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了過期飲料,你以為自己是神?
蘇辰那句輕飄飄的“悔過書”,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汪家領隊最後的理智上。
“住手!”
他發出一聲嘶啞到破音的怒吼,雙眼血紅,死死盯著蘇辰伸向日記本的手。
“那是我汪家傳承千年的聖物!你這褻瀆神明的罪人,不配碰它!”
剩下的兩個汪家人也從徹底的獃滯中被這一聲吼驚醒,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絕望與瘋狂的決絕。信仰已經崩了,但祖師爺留下的東西,是他們最後的執念!汪家領隊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管,裡麵裝著一管粘稠如墨、散發著甜膩腥氣的液體。
“先祖的榮光,不容褻瀆!”
他臉上肌肉扭曲,狀若瘋魔。“這是先祖窮盡一生,從‘神跡’中解析出的力量之源!是神賜的血液!雖然還未完成,但今天,足夠清理門戶,告慰先祖之靈了!”
話音未落,他擰開金屬管,將那管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液體,一口氣灌進了嘴裡!
“不——隊長!那東西會讓你徹底變成怪物的!”旁邊的手下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咕咚。”
液體入喉,汪家領隊全身的骨骼瞬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劈啪”爆響!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麵板下的血管像一條條黑色的蚯蚓瘋狂扭動、凸起,青筋遍佈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硬化,將身上的戰術背心寸寸撕裂!
“嗬……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整個人的體型在短短幾秒內,拔高了近半米,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覆蓋著角質層般堅硬麵板的猙獰怪物。
“誰也不能……”他猛地擡起頭,一雙已經徹底變為漆黑的眼珠,死死鎖定了蘇辰。
“……褻瀆祖師爺!”
轟——!
他腳下的青石闆轟然爆碎!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筆直地撲向蘇辰!那股暴戾的氣息,甚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粽子都要恐怖百倍!
“小心!”無邪和胖子隻來得及吼出這兩個字!
“鏗——!”
一道黑金色的刀光後發先至,如同夜空中最冷冽的閃電,精準地擋在了殘影的必經之路上!
是張麒麟!
黑金古刀的刀鋒,與變異領隊那硬如鋼鐵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爆開一串刺眼的火花!
然而,讓無邪和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次純粹力量的對撞中,張麒麟……竟然被震得“蹬蹬蹬”連退了三大步!他握刀的右手虎口,一絲鮮血緩緩滲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麵。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股能鎮壓萬邪的麒麟氣息,在對方狂暴的力量麵前,竟隱隱有被壓製的趨勢!
“小哥!”胖子驚駭地大叫。
變異領隊發出一陣癲狂的獰笑:“哈哈哈哈!麒麟血又如何?在先祖解析出的真正神力麵前,你們這些所謂的守護者,不過是個笑話!”
他根本不給張麒麟喘息的機會,雙爪化作漫天爪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再次攻了上去!
“砰!砰!砰!”
無邪和胖子同時開槍,子彈精準地射在變異領隊的後背上,但結果卻讓人絕望——那些子彈就像打在了最堅韌的牛皮上,“噗噗”幾聲悶響,直接被他墳起的肌肉卡住,連皮都沒能射穿!
“沒用的!這是神力!是無敵的!”
變異領隊狂笑著,一爪逼退再次迎上的張麒麟,另一隻利爪已經越過刀鋒,帶著足以洞穿坦克的恐怖力量,直取後方的蘇辰咽喉!
“去死吧!褻神者!”
鐵三角的心,在這一刻沉到了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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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麵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緻命一擊,蘇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他甚至還有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抱怨了一句,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唉,過期三千年的山寨能量飲料,喝了不僅上頭,還緻癌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動作慢悠悠的,彷彿隻是要彈掉衣服上的一點灰塵。在變異領隊猙獰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脖頸的瞬間,蘇辰的手指,也輕飄飄地,點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定。”
一個字,從蘇辰口中輕輕吐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光芒。
隻有言出法隨。
那狂暴衝鋒的變異領隊,臉上還凝固著癲狂的獰笑,整個人卻如同被瞬間冰封的雕塑,以一個前撲的姿勢,詭異地僵在了半空中。他體內那些暴走、分裂的細胞,彷彿聽到了來自造物主的最高指令,在同一剎那,徹底停止了所有活動。
風停了,聲音沒了,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靜止了。
蘇辰嫌棄地收回手指,還在那具“雕塑”的衣服上擦了擦,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
“連基因鎖都沒解開的內部測試版,也配叫神力?”他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看到學渣抄作業都抄錯地方的鄙夷,“拙劣。”
“撲通!”“撲通!”
