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源安觀的親傳弟子下山了?”
秦局長將保溫杯推得遠些:“他們的親傳不是一向留在山上養命的嗎?”
秦局長有些頭痛的看著趙秘書遞過來的資料。
源安觀的道士,卜算之道曆代拔尖,難有出其右者,就是,費命。
手機的鈴聲響起,秦局長看見一個更令他頭痛的名字。
“喂,關觀主啊,好久不見。”
“秦局長,我算算,春生那孩子應該已經到南京了吧?”
“你這電話打的可真及時,一分不差的。”
“春生這孩子,初次下山,還請秦局長多關照幾分,關某感激不儘。”
“關觀主,這話就客氣了,特事局和源安觀一向同進共退,守望互助,觀主肯讓小輩來我們特事局,那是給特事局撐牌麵漲底氣,哪裡會讓人欺負了去。”
“秦兄向來仔細坦蕩,關某自然是放心的。”
“就是關某,還有一事相求,你也知道,東北那邊最近彆有變故,這孩子責任心重,想親自去看看,還要勞煩秦兄給安排一下。”
“好說,好說,就是這卦詞,就隻有這麼半句嗎?繁茂為生,到底何解?”
“時機到了自然就懂了,時機不到,我們胡亂猜測又有何用呢?不過是南轅北轍,徒費功夫。”
電話裡的源安觀觀主說著萬金油的話,發出哀歎:“秦局長,您也知道,就是這半句卦詞,我們源安觀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的,春生是天一最小的弟子,他向來黏他師父。”
“唉,關兄,對於天一道友的離世我們是非常心痛的,這是我們整個修行界的巨大損失,也是我們特事局不能承受之痛,我們也冇想到這事會這麼的……”
耗命。
“秦局無需自責,這就是劫,怨不得任何人。您也寬寬心,總歸不是什麼惡批。”
“說的也是。”
秦局長將保溫杯又挪了回來,端起來抿上一口順順嗓子:“關觀主,你放心,我一定為春生特事員找一位極好的領路人,一定不負源安觀這麼多年對特事局的幫助與支援。”
“那就多謝秦局長了。”
“不謝,不謝,應該的,咱們一家人不做兩家話。”
又相互寒暄了兩句,秦局長結束通話了這通源安觀打過來的電話。
老小子卡著點打電話,先斬後奏,燙手山芋甩過來才說麻煩人,一如既往愛踩點。
引路人啊,確實得好好挑一挑,得實力強,還得能應變能剛人的人才行。
源安觀的親傳,多招人的一個香餑餑啊,之前在山上不出來冇辦法,現在出來了誰不想啃上一口給自己續續命。
至於卜算所耗的命,反正不費他們的命,那些人纔不會在意呢。
“趙秘書,宮素素特事員最近在哪做任務?”
張秘書扒拉了一下特殊人員行程記錄:“宮特事員請假了,說有些私事要處理,暫請了二十天的假,現在聯絡不上。”
“算了,我再想想。”秦局長歎了口氣,但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位最合適,能力強,不死板,有責任心,能拒絕道德綁架,但看不順眼是真敢剛,也扛的住,能撐腰能扛事,真的很適合帶源安觀的小道士。
“趙秘書,宮素素特事員要是提前銷假了,你記得和我說一聲。”
“好的,秦局。”
……
關向鬆給自家的小師侄發了條簡訊:到了就好,先跟著你師兄,師伯已經和秦局長聊過了,你先聽他安排。
冇過一會兒,春生又收到了一條簡訊:要是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師伯,彆受了委屈不吱聲,咱們源安觀除了卜算,彆的時候不稀罕當啞巴。
跟著師兄坐公交的馮春生,默默用簡訊的回了個:好,多謝師伯。
……
“姓名?”
“馮春生。”
‘小孩,你要不要和我走啊,你看你姓馮,我也姓馮,我們這就是有緣千裡來相逢,合該是親如一家的師徒。’
登記員問詢的聲音,將春生飄遠的思緒扯回。
“師承?”
“源安觀,天一道長。”
“可有道號?”
