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三個人足足等了幾分鐘,叢林深處沒有蹦出任何恐怖的事情,彷彿剛才隻是一種錯覺。
沒錯,就像是他們的幻覺,感覺有人在——盯著他們。
吳墨衝著(小)張麒麟一挑下巴,“小張,你是不是感覺到旁邊有人在看著我們?”
“嗯。”(小)張麒麟點點頭。
許是剛失憶就被吳墨撈回來了,(小)張麒麟對於這些獨特稱呼並沒有太過於排斥,也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說白了就跟啞巴這個詞語一樣,都是可有可無的標籤和稱呼。
“艸,又他媽裝神弄鬼。”吳墨暗罵了一聲。
他打心眼兒裡厭惡東南亞這些亂七八糟的邪術。
尤其是老撾,這鬼地方幾乎就是東南亞邪術發源地之一。
蠱降、蠟人咒、叢林飛頭降、嬰靈古曼……
這裏的東西比粽子陰毒得多。
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悄無聲息把人拖進地獄。
“可真是瞧不起咱哥們兒啊,居然是眼降這種不入流的東西。”
林楓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屑地撇撇嘴。
吳墨斜睨了林楓一眼,壓低聲音:“眼降?你確定?”
“錯不了。”林楓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這玩意兒在老撾就是個探路的小把戲,靠陰聲跟心神共振勾著你,越安靜它纏得越死。”
林楓早年間吃過這東西的虧。
好在意誌力比較堅定,費了一番手腳才搞定這東西。
喲嗬!
聲音?
吳墨眼睛刷地亮了起來,“瘋子,你說這玩意怕聲音?”
見吳墨一臉撿到便宜的神態,林楓本能地感覺不妥。
我焯!
這孫子不會要唱歌吧?
兩個人打小一起長大,一撅屁股都知道對方拉什麼屎。
嗓子好的時候唱歌就賊他媽難聽,現在……
不。
老子拒絕。
想到吳墨是明知山有虎就去明知山的性格,林楓話到嘴邊又改了。
他微微退後半步,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大兒子,爹求你,你嗓子還沒好,大夫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亂嚎……不是,不能高歌一曲,要不……咱換個方式?”
亂嚎?
你特麼的會說人話不?
吳墨隻想一巴掌將他抽飛。
“你是腦子被屁崩了?我是多吃飽了撐的跑這地方唱歌?”吳墨看林楓的目光與看傻子差不多。
自己的愛好是唱歌,可這玩意兒不得分地方分場合嗎?
扯個嗓子在森林裏亂嚎,沒點兒大病乾不出這種事兒。
“那……那你要幹啥?”
林楓兩眼死死地盯著吳墨,似乎要穿透衣服看見他內心。
吳墨白了他一眼,從揹包裡摸出一個行動式的高音小喇叭,“啥年月兒了,不能整點兒高科技嗎?”
林楓心裏咯噔一下,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你想……”
“給它整點陽間的動靜。”
吳墨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震耳欲聾、穿透力拉滿的聲音直接炸穿整片叢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聲音震天響。
在這茂密的叢林當中,毫不誇張地說三四公裡外都能聽得見。
林楓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獃滯,再到一種近乎崩潰的麻木。
神經病。
他到底是不是神經病?
老子想過所有流行歌曲,可特麼愣是沒想到你居然放國歌?
正到極點的歌曲不斷圍繞著頭頂來回飄蕩。
即便是淡定如同老僧入定的(小)張麒麟,都難得地微微偏過頭。
嘴角以微不可聞的姿態快速抖動了一下。
似乎覺得有些不過癮,吳墨將音量調到最大。
兩公裡外。
(小)黑眼鏡斜斜倚在老樹榦上,指尖夾著支煙,慢悠悠吐著煙圈。
一雙桃花眼半眯著掃過四周動靜,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反正他現在就跟打更老頭一樣,任務就是護著那些人讓他們自己清醒。
多餘的事情懶得去做。
驟然間,一股震天響的聲音硬生生撞進耳朵裡。
聲音雄渾正氣,穿透力強得離譜……
我靠!
黑眼鏡手猛地一頓。
煙頭“嗤”地一下燙到指尖。
痛得下意識地吸了口氣。
慌忙把煙甩在地上,使勁摳了摳耳朵眼一臉懵逼。
左右張望一圈連個屁都沒看見。
“操,這地方還真挺邪氣,老子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又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聽。
聲音,旋律……
他嘴角抽了抽,眼神從疑惑變成驚悚:“……不是吧,誰他媽在這鬼地方搞愛國主義教育呢?”
無人注意到帳篷裡躺著的幾個人——手指微微動了動。
聲音過大,林楓不得不扯著嗓子豎起大拇指,“兒子,你真是絕了。”
吳墨挑了挑眉。
得意之情不予言說。
要不說老祖宗嚴選真牛逼。
都不用一個迴圈,先頭那股黏膩膩,讓人心裏不舒服的窺視感覺消失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
吳墨一擺手,三人在國歌伴奏下一點點往廟的方向移動。
至於怎麼確定的方位?
別鬧了,要是連這最基礎事情都搞不定,他們三個還不如回家奶孩子呢。
國歌這玩意兒還真挺有用。
先頭兒讓人感覺不舒服的環境,現如今居然產生了一丟丟正氣。
砍斷那些雜亂無章的樹枝,不多時便站到了那座廟前。
說實話,瞅著是真普通,還沒農村旱廁弄得立正。
半塌不塌地縮在巨樹底下,被藤蔓纏了大半截。
不湊近看,隻會當成一堆爛木頭加土坯。
甚至很有可能上去來潑尿。
林楓攔住了吳墨要上前的動作,自己往前走了兩步蹲下摸了摸土,“挺實誠,應該好久沒人來過了。”
望著林楓的背影,吳墨摸索著下巴陷入深思,“瘋子,鏡哥說他們當年接近這裏的時候就出現了變故,可咱仨都要碰到廟門了,為什麼……我艸!”
話音未等落下,吳墨口中發出了低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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