。”
他站起身，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是我的事。”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窗外，彷彿穿透了千裡之外的風雪。
“走吧。”
“去把那扇破門拆了。”
一直沉默的張麒麟，在這一刻，也緩緩站起身。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黑金古刀握在手中，對著蘇辰，極其輕微但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那眼神裡，再無迷茫與宿命的沉重，隻有追隨與即將到來的殺伐。
“順便，”蘇辰嘴角一扯，森然冷笑，“也讓某些不知死活的垃圾，知道什麼叫——‘物理防毒’。”
王胖子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小聲對無邪嘀咕：“好傢夥！蘇爺這哪是360，這他孃的是直接格式化C盤再重灌原版係統啊！”
……
與此同時。
一處無法被地圖示記的陰暗地堡內。
“噗——！”
負責監測西沙海底神宮能量波動的一位汪家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黑血，仰天栽倒，氣絕身亡。他麵前那塊由隕玉打造的命盤，“哢嚓”一聲，碎成了齏粉！
“怎麼回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沖了進來，看著滿地狼藉，渾身劇烈顫抖。
“啟稟大長老……西沙據點……全軍覆沒！先祖留下的神跡……崩塌了！”
大長老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眼中迸發出無盡的恐懼。但他沒有嘶吼，沒有瘋狂，反而陷入了一種死到臨頭的、極緻的冷靜。
他死死盯著那堆隕玉粉末，彷彿看到了那位神明冰冷的眼神。
“直接對抗……已經沒有意義了……”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他醒了……就一定會去回收他所有的‘基站’……下一個，就是長白山……”
突然，他眼中爆發出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傳我最高指令！”他一把抓起代表最高許可權的黑色令牌，不是摔碎，而是狠狠地按在了一個布滿血色紋路的凹槽裡！
“放棄所有對‘神’的直接追殺！啟動‘濁世’預案！”
他的聲音不大，卻陰冷得讓整個地堡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既然我們得不到‘終極’，那就把‘終極’徹底汙染！我要讓他的‘臥室’，變成一個連他自己都回不去的、永恆的病毒溫床！”
“汪家，與此世，不死不休！！！”
……
長白山，青銅巨門之後。
無盡的黑暗與死寂中。
一隻巨大、蒼白、布滿了屍斑的手，緩緩從黑暗深處伸出，朝著門縫探去。
就在它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縫的剎那——
“嗡！”
一道微不可見的金色流光在門縫上一閃而過！
“啊——！！！”
那隻巨手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猛地縮了回去，黑暗深處，響起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恐懼與痛苦的咆哮。
那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回蕩，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祂……祂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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