最後剩下的那兩個汪家人,親眼目睹了這神跡般的一幕,大腦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一個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暈死過去;另一個則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假的……都是假的……神……”
信仰,在這一刻,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我……我他孃的……”王胖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沒合上,最後憋出一句:“這……這不比看片兒的時候網速從2G跳到5G還刺激?!”
張麒麟默默收回了黑金古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在微微顫抖、滲著血的虎口,又擡頭,看向那尊懸浮在半空的“雕塑”,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蘇辰那雲淡風輕的背影上。那雙萬年不變的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自我懷疑”的劇烈風暴。
自己的血,自己的力量,自己家族背負千年的宿命……在這人麵前,到底算什麼?
而無邪,他沒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地靠在牆上,雙眼失焦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神裡沒有了驚駭,隻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茫然和空洞。
沙海歸來的邪帝,那個能將人心和陰謀算計到極緻的無家小三爺,此刻,他的大腦沒有再去分析什麼能量守恆,什麼空間規則。
他的腦海中,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回著一幅幅畫麵——從七星魯王宮的初次下地,到沙海計劃的步步為營;從黎簇背上的地圖,到古潼京裡埋下的棋子;從張家古樓的九死一生,到與“它”的每一次交鋒……他引以為傲的每一個佈局,每一次算計,每一個用鮮血和犧牲換來的節點,在蘇辰這輕描淡寫的一指麵前,都顯得那麼的滑稽,那麼的……可笑。
他像一個自以為是的棋手,耗盡心力下了一盤驚天大棋,最後卻發現,棋盤是人家畫的,棋子是人家造的,連規則都是人家隨口定的。人家不想玩了,可以直接掀了桌子。
無邪嘴角扯了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布滿灰塵的地麵上,無意識地劃出了幾道縱橫交錯的線條,那正是他沙海計劃最核心的佈局圖。
然後,他又伸出手,親手將那幅圖,一點一點,緩緩地抹去。
所有的驕傲和算計,在絕對的、無法理解的力量麵前,被衝擊得支離破碎,隻剩下無盡的荒誕。
蘇辰卻懶得理會這群已經徹底石化,各自在懷疑人生的傢夥。他徑直走到那張珊瑚書桌前,拿起了那本金絲楠木封麵的日記本。
日記本很厚,封麵上沒有任何文字,但在封麵的正中央,卻用利器刻著一個古怪而又熟悉的符號。那是由三道弧線疊加組成的圖案,從上到下,一道比一道更長。
“嘿,蘇爺。”胖子總算緩過勁來,他湊了過來,使勁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這上麵畫的是啥符啊?看著……咋那麼眼熟呢?”
無邪也被這個符號拉回了現實,他擡起頭,強行壓下腦中的風暴,扶了扶額頭,屬於“邪帝”的分析本能再次上線。他皺起眉,死死盯著那個符號,沉聲道:“這個符號,結構上寬下窄,符合古代祭祀天地的‘山’形圖騰,但三道弧線又代表‘水’或‘氣’的流動。上為天,下為地,氣貫其中……這難道是某種失傳已久的、溝通天地能量的頂級風水符印?汪藏海把它刻在這裡,是想鎮壓什麼,還是想接引什麼?”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邏輯縝密,彷彿已經觸控到了千年前的驚天大秘。
蘇辰將日記本拿在手裡掂了掂,聽完無邪的分析,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一本正經分析“手機訊號格數越多輻射越大”的養生專家。
“哦,你說這個啊。”
他用手指彈了彈那個符號,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當年在這墓裡追劇,嫌網速太卡,載入半天都轉不出來,就隨手畫了個增強訊號的標誌,讓汪藏海那小子刻在門上試試。”
蘇辰頓了頓,回憶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想到,他還真當個寶貝給留下來了。嘖,這小子,審美和腦子一樣,都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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