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站在窗前,手指按在槍柄上。
對麵暗巷的陰影裡,那張生鐵澆築的麵具剛剛退去。
沈洛單手撐住窗檯,肌肉發力。
整個人從二樓窗戶直直躍下。
風聲呼嘯。
“砰!”
軍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石板瞬間龜裂,碎石向四周飛濺。
沈洛落地前滾,單膝跪穩,拔出腰間配槍。
樓下掩體後的機槍手迅速調轉槍口。
十幾把衝鋒槍同時對準暗巷,拉栓聲嘩啦啦響成一片。
沈哲從大堂狂奔而出,手裡端著衝鋒槍。
“少帥!”
沈洛抬起左手,打了個手勢製止親兵跟進。
他單手持槍,大步沖入暗巷。
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一股濃烈的腐朽檀香味。
牆壁上,一灘暗紅色的液體還在往下滴。
沈洛走近幾步。
那是一個用鮮血畫出的符號,一座三層寶塔。
血液未凝,順著磚縫蜿蜒,腥臭撲鼻。
沈洛盯著那個符號。
地下溶洞毀掉的百魂塔隻有一層,水蝗建的塔隻是個底座。
真正的危險,根本沒有被清除。
鐵佛沒開槍,沒設伏,隻留下這個符號。
他在探查沈洛手裡的底牌。
沈洛收起槍,轉身走出暗巷。
沈哲迎上前,警惕的視線掃過暗巷深處:“少帥,要不要搜捕?”
“不用,他出城了。”
沈洛走上台階:“加強飯店外圍警戒,有嫌疑人靠近,不問緣由,直接擊斃。”
淩晨兩點。
永泰飯店後巷,濃霧瀰漫。
一個人影從霧氣中突然走出,趙吏。
他身上纏著一條粗大的黑色鐵鏈,鐵鏈末端懸著一把拳頭大的古銅色鎖頭。
鎖頭上刻滿密密麻麻的鬼文,月光一照,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隱隱透著鬼哭之聲。
趙吏繞過前門的沙袋掩體,熟門熟路地翻上二樓陽台,推開沈洛房間的門。
他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鐵鏈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爆音。
“出大事了。”
趙吏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茶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
“百魂塔有三層。咱們毀的那個地下溶洞,隻是第一層,養魂用的。”
趙吏抹了一把嘴:“上麵還有第二層煉魂,第三層聚魂。三層一旦全部建好,那就是個跨界祭壇!”
沈洛坐在大長桌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祭壇用來喚醒誰?”
趙吏壓低嗓音,身體前傾:“地府機密檔案查出來了。陰山派的開山祖師!三百年前,他死後被徒弟煉成了一具殭屍王。”
“當年龍虎山剿滅陰山派,天師府傾巢出動也殺不死它,隻能用大陣封印在地下。”
趙吏指了指沈洛的口袋:“封印的鑰匙,就是那九塊魂符。”
沈洛掏出五塊黑色魂符,一字排開拍在桌麵上。
原本是用來引蛇出洞的誘餌,現在成了催命符。
陰山派要喚醒殭屍王,必須湊齊九塊。
五塊在沈洛這裡。
鐵佛今晚現身,根本不是示威,是來確認魂符下落的。
趙吏看著桌上的魂符,眼角抽動了一下:“上麵把沙城這事定性為‘陽間越界案’,授權我全權配合你。”
他拍了拍右臂上的鐵鏈:“鎖魂鎖,冥界剛批下來的法器,專門對付這種級別的陰煞。”
“我還叫了五十個冥警,外加一個跟我同級別的鬼差。”
趙吏豎起三根手指:“上麵給了期限,三個月,三個月內解決不掉,冥界直接派陰兵過界。”
“到時候,沙城活人死人一起收!”
沈洛冷笑一聲。
“三個月?太久了。”
他把五塊魂符掃進鐵盒:“幾天就夠。”
沈洛轉身走向牆上的軍用地圖。
紅筆圈出的三個地點:城北廢礦,城西河穀舊廟,城南廢棄碼頭。
“水蝗的人海戰術是個幌子,第二層塔,一定藏在這三個地方之一。”
沈洛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戳。
“後天天亮,三路部隊同時推進,你帶著你的人,跟緊我的兵陣地,活人歸我,死人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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