“烏山。”
登記員敲擊鍵盤的手,微微一頓,這個道號,放在道士身上,真的不會覺得期待過重嗎?聽起來也有點,狂妄?挑釁?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嗯……,總之有點兒不好說,局裡還是很有一些愛出風頭的年輕人的。
登記員的詫異被馮春生看在眼裡:“道號為師尊所賜,善信喚我春生即可。”
“馮道長為人真是謙遜,從道號來看,您的師父,定然是很滿意您這個徒弟。”
“長輩愛重,不敢驕狂。”
嗒嗒嗒,登記員打了一份紙質文件出來:“馮道長,您看看,可有要修改補充的地方。冇有的話,特長方麵您自己填一下,然後簽個字。”
登記員看了一眼特長欄的‘卜算’,將這份最新資料歸檔。
冇什麼好驚奇的,源安觀出來,特長十個有八個是卜算,還有兩個是學藝不精賣符為生,不好意往上寫的。
不過說起來,南京也有一座烏山,還有一尊烏山烈士紀念碑。
“馮春生道長,這是您的特事員證件,請收好,若有遺失請及時上報。”
……
“回來了?這次任務趕的急,還以為你要趕不上了呢。”
守在族地門口的張文山拿起一個竹拍子,幫張酥山拍打身上的落雪。
“少睡一會罷了,你還在等你哥?”
“是弟弟,不能因為他比我長得高一點兒,你們就預設他是哥哥吧?”
張文山歎氣:“你身上怎麼落了這麼多雪,冇用符嗎?”
“又不冷,省一點兒是一點啦,族裡的庫存還冇緩過來吧?”
“冇那麼緊張了,該用就用,這些低階的符籙,批量生產還是快的。”
張酥山散開自己的頭髮抖了抖:“賣錢也快啊,能換不少東西呢~!你這個兼職財務的再不摳點,以後冇錢養小崽子了,小心被張不遜薅著領子找開源。”
“哪就至於差這點兒體麵了。”張文山搖搖頭,笑得溫和儒雅:“我看張啟山留下的那新月飯店和十一倉就挺好的,也滲透的差不多了,該把張瑞桐分出去的資源往回收攏了。”
“張日山那個烏龜王八蛋,還是冇什麼反應?”
張文山眸色冷了幾分:“他一直都挺樂意當個睜眼瞎的,當年不肯睜眼,現在最好也彆睜。”
張酥山挽好長髮,捋平衣襟,整理袖口,將被風吹的亂糟糟的自己,重新捯飭的體麵漂亮,人模人樣。
“小族長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被張小七追著嘗藥膳。”
“嘖~!喬喬不在,張小七那手藝真是難為小族長了。”
“我看小族長挺開心的,還幫張小七給那些不樂意吃藥的小崽子一勺勺喂藥呢。”
“……”
張酥山疊鬥篷的手一頓,小族長其實也有點兒蔫壞蔫壞的。
“好了,你繼續守門,我先回家了。”
張酥山拎著自己鬥篷打包的小包裹,揮了揮手,心情很好的朝遠處走去。
陣法籠罩內的張家族地,越往中央去綠意就越濃,微風徐,春色明,一片燦爛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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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酥山:噓~!悄悄告訴你們哦,張文遠和張文山,在他們麵前,我們都管另一位叫哥哥。
張酥山:他兩從小就互換身份,互換名字,換得次數多了,就算現在實際身高有了差彆,但倒底誰是最開始的張文遠和張文山,他們的爹孃老子都不知道了。
張酥山:再說啦,在族譜上,他兩一個張聞山,一個張文山,讀音也冇差。
張酥山:你問,為什麼名字要起的如此相似?
張酥山:當然是為了和張啟靈一樣,殺了一個還有一個啊~!
張酥山:好啦,騙你的啦,其實是上一輩族老偷懶。
張酥山(拍拍頭,偷瞄):乖,不哭了哦~!
張瑞銳:其實,張酥山冇有說謊。山字輩的名字采取了同音繼承製……
張酥山(亮刀):小嘴巴,不說話。瑞字輩,冇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