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贓大會？不，是蘇爺的垃圾分類
七星魯王宮的地宮入口，被熊熊烈焰徹底封死。臨時營地裡，氣氛卻在短暫的死寂後，被一聲哀嚎撕裂。
“蘇爺！我真服了你這個老六！”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他剛從墓裡順出來的一堆“寶貝”，欲哭無淚，“合著我這拚了半條命倒騰出來的，全是您家的生活垃圾啊？！”
蘇辰正慢悠悠地進行“廢品鑒定”，他瞥了一眼那個紋路精美的青銅器：“嗯，當年用的夜壺，冬天冰屁股，扔了。”又指向一個潤白如玉的祥雲碗：“喂貓的，我家狸花貓嫌碗口太淺，吃著不得勁，也扔了。”
王胖子悲憤交加，感覺自己倒鬥生涯的信仰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張麒麟站在陰影裡，換上了蘇辰給的黑色連帽衫，兜帽下的臉龐看不真切，但氣息比以往更內斂、平和。他看著蘇辰，又看看崩潰的胖子，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營地另一頭，隻剩下孤身一人的阿寧，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她的整個團隊，除了她，已經全部成了九頭蛇柏的養料。她剛顫抖著手想去撿起掉在一旁的加密通訊器，一隻手卻快如閃電地將它拿起。
是蘇辰。
他懶洋洋地將通訊器湊到嘴邊，對著那頭裘德考急切的呼叫，用一種討論晚飯吃什麼的平淡語氣說道：“老外，別瞎折騰了。想長生就去健身房辦張年卡，多做有氧。這玩意兒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聽懂掌聲。”
說完，在阿寧驚恐的目光中，他五指微微發力。
“哢嚓！”
那個用特種合金打造、價值上百萬的軍用通訊器，在他手裡應聲碎裂，化為一堆無用的零件粉末。蘇辰嫌棄地拍了拍手，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
阿寧身體猛地一顫，最後一點反抗或彙報的心思，也隨之粉碎。她忽然覺得，老闆應該慶幸這通電話斷得如此乾脆。否則，她毫不懷疑下一秒就會有道天雷順著訊號，精準地劈到大洋彼岸的公司總部。
這個男人，不可為敵，甚至……不可提及！
蘇辰沒再理會她，憑空一抓，一本線裝古籍出現在手裡，直接丟給無邪：“你爺爺他們傳下來的風水理論，一半是我當年隨手寫的廢稿，另一半是別人瞎解讀我的廢稿。拿去好好學，別整天用錯誤理論嚇唬自己。”
無邪接過那本《風水學勘誤指南》，指尖能感受到古籍上傳來的溫潤質感。他沒有如獲至寶的狂喜，隻是平靜地翻開一頁，目光深邃。這本冊子，對他而言不是天降的恩賜，而是解開無數謎題的一把鑰匙，是他手中又多出的一張底牌。
“多謝蘇爺。”他沉聲說道，將冊子妥善收好。
蘇辰又看了一眼張麒麟，隨口道：“你那把破刀該換了。新手村出來的，先湊合用著吧。”話音剛落，張麒麟袖口處，自動滑出兩片薄如蟬翼的黑曜石護腕，完美貼合。
“高碳分子振金複合材料，”蘇辰解釋道，“防水、防火、防彈、恆溫、自帶微型力場盾。主要是……帥。”
胖子看得眼都直了：“臥槽！蘇爺，我呢我呢？”
蘇辰斜睨他一眼：“你體脂率超標，穿不上。”
胖子：“……”
“蘇爺，”無邪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它’……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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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擡頭望向夜空，眼神裡帶著一絲親手創造出BUG的無奈：“‘它’啊……你可以理解為，我當年給這個世界裝的一個防毒軟體。隻不過，這軟體執行了幾千年，自己也產生BUG了，版本過低，還學會了耍流氓。放心，老祖宗這就給它來個強製解除安裝。”
……
回杭州的車上，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王胖子哼著小曲，張麒麟靠在後座閉目養神。無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壓在身上十幾年的枷鎖，終於被那個男人雲淡風輕地捏碎了。但他知道，這不代表結束，隻是一個新牌局的開始。
當他們回到西湖邊的無山居，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無邪的腳步，瞬間停住。他沒有笑，眼神在踏入客廳的一瞬間就變得冰冷如鐵。他擡起一隻手，攔住了身後的胖子和小哥。
“別動。”
客廳的八仙桌上，沒有開燈，卻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帶著獨特腥氣的海風味。桌子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封信。一封沒有郵票，沒有地址，信封還在往下滴著鹹澀水珠的信。
“我靠！這什麼情況？鬧鬼了？”胖子壓低聲音驚呼。
無邪沒理他，目光如同鷹隼，死死盯著那封信。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無山居的安防是他親自佈置的，能無聲無息地將東西放在這裡，對方的手段超出了他的預料。這不是挑釁，這是示威。他緩步上前，沒有絲毫顫抖，動作沉穩得像是在拆解一顆炸彈。他沒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小心翼翼地挑開信封。
信封裡沒有信紙，隻有一張被海水浸泡過、邊緣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女人，正坐在陰暗療養院的窗邊，機械地梳著頭。
是陳雯錦。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天真！這……這不是你雯錦阿姨嗎？她不是在西王母宮……”
“閉嘴。”無邪冷冷地打斷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他早就知道陳文錦在隕玉裡，這張照片對他而言，資訊量為零。真正的重點，在照片背麵。
他將照片翻過來，上麵是用指甲劃破相紙，再用鮮血填充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他在海底等你。”
無邪的瞳孔猛地一縮。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一絲被看穿的惱火。“他？”無邪喃喃自語，嘴角抿成冰冷的直線，“汪藏海……你可真會玩。這是知道我從魯王宮出來了，特意給我送的戰書？”他將照片放在桌上，擡頭看向空氣，彷彿在對一個看不見的敵人說話：“把我的人當棋子，把我的地方當郵局。這麼多年了，你們這些老六的玩法還是這麼上不了檯麵。”
就在這時，一直懶洋洋靠在門框上看戲的蘇辰踱步過來，他看了一眼照片，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那慵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極緻的嫌棄。
“汪藏海這個小崽子……”
“偷了我的設計圖紙不說，還把我的寵物養殖基地搞得這麼烏煙瘴氣。看來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無邪猛地回頭看向蘇辰，他那張運籌帷幄、冰冷如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是極緻的錯愕。他剛剛還在分析對手的意圖和下一步棋該怎麼走，結果蘇辰一句話，直接掀了整個棋盤。
原來，他殫精竭慮要對付的“對手”，在蘇辰眼裡，隻是個偷了圖紙還到處亂搞的熊孩子。
這，纔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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