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胖子
出了水洞之後,他們一行人總算是找到了招待所,張意瀾還十分認真地把那隻雞交給了做飯大嬸,當天,他們的晚飯裡多了一盆濃香的雞湯。
張意瀾倒是毫無芥蒂地在喝湯,但無邪卻有點喝不下去,他心裡莫名其妙對一隻雞產生了愧疚之情。
“你需要的話,下次可以找我買。”張意瀾眯了眯眼睛,看穿了無邪那點小小的憂愁,“幫你找一隻和這次一模一樣的小雞,讓你養在店裡?”
“那就不用了……”無邪乾笑,“還有……看你年紀不大,怎麼感覺乾這些事那麼熟練啊?”
他這話問出來的時候,不僅吳叄省看了過來,連張起欞都頓了一下吃飯的動作。
“我師父也是做這個的。”張意瀾扒飯的速度沒有絲毫減弱,“修墳看墳,驅邪除煞,風水堪輿,隻要是這方麵的都做。”
“你師父也姓張?”吳叄省突然問道,“能問問名字麼?”
“是,我跟我師父姓。”張意瀾點點頭,“名字?張意延。”
“同一個字輩?”無邪有點驚訝。
“他說我們這一支,字輩都是用意字。”張意瀾說,“怎麼?奇怪?”
“沒有沒有……”無邪搖頭。
“他有沒有和你提過家裡?”張起欞放下碗筷,望過來。
“說是個大家族,但他這一支早就隻剩他一個了。”張意瀾望向張起欞,“你想問什麼?”
但張起欞沒有繼續追問,隻是搖了搖頭,起身上樓離開。
這人怎麼和個悶油瓶似的。張意瀾在心裡蛐蛐。
小黑最近都沒回她,為了讓一人一機活久一點,它決定把自己關機了,隻在張意瀾最需要它的時候出現,並為她傾情提供鎖血掛。
等到第二天真正下墓幹活,張意瀾纔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妖魔鬼怪了。
墓室裡的空氣黏膩得讓人難受,黴味嗆得人嗓子發癢。幾把礦燈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最後都死死釘在了墓室裡的七個棺材上。
離他們最近的那地方橫著一口巨大的棺槨,通體漆黑,銘文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棺蓋。
張意瀾看了一眼。
這種規格,這種陰氣,裡麵躺著的肯定是個凶物。
隔著其他幾個棺材的蓋板,還能看見隨意開棺被勾進去的金髮碧眼外國人,張意瀾感嘆了一句:“外國人來倒什麼鬥啊。”
無邪正緊張地看著大奎和潘子爭執要不要開那具漆黑的棺槨,聽見張意瀾這話剛想回過頭應一句,棺材裡突然傳出“咯咯”一聲。
那是硬物刮擦木板的動靜。
死寂瞬間被打破,大奎腿一軟險些跪下行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潘子端起盒子炮,大拇指推開了保險。
張起靈動了。他掏刀幾步上前,視線緊鎖那口棺材,雙膝微彎,身形下沉:“別動。”
張意瀾聽見動靜就已經在掏傢夥了。
畢竟是把師父的那一套身家能帶的全帶了,就差把他本人也搖過來了。
張意瀾掏啊掏,拿出了個沾滿硃砂的木盒子,裡麵是九道硃砂紅繩,她師父當時得意地說這是墨鬥線的升級版,現在也是有了用處。
張意瀾動作極快,左手按死繩頭,右手猛拉,繩子綳得筆直。
她翻身一躍,橫跨棺蓋,食指勾線一提,鬆手。
“啪!”
一聲脆響,棺蓋現出一道硃砂痕,棺內的異響戛然而止。
“愣著幹嘛?搭把手。”張意瀾頭也不回地把線頭扔向吳邪,“去那邊拉線。正宗魯班術,專壓這種起屍的玩意兒。”
吳邪手忙腳亂接住線頭,大腦一片空白。
看看陰森的墓室,再看指揮若定的張意瀾,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三爺,這行嗎?”潘子槍口低垂,視線在棺材和張意瀾之間遊移。
吳三省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棺蓋上縱橫交錯的紅線,嘴裡的煙蒂幾乎被咬斷。
張起靈慢慢直起身,走到棺旁,修長的雙指探出,在那幾道硃砂痕跡上輕輕一觸,指尖剛碰觸痕,他的眸光微動。
“有用。”
他看向張意瀾。
這硃砂裡麵,應該還混了一點血。
張起欞此話一出,眾人神色稍緩。
大奎更是立刻直起腰,把揹包甩在地上,擼起袖子湊上前:“那好辦!張老闆,還彈哪兒?我勁兒大,我來!”
張意瀾也沒客氣,指揮大奎和潘子繞著棺材忙活。片刻功夫,棺蓋上已布滿密集的硃砂網。
吳三省圍著棺材轉了兩圈,神色古怪,但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幾分。
“三爺,開不開?”大奎指著棺材,“既然壓住了,不開開眼?”
“開個屁!”吳三省瞪他一眼,“咱們不是來掀人家底褲的。這線也隻能管一時,真把裡麵那位惹毛了,咱們幾個不夠它塞牙縫。”
話音未落,墓室角落傳來一聲悶響。
“咚!”
眾人猛地轉身。張起靈反手拔出黑金古刀,寒芒直指角落陰影。
“誰?!”潘子厲喝,槍口平移。
陰影中骨碌碌滾出一個壓扁的空罐頭。
緊接著,一個體型寬大的身影晃了出來。那人頭上套著個大瓦罐,手裡提著工兵鏟,邊走邊罵:“哎喲我操,誰他孃的亂扔垃圾?胖爺我差點卡禿嚕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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