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空曠的街道上加速。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
沈洛靠在真皮座椅上。
手指搭在腰間的槍套邊緣。
車隊很快駛入永泰飯店的警戒線。
飯店外圍已經被四百名全副武裝的親兵接管。
沙袋掩體後,機槍手嚴陣以待。
沈洛推開車門。
軍靴踩在青石台階上。
同一時間,張府大堂的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燈火通明的大堂內,八仙桌旁坐滿了人。
沙城九門的當家人,連夜被張啟山召集至此。
張啟山坐在主位。
二月紅坐在左側第一張太師椅上,端著茶盞。
紅木桌麵上,擺著幾張帶血的照片,還有兩隻被踩碎的黑色甲蟲殘骸。
“老刀的屍體,各位都看過了。”
張啟山開口打破堂內壓抑的氣氛。
“水蝗背叛九門,勾結陰山派,在城外建百魂塔,用活人煉噬魂蠱。”
“我提議,九門聯手,天亮前出城,平了水蝗的所有盤口和據點。”
無人接茬。
霍家當家人霍三娘把玩著手裡的絲帕。
“佛爺,單憑這幾張照片和幾隻蟲子,就斷定四爺叛變,未免太草率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殘骸。
“萬一這是有人故意做局,挑撥我們九門內鬥呢?”
坐在對麵的半截李冷哼一聲。
雙手撐著輪椅扶手。
“那個叫鐵佛的軍火商,手裡捏著沙城一半的黑市買賣。”
“我們現在去動水蝗,就是斷鐵佛的財路。”
“為了幾個怪物,去得罪一個軍火商人,這買賣不劃算。”
黑背老六抱著刀,靠在柱子上。
“陰山派的事,是道士和和尚該管的。”
“我們九門隻管地下挖出來的東西。”
“陽間的仗我們打,陰間的邪祟,老子不碰。”
齊鐵嘴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
“各位消消氣,和氣生財。”
“這事確實透著蹊蹺,不如咱們先派人暗中查探,摸清水蝗的底細再做計較?”
吳老狗抱著懷裡的幼犬。
“我也贊成八爺的說法,不宜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張啟山雙手按在桌沿上。
手背青筋暴起。
“查?等你們查清楚,沙城就成了一座死城!”
“水蝗的人已經滲透進來了!”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站起身。
“我同意佛爺的提議。陰山派這種邪教,一旦紮根,我們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二月紅放下茶盞。
瓷器碰撞出脆響。
“我也附議。”
張啟山環視一圈。
“投票吧。”
八仙桌旁,舉起的手寥寥無幾。
霍三娘,半截李,黑背老六,吳老狗,四人不贊同立即動手。
齊鐵嘴則是棄票。
張啟山,解九爺,二月紅,三人支援。
加上水蝗缺席,四比三。
張啟山的提議被否決。
他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茶水四濺。
各家當家人紛紛起身告辭。
借著夜色匆匆離去。
二月紅走在最後。
看了一眼張啟山。
張啟山站在原地,雙拳死死抵著桌麵。
清晨。
薄霧還未散去。
張日山帶著兩名張家親兵,走進永泰飯店。
他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沈哲。
沈哲拿著紙袋,快步走上二樓指揮室。
沈洛站在大長桌前。
桌上散落著幾支紅藍鉛筆和幾把軍用尺。
沈哲拆開紙袋。
將一張沙城及周邊五十裡的詳細佈防圖鋪在桌麵上。
圖紙邊緣還附帶了一張便箋。
“沈兄,九門開會了,我們還需商討,請等候。”
沈洛掃了一眼便箋。
直接將其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商討?等候?
張啟山這是被九門內部的利益網絆住了手腳。
九門指望不上了。
沈洛雙手撐在桌麵上。
視線在地圖上快速掃過。
水蝗明麵上的盤口標註得很清楚。
但陰山派建塔煉蠱的地方,絕不會擺在明麵上。
【叮!】
【檢測到宿主麵臨情報缺失。】
【是否消耗1000點因果值,購買沙城周邊未知高濃度亡魂聚集區坐標?】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彈出。
沈洛沒有猶豫。
“購買。”
【扣除1000點因果值。】
【當前因果值:9400點。】
【坐標已發放。】
腦海中浮現出三個閃爍著紅光的區域。
沈洛拿起紅筆。
在地圖上畫了三個圈。
城北廢礦。
城西河穀舊廟。
城南蘆葦盪深處的廢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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