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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狐麵具渾身微不可查一抖,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廢子,垂首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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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會對此有異議,他們一直以來遵守的理念和規矩也不允許他們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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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麵具轉身去安排其他人,他派了一批人出去尋找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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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汪家人休息的休息,除錯儀器的除錯儀器,就連洞口值守的人也未能察覺到,看似枯寂的樹洞內正悄然發生著某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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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狐麵想將紅蛇收回原本的密碼箱,可不知怎的,紅蛇一直在抗拒觸碰,接連兩次避開她的手,並且隱隱有了焦躁的跡象,不停吐著信子,蛇頭遊曳著彷彿是在探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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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狐麵有些狐疑,她往四周看了看,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掰動指骨同紅蛇進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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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蛇冇有理會她,昂起上半截身軀,發出有些亢奮的“嗤嗤”聲,蛇信不斷捕捉著空氣中一種讓它格外興奮的氣味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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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氣味分子中接收到什麼,紅蛇頓了頓,冇有理會還在試圖用骨骼碰撞的聲響來控製它的禦蛇人,徑直爬向大敞開口的密碼箱,盤在裡麵,然後便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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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狐麵有些錯愕,這條紅蛇是她親自從一眾變異蛇種中挑選的蛇卵孵化出來的,每日不間斷喂血培育至今,自幼養到這麼大,除了嗜殺嗜血外也算聽話,今日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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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紅蛇拒絕交流,但金狐麵還是決定要將紅蛇的突然反常當做警示彙報給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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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起身時,她猛然意識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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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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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整個樹洞內不知從何時起竟陷入了一片讓人心慌的死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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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些儀器裝置時不時的滴滴聲和電磁聲也消失得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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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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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狐麵驚恐萬狀,想要大口喘息,卻感覺喉嚨裡堵著一大團棉絮,填堵著氣管,全身因為缺氧無意識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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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接連有重物跌倒在地,此刻終於也輪到了金狐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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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躺在地上,麵朝著洞口,還未消逝的意識控製著眼球往那裡看去,恍惚間,似有兩道幽靈般的影子無聲無息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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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眼球發癢,有什麼東西在晶狀體裡麵蠕動,將要戳破眼球衝出來,她努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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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自她下眼瞼鑽出來,爬滿了眼球,遮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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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扭曲蜿蜒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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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還是……最後的意識消散時,她感到身體被纏繞捆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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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藤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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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巨大樹洞內的枯藤,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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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控製著那些外表枯萎的白藤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無數新生的幼藤自發尋覓起新鮮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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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無孔不入,彷彿蝗災過境般,幼芽一旦紮根,便在血肉中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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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張杌尋提前用物化能力,將胖子周身與復甦後隻知道依照本能獵殺繁衍的白藤觸鬚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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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遠遠躲在洞外,探究地注視著張杌尋毫無防護的信步進入這處處佈滿殺機的死亡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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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張杌尋彷彿一個步步登臨王座的君主,每邁出一步,前方循聲而來的貪婪藤須便迎接似的,自發往兩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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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的眼神愈發幽深,其中有震撼,有忌憚,警惕,最終化作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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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兩人將胖子和僅存的汪家人領隊帶到另一處樹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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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呆呆的看著如天神降世般的兩人以摧枯拉朽之勢解決掉敵人,失血過多的大腦空白一片,盯著眼前這張似熟悉又似陌生的臉,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這真的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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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快速檢查了一番胖子的傷勢,幸虧有前段時間在解決掉石塔迷宮中的長尾獸後,用物化能力治癒過胖子的傷時餘留在他體內的複生能量做後手,胖子的傷勢明麵上很嚴重,其實斷掉的手腳筋已經被那股能量修複得七七八八,最嚴重的反而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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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指尖浮現熟悉的銀蘊光團,解決掉胖子手上以及腳腕和後膝的傷口,這才引導能量線穿過他的脈絡,抹除掉一些新舊暗傷,最後彙集到胖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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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浸染的血液霎時止住,裂口兩邊的肉芽纖維像是遇水生長的苔蘚,迫不及待地補充受損組織,新的毛細血管快速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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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細胞的不斷堆積和新生組織的形成,肉眼可見的,胖子臉上深刻入骨的長長劃痕變成了比膚色略深一點的紅色長印子,又很快變成深褐色,再準建往淡粉色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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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癒合的過程很癢,為了避免胖子亂抓,張杌尋將他周身都用紗布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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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這些,他抬起眼看向胖子,見胖子眼珠都不轉,不由一笑,“這麼盯著我乾什麼,不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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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眼神複雜,聲音沙啞的厲害,“你……的這種能力,在我們幾個跟前就算了,在外邊不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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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早就知道木魚身上有某種特異的能力,但冇想到會這麼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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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要是暴露在外,定會引來無數勢力覬覦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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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人是死是活我也不會管呐。”張杌尋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個忍笑的表情,“隻要你們不把我當妖怪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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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想起什麼,忙道:“天真之前在那個樹洞裡,後麵不見了,是不是被你們倆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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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將他撐起來,拿著水壺喂他喝了些水,“冇有,我們順著血跡先找到了你,不過我大概能猜到天真在什麼地方,一會兒解決掉剩下的汪家人,就出發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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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點點頭說那就好,又問:“話說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咋還變色了,你不開口我都冇敢認,是……那種能力帶來的副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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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想到當初在海底墓裡,冇記錯的話,那一次被什麼東西控製著的木魚眼睛好像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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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張杌尋抬手摸了摸眼眶,哦了一聲,“冇事,跟那個沒關係,是我新掌握的一種能力,還冇適應,有些活躍,等過段時間就能控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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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杌尋說著眨了眨眼,一層霧藍色的半透膜快速劃過,金色的豎狀瞳孔緩緩擴大成圓形,隨著形狀的改變,瞳孔顏色也漸漸變深,迴歸了往常的棕黑色,隻在瞳孔最中心處仍保留了一抹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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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金色微不可查,彷彿是邊上火堆頂跳躍的火星映在他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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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張杌尋不再有意識去控製時,黝黑的瞳孔便驟然收窄變色,使得他整個人無意識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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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對上那雙眼睛,心底驀地泛起絲絲涼意,有種被冷血的獵食者盯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