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見張麒麟,哪怕被蛇追的有些狼狽,黑眼鏡也不忘吹個口哨調侃一下:“啞巴,你這是去逛街了嗎?煥然一新啊~!”
張麒麟不語隻是提刀擋下側麵甬道裡躥出的雞冠蛇。
黑眼鏡身上不淡的硫磺味讓張麒麟皺眉,這地下的蛇比地麵上要凶的多,些許的刺激性氣味已經不會讓它們退步。
“嘿,啞巴,你那個甩不掉的小尾巴呢?”
“專心。”
黑眼鏡一個下腰,躲過搞偷襲的小蛇,順手拽著尾巴扔向後邊緊追不捨的大蛇,看著張著嘴的大蛇毫不猶豫的吞食了送上門的小點心。
“啞巴,這蛇還真是冷血啊,一模一樣的同族,說吃就吃。”
“這邊走,彆糾纏。”
張麒麟摸了張平安符,塞進黑眼鏡的衣兜。
這地下的蛇,不對勁,**主宰理智。
“呦~!宮小先生在這兒啊~!您的小紙人怎麼就剩這麼零星幾個了?瞅瞅您這蒼白髮青的臉色,簡直像是被千年蛇精給吸了精氣~!”
“誒?這些蛇不會是過來搶宮小先生回去成親……的……我去!!!”
“啞巴你踹我乾啥!!!”
黑眼鏡一個踉蹌倒進了十幾個小紙人抬起的石板內,還冇站穩當呢,無家三爺又從天而降。
接了這個老骨頭一把,黑眼鏡扯著嗓子衝外邊喊:“啞巴,彆忘了花爺啊~!!!那可是個大方的老闆!!!”
無三省扶著黑眼鏡,也扯著嗓子喊:“小哥,番子也在外邊!!!”
龍紋棍在手裡掄成殘影的解雨辰聽著黑眼鏡的肺腑之言,不由得嘴角微抽,能這樣的被人時時刻刻惦記著,還真是多虧了他身家豐厚又出手大方。
敲了大蛇的腦袋一棍,藉著反震力,解雨辰躥進宮小先生所在的甬道,待張麒麟帶著番子靠過來,三人一起躍進地下的暗道。
小紙人們一個鬆手,飄飄乎的就跑回了宮餘年的身邊。
……
還不等人發問,無三省就唉聲歎氣的感慨道:“唉,小邪要是冇和我們分開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這孩子雖然有些急智,但從小嬌生慣養的……唉……”
“嗬,無三爺這麼說,是想讓我們去找你的大侄子嗎?”
宮餘年靠著牆冷笑,眼神掃過對方身邊的一溜好手:“我看你好像也冇多擔心他的生死啊~!”
“宮小先生,這是吃槍藥啦?”黑眼鏡跟張麒麟咬耳朵:“剛剛那不是事發突然嘛,這蛇啊,說躥出來就躥出來了。”
張麒麟隻是掃了一眼無三省,並不說話,但宮餘年的耳朵多尖呀~!
“嗯,是挺突然的,突然到,和他三叔肩並肩站著的無邪,身邊一個自己人都冇有。”
無三省歎氣:“這位宮先生,您要這麼說,就有些故意挑刺了。遇上蛇群,這是誰也不想的。”
宮餘年毫不在乎無三省的狡辯,他隻是輕輕的吐出一個名字:“陳雯錦。”
吞食了瘋神遺蛻的她,在這片神廟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兒特權的。
“好了。”張麒麟出聲製止了張餘山心情不好的撒氣:“能追蹤到無邪嗎?”
宮姓青年一秒正色:“可以。”
看著青年在那邊鼓搗他的羅盤,數量大減的小紙人在半廢棄的暗道裡溜溜噠噠,黑眼鏡悄悄的伸手戳了一下張麒麟。
“啞巴,你們單獨出去這一趟到底遇見了啥?這人怎麼就成了這麼一副元氣大傷不足為懼的模樣?”
想了想,又將聲音壓的更低了些:“彆不是你們兩個故意串通好了的演戲?”
“遇上幾個老鬼聯手,打的艱難。”張麒麟眼也不眨的信口胡掰。
“西王母國的?”
“嗯。”
黑眼鏡衝著暗地裡豎耳朵的無三爺挑了挑眉,這下放心了吧~!
……
不過~!
黑眼鏡覺得啞巴十有**是又在忽悠人了,元氣大傷或許是真的,但遇見西王母國的老鬼倒是未必。
但是,這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啞巴忽悠人,也是為了讓無三省這個老狐狸少鬨點幺蛾子。他黑眼鏡,當然是舉雙手雙腳的配合啦~!
他和啞巴是什麼交情,和無三爺又是什麼交情,一個是實打實的過命情誼,一個就是純粹的金錢交易,瞎子向著誰這還用說嘛~!
黑眼鏡在心裡,甩著小手絹給自己擦了擦鱷魚的眼淚,笑嗬嗬的看著眼珠子不安分的無三省。
啞巴從來不是什麼任人算計的小可憐,他不傻的時候肯被算計,隻能說這算計達成的目的符合他的目的。
除了,對方那讓瞎子看不慣的,自我犧牲的殉道者精神,人嘛,有時候還是自私點好,這樣才能活的快活。
現在,自個兒找上門的小貓凶的狠,他倒要看看在這位的護食下,啞巴還怎麼拿自己當餌。
誒嘿嘿,以後有好戲看咯~!
……
無邪縮在裂隙裡,抹了一身泥漿,提心吊膽的看著紅豔豔的雞冠蛇退去。
狹小的縫隙裡,除了他,還有許久以前留下的,裹著白骨的泥繭。
無邪靠在壁上,感受著長蛇在身上盤旋遊走的森冷。
他泥漿塗得太過潦草,雞冠蛇找進來的又太快,他隻能多抹了身前和裸露的麵板幾下,靠著牆壁賭一把。
無邪不敢睜眼,他怕自己一睜眼,錯亂的呼吸與心跳就會吸引毒蛇的注意。
宮先生留下的平安符,被他死死的捏在手裡,一定一定不要是對鬼特攻啊……
平安符灼熱的燙手,無邪暗自祈禱被他拔了泥繭調泥漿的前輩,不要和他這個小輩見識,如果好心的話,再大慈大悲的幫他一把,讓這些蛇趕緊走吧。
許是平安符的庇佑,那些蛇,最終全部都退走了。
無邪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那些赤紅遠去,才緩緩的將眼睛完全睜開,舒出半口提心吊膽的氣。
至於另外半口……
手心的平安符,灼熱的溫度還未褪去。
“小邪。”
身後響起的聲音輕柔又好聽,無邪卻被嚇得一個激靈。
完蛋!!!他好像扒了一個女鬼的泥殼,如今被‘人’秋後算賬了……
————————
張餘山:雖然不知道族長為啥要讓我裝虛弱。
張餘山:但我一定演好。
張餘山:小紙人所剩不多,羅盤又轉的亂七八糟,找人多花點兒時間也正常吧?
張餘山:之前做了那麼多的措施,這人要是還能被蛇給吃了,或是因為其他原因的死了,嗬,他就認栽,立馬以身化鎮鎮壓此方。
張餘山:隻要不死,多嚇嚇冇壞處,還可以提高一下心理承受力,以麵對更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