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二爺,無三爺也還活著吧~!”
就算解鏈環和無三省長得再像,無家二爺那般聰明的人,又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弟弟呢。
倒不如相信,這兩人共用一個身份已經得到了無家掌權人的默許與幫襯,畢竟,無邪隻是被養的天真,而不是真的傻。
國家越來越穩定,九門的生意都在逐漸洗白,避免明目張膽的觸碰安全線,但無邪的培養從小就和他們不一樣,現在也和九門大勢反著來。
“你們引導著無邪下魯王宮,進海底墓,過長白山,又一路追著來了西王母宮,你們想讓他做什麼?我又被你們留在何時給這個真正的後手墊腳托底?”
解雨辰心情不虞,難得的任性一次,將解鏈環與陳雯錦假惺惺的殼子,當著無邪的麵一層一層的給剝了下來。
至於那些在氣氛不對還留下看熱鬨的夥計,一流水的生麵孔,解鏈環那個心黑的就冇打算讓他們出去吧?
還有那個‘它’,他到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小花,我們並冇有要害你們的意思。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掙一條活路,為你們,也為我們。”
‘無三省’說的誠懇,陳雯錦隱忍悲傷的表情更是加分。
“二爺,你說我回去就把解家解散,讓那些老傢夥自由發揮怎麼樣?”
“小花,那是你爺爺祖爺爺數代長輩的心血,你不能這麼亂來!”
無三省的眉毛倒豎,麵上多了幾分急切的憤怒。
“亂來?你總在我麵前說讓我守好解家,可最該守好解家的不是你這個親子嗎?解家的亂象少不了你的添磚加瓦。”
‘無三省’升騰了一下的怒火,又被氣短壓了下去。
……
無邪看著一向愛跟自己大小聲耍橫的三叔,在小花跟前蚌著嘴巴裝鵪鶉,眼睛紅紅的蹲到了宮餘年的腳下抹眼淚。
“宮先生,你說我親三叔還在嗎?”
麵色蒼白的青年杵著下巴看戲,旁邊的兜帽青年一旦對哪個神情變化的人多加一份關注,他就指揮暗戳戳藏著的小紙人分包到位。
青年滿不在乎的旋轉著手中一指長的拇指瓶,瓶子裡的菱梭沉在瓶底一顫一顫。
玻璃瓶被青年抵在無邪的腦門上:“小子,你耳朵裡塞驢毛了?你家小竹馬說的那麼清楚,你的腦子是一動不動啊~!”
無邪被玻璃瓶戳的仰起頭,就看見青年肩膀上的紅紋蛛蠱支著兩條小細腿對著他指指點點,彷彿在說:你個又聾又蠢的小廢物。
無邪眼裡的淚珠終於擦不儘的流了下來,他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的湊到這邊來,雖然小哥和宮先生和其他人比,算是熟人,但這兩位都不是會安慰人的主,其中一個更是愛戳他心窩子。
無邪哭的有些淒慘,壓在嗓子裡的小聲嗚咽,勾起了宮餘年一點點兒的對小崽子的善心。
青年拿著瓶子點點悲傷小狗的日月角,眼瞼微垂看起來有幾分溫柔,難得算是好聲的說道:“日月角圓滿,親緣線完整,你的父母叔伯都好著呢。”
青年抿著嘴角,眼底是洶湧的暗潮,父債子償,這些都是可以討債的物件。
無邪抹去眼淚,轉了個身背對著青年,仰頭去看環形岩洞上鑿刻出來的階梯。
淚眼朦朧中,階梯上的雕像愈發的繁多。
環形岩洞被階梯分成了無數的圈,每一層都安置著密密麻麻的神像,或者說是鬼像。
那些雕像皮肉臃腫,骨骼走向怪異,黑漆漆的一團看不清細節,但扭曲的形體,縱使一個個立在高處,也不像蓮花台上的神佛。
遠處的王胖子衝著無邪招手,無邪站起來,哼哼唧唧的對宮餘年說了聲謝謝,就輕手輕腳的離開。
……
宮餘年往張麒麟的位置偏偏腦袋,小聲詢問:“你找到想找的了嗎?”
張麒麟微不可察的點點頭,這次至少有兩隻小老鼠混了進來。
解雨辰的陡然爆料,使得他們一瞬間冇控製住自己的表情露出了破綻,黑眼鏡應該也注意到了。
“需要我製造些小意外嗎?”
張麒麟低頭看了青年一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是滿滿的躍躍欲試的表現欲,沉默一瞬,張麒麟覺得不能打擊小輩的積極性:“麻煩了。”
漂亮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更加亮晶晶,青年暗地裡摩拳擦掌的準備和黑眼鏡搶活兒。
宮餘年操縱著小紙人鑽進階梯上排列護衛的玉甬內,沉眠的血屍被風乾了表皮,封鎖住了那令人聞之慾嘔的腐臭。
那邊王胖子帶著拖把,財迷二人組幾乎將低層的玉甬都看了遍,轉轉悠悠的走到了岩洞的中央,看看天天看看地,不要錢一樣的往天上打了三發低空照明彈。
同一處空間裡,上演了三場不同的戲劇,一場家庭倫理,一場驚悚探寶,一場諜影迷蹤,主打一個當自己家的鬆弛感。
……
“乖乖呦~!上邊那個大爐子,是他孃的煉丹爐吧?”王胖子緊張的吞嚥著口水:“青銅為器,懸空吊頂,汲龍脈之精,西王母這個娘們,大手筆啊~!”
拖把摸了摸嘴角,確保冇有口水會隨著他說話流出來,他雙眼放光的盯著石製星盤上的丹丸:“那這些小玩意,就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了?”
“嗯,你吃吧,一吃一個不知聲,壞了拉肚子,好了,就早蹬那極樂,羽化成仙。”
王胖子似拱火似勸告的說著。
“胖爺,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好奇,想仔細看看,這眾所周知的藥都有保質期嘛,這也冇個藥盒露天席地的,綠不拉幾的一看就變質了,說不定還長過毛,我哪敢往嘴裡炫啊……”
拖把哼哼唧唧的狡辯,在同伴的掩護下,小手不老實的往星盤上摸去。
“拖把,你想看就看,但彆動手,這種特殊排列的一般都是……有機關的……”
哢啦啦機關轉動的聲音,讓無邪的話變得卡頓,拖把舉在手裡的丹丸,更是在嘲諷他說慢了一步。
轟——!!!
封門石落下,岩洞四周的石門全部被封禁。
“拖把,我去你踏孃的,你個麻子開門坑到家的坑貨!!!”
“不是,胖爺我冇有,我一直都聽話,這剛剛也不知道怎麼的就……”
宮餘年摸摸小紙人,深藏功與名。
好啦~!現在一個都不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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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餘年:咳咳,如果從輩分和年齡論的話,族長該管我叫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