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記裡的卑微舔狗
蘇辰看著那本金絲楠木封麵的日記，像是看著一件早就忘在角落的舊玩具，嘴角噙著一絲玩味。
“哦？原來是這小子的悔過書啊。”
他甚至沒伸手去拿，隻是指尖對著那本日記淩空一點。
“嗡——”
那本厚重的日記自動漂浮到半空中，書頁“嘩啦啦”地瘋狂翻動，金絲楠木的封麵上，那個被無邪分析為“頂級風水符印”的WIFI訊號標誌，陡然亮起刺眼的金光！
“蘇爺，這……”王胖子剛想問，話就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因為，從那本日記中，迸發出的不是文字，而是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一麵從虛空中展開的銀幕，將一幅清晰無比的動態影像，投射在了所有人麵前！
畫麵裡，是同樣的一座海底神宮，但比現在要華麗百倍。一個意氣風發、眼神狂傲的中年文士，正畢恭畢敬地跪伏在地，他高高舉過頭頂的，是一卷展開的巨幅圖紙。
“是……是先祖！”那僅存的汪家人失聲驚呼，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希望之光！
“我靠！這……這是沉浸式歷史紀錄片啊！”王胖子驚得下巴都快脫臼了，“天真，小哥，快看！現場直播！”
無邪和張麒麟瞳孔緊縮，死死盯著眼前的畫麵。這超越理解的一幕，比任何神話傳說都更具衝擊力！
畫麵中，另一個身影出現了。
他身著鐵三角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身形慵懶地靠在一張巨大的珊瑚王座上，手裡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正是三千年前的蘇辰。
“那就是《萬世天宮圖》！”無邪看著那張圖紙，呼吸都急促了。圖紙上畫的，正是那座被蘇辰評價為“違建”的雲頂天宮！
隻見畫麵裡的汪藏海，用一種近乎詠嘆的狂熱語氣說道：“神明在上！此乃小人窮盡畢生所學，嘔心瀝血繪成的《萬世天宮圖》！此圖暗合九宮八卦，上應星宿，下鎮龍脈，若能建成，必成萬世不朽之神跡！小人懇請神明斧正，與小人共論天地之道！”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然而，王座上的蘇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淡淡地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
直到汪藏海說完，他才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張圖紙，然後，皺起了眉。
“結構混亂，管線不通。”
蘇辰的聲音，跨越千年時空，清晰地在殿內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
“風水佈局更是狗屁不通，我讓你測繪排汙管道圖，你給我搞個三才困龍？你想把糞水引到我臥室裡來嗎？”
說著，在汪藏海震驚到獃滯的目光中，蘇辰伸出手，拿過那張被汪藏海視為畢生心血的《萬世天宮圖》。
然後……
他慢悠悠地將圖紙捲了卷，塞進了旁邊一個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火盆裡，還用它捅了捅，讓火燒得更旺了些。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評價道：“嗯，還是這上古玄鐵木的圖紙好用，當引火紙，一點就著，還沒煙。”
“噗——”
投影外，王胖子一口氣沒上來，笑得直拍大腿：“我操！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這比當麵撕卷子還狠！”
畫麵裡，汪藏海徹底石化了，他臉上的狂傲、自信、期待，瞬間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為無盡的屈辱和茫然。
“不……我的心血……”他喃喃自語，彷彿丟了魂。
蘇辰卻像是被他吵到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看著煩。滾遠點，自己找個地方寫一萬遍‘我再也不抄作業了’，寫不完別來見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
畫麵中的海底墓，與現實中的海底墓，發生了驚人的一緻！整個神宮劇烈震顫，濁流奔湧，正是蘇辰之前“一鍵沖水”的景象！
汪藏海在滔天神威之下，被水流沖得東倒西歪，如同螻蟻般渺小。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徹悟！他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天地至理”，在神明眼中，不過是沖刷茅廁的開關罷了！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光幕消散，那本日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但最後一幕，是汪藏海跪在地上，雙目失神，然後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用指甲在地上劃出血痕，那癲狂的字跡，彷彿烙印在每個人的視網膜上：
“汪家後人，泣血聽令！”
“不可直視！不可揣度！不可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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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之先祖汪藏海，不過是神明門前……一條搖尾乞食的喪家之犬罷了！！！”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那倖存的汪家人，親眼目睹了這場“VR沉浸式祖宗社死大會”，大腦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他雙眼一翻，口吐白沫，這一次，是真正的神魂俱滅。
“我……我靠……”王胖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咂了咂嘴，由衷地感嘆：“這他孃的……比親眼看人挖自己家祖墳，還開著直播讓全國人民圍觀，都刺激啊！”
張麒麟默默地、默默地將黑金古刀收回了刀鞘。他看著蘇辰，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風暴停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解脫的平靜。
而無邪，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突然，他的肩膀開始微微聳動。
“嗬……”
一聲極輕的、沙啞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嗬嗬……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從壓抑的低笑，變成了無法抑製的、近乎癲狂的大笑！他笑著彎下了腰，眼淚都笑了出來，整個人充滿了無盡的荒誕與悲涼。
“天真？你……你沒事吧？”胖子被他笑得心裡發毛。
無邪擡起頭，滿臉都是淚水，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的一切，聲音嘶啞地對胖子和小哥說：
“胖子……小哥……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我們算計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從七星魯王宮到沙海，再到這兒……我以為我在下很大一盤棋……”
他笑得喘不過氣，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搞了半天……我連棋盤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們……我們所有人，都他媽是在一個下水道裡……玩過家家啊！哈哈哈哈！”
這番話，比任何質問都更顯得悲哀。
那是“邪帝”無邪，在親手埋葬了自己所有的驕傲與掙紮。
“唉。”蘇辰看著狀若瘋魔的無邪，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用一種嫌棄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凡人就是這點麻煩，心思太重，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我當年就是嫌他擋路，讓他滾遠點清靜清靜，誰知道他能給自己加這麼多戲？”
這一句輕飄飄的補刀，讓剛剛悠悠轉醒的幾個汪家殘黨，聽到之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徹底瘋魔，互相撕咬起來。
蘇辰卻懶得再看這些可憐蟲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掉在地上的日記本上。
隻見他伸出手，淩空一抓。
“嗡——”
整本日記無火自燃，瞬間化為飛灰，但一團雞蛋大小、散發著柔和金光的能量球，卻從火焰中緩緩浮現，飄到了蘇辰的掌心。
【係統記憶碎片：西沙許可權】
蘇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光球一把按進了自己的眉心。就在光球融入他身體的剎那！
轟——隆——隆——隆——！！！
整座沉寂了千年的海底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劇烈悲鳴！
穹頂之上，堅硬的岩層寸寸開裂！
腳下的地麵瘋狂震顫，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無數道粗壯的水柱如同失控的巨蟒，從四麵八方瘋狂倒灌而入！
“我靠！塌了塌了！”王胖子一把拽住還在狂笑的無邪，驚恐地大叫，“蘇爺！您這是……把這墓的承重牆給抽了？！”
“大驚小怪。”蘇辰眉頭微微一皺，像是在消化什麼東西，語氣平淡地糾正道，“我隻是拿回了我的充電寶而已。”
他話音未落，一個冰冷的、機械的提示音，以前所未有地急促，在他腦海中瘋狂響起！
【警告！警告！最高優先順序警報！】
【檢測到核心基站‘長白山-青銅門’出現未知時空擾動！關聯守護許可權‘張家血脈’正在被未知力量侵蝕、抹除！】
【Bug等級：滅世級！】
【請求宿主立即前往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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