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雪女
王胖子還在一邊惦記著下麵會不會有東夏時期的奴隸，能不能找到點兒他們身上的零碎。
吳斜已經從望遠鏡裡，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詭異身影。
那第一個人形的，披著白鬥篷的存在，凜冽的風中，那個身影踩在冰屍的身上不斷躍進，鑲著紅邊的鬥篷帽牢牢地扣在它的頭上。
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它，帶著鬥篷的存在仰首抬頭，吳斜看到了一張純白的假麵，眼睛的部位是兩塊黑色的水晶。
“啊——！”
吳斜後退幾步，脫手的望遠鏡被順子撲過去接住。
“謝天謝地，我就帶了這麼一個。”
被打斷了遐想的王胖子，用手在眼前搭了個瞭望臺，往下邊的冰窟窿裡瞅。
“小天真，你嚷嚷啥呢~！喊出雪崩，咱們一個都跑不了。讓胖爺我看看，你小子到底看到了什麼……”
“難不成下邊那些死鬼有活過來的不成？它要是能爬上來，胖爺我一定請它吃一隻三十年的祕製黑驢蹄。”
吳斜也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度，就算下邊真有什麼，一時半會兒的爬不上來影響他們。
“我看到了一個披著白鬥篷帶著白麪具的……人……”
吳斜不是很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人。
“那個鬥篷的帽子上還嵌著紅邊。”
“紅邊鬥篷白麪具……”
順子喃喃幾聲，似乎想起了點兒什麼。
他一手推推還在往下邊瞅的王胖子，一手拉著尤有餘悸的吳斜：“我們走吧，這裡也冇什麼好看的了。”
“好、好的……”
吳斜無有不允，反倒是王胖子眯起眼睛來了個千斤墜，佁然不動：“順子啊，你是個嚮導對吧，但這路帶的很是不行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胖爺和大家啊？”
“小天真看到的是什麼，你隨我們進山又是為何？”
順子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位老闆，我對你們真的冇有壞心，吳小老闆的描述，讓我想到了一個老人嘴裡的傳說故事。”
“我確實是乾嚮導的，這八百裡雪山，我也是真的走過很多趟。”
“不過我不是專業嚮導，平日裡以采摘草藥為主，偶爾帶人進幾次山也冇走這麼遠過。”
“這是我第一次領隊進入雪山深處，不過，這個季節也冇有專業嚮導會帶你們進雪山。”
“我若不同意給你們領隊，你們過了雪線之後也是要抓瞎的。”
“六子守著村子和妹妹，從來不肯深入雪山。”
“我不知道你們的人到底是怎麼說動他的，但他絕對冇有我對雪山的深處瞭解。”
王胖子聽完順子的話，看起來更加的生氣了。
“你他孃的，可真是會開玩笑啊——！！！”
“胖哥~！胖哥~！冷靜！冷靜！彆動手！！！”
吳斜死死的抱住抄起拳頭要來一個野蠻衝撞的王胖子，同樣怒氣上頭的葉城卻冇被郭鋒阻攔，順子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
順子捱了一拳後，便急忙躲開了葉城的第二拳，順子好歹也是個退伍兵，素日裡采藥在山上爬來爬去的，身材偏瘦身手也不大好的葉城並不是順子的對手。
順子身姿很靈活的躲著葉城的拳頭：“冇說清楚是我不對，但肯進這深山的人裡，冇有比我更熟悉環境的了。”
“我雖冇帶過人，但自己走過很多次，不會帶錯路的。”
吳斜覺得順子在火上澆油，眼看著胖子又要掙紮，葉城也開始招呼郭鋒，吳斜急忙喊了番子一聲，讓他幫忙攔著點兒，控場。
亂糟糟的鬨騰了一遭，吳斜差點兒就忘了自己看到的白鬥篷。
待混亂停息後再往下方一看，一流水的黑芝麻裡，再冇有什麼活動的小白點兒。
“走吧，有雪妖出現的地方最好不要多呆。帶你們找溫泉去。”
順子拍拍身上的雪，走在前頭帶路。
吳斜被王胖子狠狠的捶了一下背，氣哼哼的跟在順子的身後。
……
氤氳的霧氣裡，暖意順著雙腳往上攀爬，彼此之間少了幾分劍拔弩張。
吳斜望著順子，疑惑的開口：“既然冇人肯借接，你又為什麼要冒著危險帶人進山呢？僅僅隻是為了錢？”
順子腦袋微微後仰，神色不明的斜了吳斜一眼：“那你們，又為什麼要在現在的季節入山呢？”
“風雪迷人眼，可未必能夠看到好景色呀。”
順子擺正腦袋，望著吳斜麵上的踟躕與難色，長歎一聲：“說實話，你們能一個人不少的走到這兒，在我看來已經是奇蹟了。”
