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胖爺,活、活活了……”
拖把的舌頭打著卷,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
王胖子扶了一下無邪,冇好氣的對著拖把翻了個白眼:“廢話,胖爺我不是活的還是死的啊?你小子趕緊將那藥丸子給胖爺我放回去……”
無邪抬手拍了拍王胖子:“是玉甬活了。”
星盤傾倒,星宿錯位,玉甬散落,強行截留了數千年生機的血屍發出痛苦的嘶吼,乾涸的表皮龜裂,赤紅的血肉粘稠。
張麒麟低頭看了麵色蒼白的宮餘年一眼,青年的虛弱並不完全是裝樣,傳法並不是一件易事。
宮餘年心情很好的眯了眯眼睛,像一隻照到太陽的貓崽:“放心。”
張麒麟的刀很快,血屍剛脫去壓製的玉甬還來不及逞凶,就被勢大力沉的黑金古刀斬去頭顱,金麒麟誅邪的赫赫凶威展露無遺。
看著張家族長追著血屍砍,還時不時給彆人搭把手,宮餘年的指尖夾上一張光輝流轉的靈符:“敕令,山之靈,水之精,授之以力,護之以柔。”
靈符的一角冒出一點星火,將燃未燃。
青年眉頭皺起,以天文喚精靈:“山靈,水精,急急如律令!!!”
兩息之後,靈符如風捲殘燼死灰複燃,轉瞬化作一道青煙朝著張麒麟纏去。
輕柔沁涼的氣迴護著他,一刀斬下,如碎鍋盔,乾巴脆。
張麒麟擔憂的加快了清繳血屍的速度,那小輩又在使用極耗心神的天文了。
黑眼鏡抬腳對著血屍來了一個雞飛蛋打,順便將倒黴蛋踹到另一個倒黴蛋的身上,嘴裡惦記道:“宮小先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瞎子也想討個加持。”
宮餘年眼睛一眯,真是毫不意外呢~!在見縫插針給自己討好處這塊兒,瞎子一向積極。
青年伸手在袖子裡摸了一會兒,拽著一把黃符出來:“六丁六甲,護佑真身。”
黃符中貯存的靈力被咒言激發,從青年的手中飛出,挨個貼上人的後背,淺淺的清輝籠罩。
黑眼鏡看了一眼身上稀薄到幾乎看不出來的護持,哀歎道:“宮小先生還真是光明正大的偏心呢~!啞巴就是奢華帝王套,我們這就是批發義烏造~!瞎子交錢改名,能升個套餐不?”
“瞎~!”
張麒麟對黑眼鏡投過去一個不讚同的眼神,他們處理的過來,就不要再麻煩青年了。
“得得得,就你知道護犢子。”
黑眼鏡撇撇嘴,心裡酸溜溜的嘀咕: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家的犢子呢~!
自覺被傷心了的黑眼鏡嘴巴一張:“三爺,你咋光幫小三爺,不幫花兒爺呢?你一個當爹的,偏心的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無三省’臉色一黑,恨恨的瞪了黑眼鏡一眼,手一鬆給人送了具血屍過去,有時間拱火碎嘴子,就是冇壓力。
離黑眼鏡很近的解雨辰也眼角一抽,有時候真想給這傢夥把嘴縫上,他不需要有人在旁邊一次次的提醒他,他不是被選擇的那個。
“我有父親。”
解雨辰一棍子將血屍砸到黑眼鏡的腳底,看著他眼疾手快的一刀戳進眼眶,絞殺腦殼裡的蟲子。
“還有,他姓解,行二。再亂說,就漲房租。”
“順口順口,花兒爺彆往心裡去哈,瞎子那鋪子生意不景氣,不能再增加成本了。”
黑眼鏡軟了口氣討饒,他有好幾個鋪子都是租的花兒爺家的,還有幾個落腳點也是。
“胖爺、黑爺、花兒爺,還有小三爺和三爺,你們幾位先彆打嘴仗了,這丹藥我放回去了,這大盤子怎麼還不回正啊?我怎麼覺得活過來的玉甬反而更多了?”
“嘿嘿,那拖把你可就要自己小心點兒,被這玩意咬了,可就不能喂蛇了~!”
本就慌亂的拖把,被黑眼鏡一嚇,眼淚憋不住的哭了出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說好的青銅器老機關,我這一道上遇見的都是什麼邪門玩意兒啊……嗚……我兄弟都折了好幾個,回頭錢是一點兒都冇看見……”
“小兄弟彆哭啊,哭花了眼可就看不見了。”
黑眼鏡很冇同情心的嘲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自己選的嘛~!”
長腿一撩,被踹飛的血屍砸斷了一隻小老鼠的腿:“啊呀呀,真是抱歉啊,拖把呀,還不把你兄弟拖一邊去,彆在這兒擋礙。”
……
那邊殺血屍殺得起勁,宮餘年觀察了一會兒,這個世界的無邪也冇有太廢物,動起手來還是挺狠的,就是永續性不成,身體素質有些差。
青年掏出一隻三清鈴,手腕轉動,鈴聲陣陣,口誦渡魂經。
“十方諸天尊,其數如沙塵。化形十方界,普濟度天人。委炁聚功德,同聲救罪魂。”
“……”
“麒麟鎮幽冥,救苦救生。青鸞禦四時,豐饒慈湣。”
“長安長樂,常寧常淨。慧光無礙,照燭幽泉。甘露流潤,遍灑空玄。”
“枯骸朽骨,鹹得光鮮。拔度沉溺,不滯寒淵。消諸災劫,普渡人天。”
“……”
“今借神光,解厄釋罪。一切受苦罪魂,乘此功德,往生超脫,免淪陷溺亡之苦。”
聲聲誦唸,聲聲悲憫。
血屍的動作多了遲滯,更有甚者,拖著殘破的軀體伏身叩首於地。
王胖子試著砸了一下血屍的腦袋,那個伏身血屍身子一顫,卻仍舊不肯起身。
“乖乖喲~!這他孃的是引頸受戮啊!!!活人都冇見過,今兒個倒是在血屍身上看見了,真給胖爺我開眼。”
當渡魂經誦到第三遍,越來越多的血屍收到影響,王胖子還發現遠處那些異動的玉甬,如今又一個個的僵在了原地。
拖把拖著自己受傷的兄弟躲在宮先生後邊的石柱處,這是他觀察到的安全區:“胖、胖爺,這是咋回事啊?”
“誰知道呢?大概是活夠了吧?”
王胖子聳聳肩,跑無邪那邊去拖人:“天真,跟胖爺我來,宮先生那邊安全。”
黑眼鏡推了推墨鏡,又摸了摸後脖子,之前被加持時就覺得眼睛好受了一點兒,如今背上的姑奶奶更是安分了許多,這些血屍……
“他們,也早就想解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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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目光炯炯):瞎子我是真心羨慕宮小先生的袖子啊~!也不知道裡麵藏了多少符。
黑眼鏡(摸下巴):不知袖裡乾坤這門法術,入門要求高不高……
黑眼鏡(看啞巴):想學。
張麒麟((▼-▼)):不,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