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礦
“佛爺,我這去了也不管用啊!您這喊我不如喊二爺呢!”
齊鐵嘴身穿被洗得有些發白的絳紅色長衫,戴著標誌性的圓框眼鏡,一副溫潤模樣,微微躬身站在張起山麵前苦口婆心的勸道。
聽到“嗒嗒嗒”的拖鞋拖地聲從門外傳來。
張起山朝他打了個手勢,齊鐵嘴見狀乖乖閉上了嘴,轉身準備迎接某個小祖宗。
門被開啟,張之姮飛撲上前,像個小牛犢一般撞進齊鐵嘴懷裡。
“齊叔!”
張之姮在他懷裡拱了拱,淡淡的皂角香味充滿了她的鼻腔。
“我可是聽說了嗷!你昨日叫二爺夫人叫姐姐,我與她一般大怎就成叔了?”
齊鐵嘴摸了摸張之姮圓圓的腦袋,輕笑出聲。
“叫你哥哥,那你就比小叔叔矮了一輩了!”
張之姮抬起頭杏眼笑成彎月看著齊鐵嘴。
“各論各的不就行了?”
齊鐵嘴餘光瞥到張起山正沉眼看著她倆,就將張之姮身體扶正,把張之姮在他懷裡弄亂的頭髮捋捋順。
張之姮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向張起山。
後者正麵無表情看著他倆,張之姮咧嘴嘿嘿一笑,拍拍微皺的裙擺,站直了。
“什麼時候把你亂撲人的毛病改改?”
張起山從桌上拿了一份報紙看了起來,淡淡開口道。
“略,改不了了,你們接著吧!”
張之姮吐了下舌頭,牽起齊鐵嘴的手坐到了沙發上。
見兩人都不說話,張之姮沒事幹就將自己的金絲眼鏡框取下來,又將齊鐵嘴的眼鏡取下來自己戴著。
齊鐵嘴也直著身子任由她動作,嘴角噙笑。
“好看嗎?”
張之姮努了努鼻子,把眼鏡往上拱了拱,注視著齊鐵嘴問道。
齊鐵嘴看著她俏皮的小模樣,眼神更是溫柔,向她湊近了些,上手捏住張之姮白皙的小臉,開口說道:
“可謂是天人之姿、國色芳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停停停!誰要聽你背成語!”
張之姮一把打掉齊鐵嘴的手,將眼鏡摘下來重新戴到了他的臉上,靠在沙發背上癱住,望著天花板不動了。
齊鐵嘴的眼鏡有些度數,戴得她暈暈的。
“功課做完了?”
張起山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掃了她一眼問道。
“你侄女我聰明著呢!區區功課,不值一提!”
她說著還比劃了個手勢,而後繼續癱著。
齊鐵嘴被她逗笑,將眼鏡取下來用袖子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張起山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靠過來:
“我要出去一趟,歸期不定,小虎會寸步不離的跟著你,別讓我擔心,好嗎?”
說完,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
“嗷!小叔叔,別彈我的頭,彈笨了就完蛋了,你就要養我這個笨笨的侄女一輩子了!”
張之姮揉著額頭,在張起山的手上也輕彈一下報復回來。
“佛爺說的對,長沙城可不太平了,你可仔細著些!”
齊鐵嘴看著叔侄倆的互動,被她倆逗笑,隨即開口道。
“吃飯跟貓兒扒一樣,這世上估計少有人養不起你!”
張起山收回手,點點頭認同齊鐵嘴的話,又將折下去的報紙抖順了些,眼皮都沒抬一下,邊看報紙邊說她。
張之姮可憐巴巴看向張起山問道:
“我真的不能跟你們去嗎?我能保護自己的!好歹比齊叔強吧?別忘了我也是張家人!”
齊鐵嘴聽後撇撇嘴,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喝太急了把自己嗆得麵紅耳赤直咳嗽。
“我答應過父親,不會再讓你涉足地下的事情,你的命是重要的!”
張起山沒理會齊鐵嘴弄出來的動靜,將報紙放下,迎上張之姮看過來的視線,眼裡的認真像火似的灼熱。
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張之姮避開他的目光:
“不去就不去,你們可記得平平安安的回來,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們了!哼!”
張之姮氣哼哼站起身,雙手環胸放下一句狠話嘟著嘴出了書房。
齊鐵嘴因為咳嗽紅著的臉這時也消下去了些。
在確定聽不到張之姮聲音後,往張起山那邊靠了靠,問道:
“佛爺打算何時為她招婿啊?”
“她還小,再晚幾年。”
張起山神色未變看著齊鐵嘴,語氣冷淡聽不出情緒。
“也是,這丫頭性子跳脫,還是個孩子呢!”
齊鐵嘴暗暗點頭,不動聲色掩去眼中的情緒,又看向張起山開口道:
“佛爺你真不再去勸勸二爺?”
“要不八爺你去勸?”張起山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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