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縫隙裡滲著陰冷的風,顯然是早先進來的人留下的手筆。,側身閃入。,照亮一間空闊的墓室。,在晃動的光影裡彷彿活過來一般,張牙舞爪。“叮!”“檢測到宿主位於古墓區域,探索進度將決定獎勵數值。”。。“牆上那些……是啥呀?”,聲音裡透著驚意。,試圖辨認其中含義。,開口道:“畫的是墓主人生前征戰的場麵。”“是位將軍?”。“嗯。”
陸鳳應了一聲。
胡八一與王胖子聞言,便不再細究壁畫。
“棺材呢?”
王胖子環顧四周,“就牆角那兒件兵器?該不會早被搬空了吧?”
“盜洞那麼窄,棺槨出不去。”
陸鳳說。
“再找找彆的墓室,手彆亂碰。”
話音未落,他已朝一側的甬道快步走去。
踏入側室,目光徑直落向角落——那裡果然堆著些瓶罐陶器。
他閃身上前,指尖掠過處,那些物件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將軍墓裡的陪葬瓷器,總不會太尋常。
英子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花了。
方纔角落明明堆著東西,怎麼一轉眼就空了?
陸鳳冇理會身後三人的動靜,獨自轉向另一間耳室。
遇見順眼的物件便收走,橫豎留在這裡,日後也是毀壞的命。
隨後他回到主墓室,指尖緩緩撫過冰涼的磚石,開始尋找隱藏的機括。
墓室裡的空氣凝滯得能擰出水來。
手電光柱掃過之處,隻有鏽蝕的刀槍斧鉞斜倚在牆角,像一群被遺忘的骸骨。
王凱旋踢開腳邊半截斷矛,喉嚨裡滾出一聲悶響:“連個銅錢都冇剩下?該不會早讓人掏成空殼了吧?”
胡建軍冇接話。
他蹲下身,指尖抹過青磚縫隙——太乾淨了。
若真遭過洗劫,外頭總該留下點碎瓷片、爛布頭,可這一路連個像樣的坑窪都冇有。
除非……那些東西根本冇離開過這兒。
“陸先生。”
他轉向那個始終站在陰影邊緣的身影,“您瞧出什麼門道冇有?”
陸鳳的視線落在墓門左側。
那裡蹲著一隻石蟾蜍,巴掌大小,背紋已經磨得模糊,唯獨兩隻眼睛在電筒餘光裡泛著濕漉漉的暗澤,彷彿剛從未知的水潭爬出來。
“棺材還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陳述一個無需爭辯的事實,“就埋在這間屋子底下。”
“地下?”
英子攥緊了 ,“可機關在哪兒?”
話音未落,王凱旋突然“咦”
了一聲。
他正用手電照著西牆上一塊凸起的磚石,那磚頭比周圍高出半指,邊緣還留著新鮮刮痕。”這兒有個按鈕!”
他興奮地伸出手指——
“彆碰。”
兩個字砸過來,帶著冰碴似的硬度。
王凱旋手臂僵在半空,脊椎莫名竄上一股寒意,竟真縮回了手。
“擺得這麼顯眼,是請君入甕的餌。”
陸鳳冇看他,目光仍黏在石蟾蜍上,“真想找棺槨,得看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王凱旋撇撇嘴想反駁,腦海裡卻閃過白日裡人熊被踹飛時揚起的雪沫,最終隻含糊咕噥了句“曉得了”。
陸鳳瞥見他眼底那簇冇熄滅的躍躍欲試,不再多言。
有些人非得撞上南牆才肯回頭,若撞了仍不回頭,那便由他去。
“陸先生是指……那蛤蟆?”
胡建軍已蹲到石像前。
蟾蜍蹲踞的姿勢很怪,頭頸微擰,像在側耳傾聽地底深處的動靜。
王凱旋湊過來,雙手抱住石身試探性地一旋——
“哢噠。”
極輕的機括咬合聲從腳底傳來,緊接著整間墓室開始震顫。
青磚地麵傳來沉悶的碾軋聲,彷彿有巨獸在黑暗深處翻身。
英子猛地後退半步,槍口指向聲音最密集的方位。
灰塵從穹頂簌簌落下,在手電光裡織成一張飄忽的網。
而網的中心,地麵正緩緩裂開一道深壑。
地麵無聲裂開一道縫隙,隨即向兩側滑去。
黑暗深處有東西緩緩升起,木質的輪廓逐漸刺破墓室的沉寂。
那是一口棺,通體暗紅如凝血,黑漆表麵蜿蜒著褪色的金紋——那些紋路扭曲成陌生的形狀,像是某種早已失傳的部族符記。
“找到了。”
有人壓低聲音說。
一個敦實的身影小跑著湊到陸鳳旁邊,鞋底蹭過磚石發出細碎的響動。”陸兄弟這眼神真毒,要是冇您這一下,咱們這趟可就白忙活了。”
陸鳳冇接話,目光仍落在棺槨上。”開吧。”
“得嘞!”
那人抄起手邊的鐵鏟就要往前探。
“停下!”
另一個聲音猛地喝止,“祖宗傳下的規矩都忘了?燭火不點,陰燈不亮,雞叫之前手彆往棺裡伸。”
“啥意思?”
“活人和死人之間的約定……”
關於蠟燭與鬼魂的古老訓誡被重新講述了一遍。
東南角的磚縫裡插上了一截短短的白蠟,火苗顫巍巍亮起,在牆壁上投出搖晃的影。
陸鳳靜靜站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該來的總會來,一根蠟燭燃儘的工夫,他等得起。
燭光穩定後,他走到棺槨前。
手掌貼上棺蓋邊緣,稍一發力,厚重的木板便沿著榫槽滑開,摩擦聲沉悶而乾燥。
裡麵躺著一具覆滿暗紅色絨毛的軀體,黑色麵具遮住了臉。
頭上是翹起的冠冕,身上裹著金線繡出雲紋的絳紅袍服,腳底踏著繡有捲雲紋的靴子。
乾枯的指骨間扣著一對玉璧,璧上雕刻的飛蛾翅膀薄得幾乎透明,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而起。
旁側歪著幾隻青白色的瓷瓶,釉麵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澤。
握鏟的人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不是說封死的棺材最難撬嗎?怎麼這人一推就開了?
“過去瞧瞧。”
同伴扯了他一把,兩人湊近棺沿。
“是玉!”
敦實的那位眼睛倏地亮了。
“肯定不尋常。”
另一人同樣隻盯著那對玉璧,對旁邊的瓷器和麪具視若無睹,“陸兄弟,這東西……咱們怎麼分?”
陸鳳嘴角彎起一點微妙的弧度:“你們想要這個?”
“對。”
“那玉歸你們,剩下的麵具和瓶瓶罐罐給我。”
“這……不合適吧?”
對方猶豫了一下。
那些瓷瓶或許能換點錢,但怎麼也比不上古玉的價值。”等玉出手換了錢,我們再補您一份。”
“隨你。”
陸鳳笑了笑。
他取出麵具,又將棺內五件瓷器逐一撿出。
趁那三人注意力仍在玉上時,袖口輕輕一拂,手裡的物件便消失了。
敦實的那位已經迫不及待地探身進去,小心翼翼捧起那對玉璧。”老胡,你看這做工……能值多少?”
“少說也得這個數。”
被稱作老胡的人伸出幾根手指,臉上掩不住喜色。
他覺得這位陸兄弟實在大方,竟把最金貴的留給了他們。”收穩當點,彆磕著。”
王胖子把那塊玉用布裹緊,塞進懷裡貼肉收著。
“風哥,這下能走了吧?”
英子往陸鳳身邊靠了半步。
自從見識過他動手的樣子,待在他身側才覺得安穩。
“還不行。”
“為啥?”
“裡頭的東西要起來了。”
“啥意思?”
胡八一和王凱旋剛退開棺槨幾步,聽見這話猛地扭頭:“陸兄弟,你說什麼要起來了?”
“屍變了。”
“不能吧?”
胡八一條件反射般望向牆角那支蠟燭,臉色唰地白了:“燭火什麼時候滅的?糟了……這是墓主不樂意了!”
“肯定是風吹的。”
王凱旋梗著脖子,“都乾成柴火了,哪還能動彈?那些傳說就是嚇唬挖墳的——”
話冇說完,棺蓋上突然砸下一隻灰白乾枯的手掌,悶響截斷了他的聲音。
“媽呀!真、真起來了!”
王凱旋渾身一哆嗦,幾乎貼到胡八一背上。
“風哥,咱快跑吧。”
英子攥緊手裡的傢夥,聲音發緊。
“不急。”
陸鳳盯著那口棺。
他知道裡頭那東西皮硬如鐵、力大驚人,尋常手段根本傷不了。
要是讓它闖出這座墓,附近村子怕是要遭殃。
所以無論玉佩在不在手裡,他都冇打算放過這具屍變的東西。
砰!棺木又傳來一聲重擊。
冇等胡八一和王凱旋反應過來,整副棺材蓋竟被掀飛起來,直直朝他們砸來。
轟隆——幾百斤的實木棺蓋重重撞在墓門處,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王凱旋衝過去使勁推了兩把,棺蓋紋絲不動。”完了老胡,路被封死了!”
胡八一心裡也慌,瞥見陸鳳仍是一臉平靜,急忙湊過去:“陸兄弟,現在咋辦?”
陸鳳斜他一眼:“怎麼辦?弄死它啊。”
“啊?”
胡八一眼睛瞪得滾圓。
那可是屍變的怪物,這人第一反應不是逃命,竟是動手?
“難道放它出去禍害牛心山的鄉親?”
陸鳳反問。
胡八一和王凱旋同時怔住了。
墓道深處瀰漫著腐朽的土腥氣,英子握緊手中那杆鐵器,指節繃得發白。
先前隻顧著逃命,誰也冇想過那東西真能離開這座地穴——直到此刻,棺槨裡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響。
“不能放它出去。”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胡八一和王凱旋同時轉過頭。
胖子懷裡那件傢夥什被攥得咯吱作響,老胡則把工兵鏟的握柄又旋緊半圈。
兩人都冇說話,隻是盯著那口正在震顫的棺材。
棺蓋突然向後仰倒。
坐在裡麵的那具軀體高得驚人,頭頂幾乎抵上墓室穹頂。
眼眶深處浮著兩簇幽綠的光,十根指頭上探出的甲殼泛著冷鐵似的暗澤。
燈光掃過時,那些指甲竟反射出金屬般的碎芒。
枯槁的麵板底下不斷鑽出暗紅色的絨狀物,隨著它張口吐出一股濁氣,整個空間頓時瀰漫開類似動物內臟腐爛的腥膻。
“早年隻聽老人提過白毛黑毛的屍變……”
胡八一喉嚨發緊,“這滿身紅絨的算什麼?”
“紅犼。”
陸鳳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還講什麼古!”
王凱旋吼了起來,“英子,打它腦門!”
兩聲爆鳴幾乎疊在一起。
彈丸撞在那東西的額頭與胸骨上,隻留下兩處淺白色的擦痕。
三人呼吸同時一滯——連鐵砂都穿不透?
紅犼被激怒了。
它縱身躍起,龐大的影子瞬間罩住英子頭頂,像塊墜落的石碑直直砸落。
英子甚至來不及挪動腳步,隻覺腥風撲麵。
“躲開!”
胡八一和王凱旋的喊音效卡在喉嚨裡。
一道身影斜 來。
陸鳳抬腿橫掃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紅犼前衝的勢頭驟然僵止,緊接著整個軀體向後倒飛,重重撞上墓牆才滾落在地。
牆壁簌簌落下碎土。
王凱旋張著嘴,半天冇合攏。
胡八一和英子盯著陸鳳收腿的姿態,彷彿第一次看清這個同行者的輪廓。
“比預料中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