“真是好運的讓人羨慕啊~！”
“可惜，我爹他就冇有這份運氣，他給人帶隊進了這片雪山，然後一去不返……”
“差不多的季節，差不多的路線，差不多的裝束……”
“不知道我們和他們會不會有差不多的命運。”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我們纔不會陷落在雪山裡呢！！！”王胖子往地上連吐三唾沫。
“或許吧……”
順子不置可否：“當聽到你們要走這條線的時候，我就在想，我要是一起來，能不能重新見到我的父親，在某一處山洞裡或雪包下。”
“當然，老爺子開的酬金也很讓人心動，總是要生活的嘛……”
順子再次對著眾人笑笑，吳斜卻從中品出幾分苦澀與無奈來。
……
在幾人返回營地的時候，吳斜又看到了那個白鬥篷。
它站在雪地裡，風姿卓越，帽子邊緣那一圈窄窄的紅邊，是天地間最鮮豔的一抹顏色。
悶油瓶站在白鬥篷身前，彼此相隔不遠，遠遠的看去，就像是在親密交談。
他們迎著風雪前進，白鬥篷扭頭來看他們，風從它的腦後吹來，吹得紅邊如同變幻的花。
純白的麵具上，黑色的水晶打磨成眼睛的形狀，像隻有純黑眼白的詭瞳。
清朗又好聽的女聲從麵具後傳來，帶著風雪的迴響：“你們想要出山嗎？”
順子快走幾步，攔到吳斜等人的前邊，他很恭敬的對著白鬥篷俯首行禮：“雪女大人，感謝您的慈悲，我們可以自己出山。”
吳斜感受到白鬥篷的目光從他們的身上掃過，然後默不作聲的轉身，很快就融入到了風雪中去。
王胖子戳了戳仍舊很是恭敬的順子，看著他直起腰桿鬆了一口長氣。
“那娘們是個什麼來頭，你怎麼看起來很怕她？”
順子冇好氣的拍開王胖子的手：“你嘴巴上恭敬點吧你，那可是雪女大人。”
王胖子指出順子的虛偽：“之前你在冰葬群那，可是管人家叫雪妖，現在裝什麼好人。”
順子頓時身子一抖的左顧右盼，仔細看了好一會兒，纔對王胖子翻了個白眼。
順子的這番作態徹底引發了吳斜的好奇心：“順子，我看剛剛的那位雪女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存在，你乾啥這般怕她？”
“你不懂，雪女可是雪山上迷路者的神明。”
吳斜＆胖子等人：“？”
“我原來也是不信的。”
順子招呼著幾人進了帳篷再嘮嗑。
“傳說，雪妖……雪女……，是從人對生的渴望中誕生，她會給迷失在雪山裡的人引路，幫助他們走出雪山。”
“如果雪女在你未曾迷路時出現在你的麵前，那就說明，你接下來的行程將有災厄發生，她來勸你珍惜生命，早早回頭。”
“雪女會為人引路，但一旦被救者生出噁心，她就會拋棄對方離開，絕不回頭，絕不二救。”
“據說，雪女最初出現的時候，並冇有戴著純白的麵具，她們有著驚人的美貌，因此引來了他人的覬覦。”
“後來雪女就帶上了純白的麵具，有人說那是被救者的善意所化，也有人說那是雪女對人的厭惡所化……”
王胖子顫顫巍巍的舉起一隻手：“就隻有雪女嗎？冇有雪男嗎？這不是歧視我們男同胞嗎？”
“我們男同胞就冇有對生的的渴望，我們男同胞就不配救助迷路者，我們男同胞就不配有驚人的美貌了嗎？”
順子被王胖子問的嘴角抽搐：“有、有吧……畢竟，雪妖也冇說一定是女的……”
“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個真的冇有經驗。”
“不過，幾位真的要繼續下邊的行程嗎？”
順子一臉憂色：“我不知道幾位到底要乾嘛，又要去哪裡，但雪女都現身了，後邊的路一定有大危險。”
“老話說，遇雪回頭保平安啊~！”
四阿公安靜的聽順子講完雪女的故事，他不急不緩的說道：“我不信命，我隻信自己。”
“彆扯這些有的冇的，你是收了錢的，冇有大風，冇有雪崩，容不得你打退堂鼓。”
“好好休息，明早上山。”
葉城不知何時站到了四阿公的身後，四阿公用渾濁但森寒的眼睛盯著順子：“你不是想找你阿爹嗎？說不定就在我們去的道上。”
順子的麵色有些青白，他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了老爺子，我會帶你們爬到既定位置的。”
看著順子，吳斜又想起了六子，他轉著脖子找人。
六子坐在角落，抱著柴刀打瞌睡，他總是這麼安靜，存在感十分的薄弱，讓人習慣性的忽視他。
吳斜去找悶油跑瓶：“小哥，那個雪女和你說了什麼？”
張啟靈看著跑到跟前打轉轉的吳斜，盯了一會兒不見人走，便言簡意賅的回了他一句：“讓我回去。”
“哦……”
吳斜乾巴巴的應了一聲，看人徹底閉上眼睛不理他，隻好回到番子身邊，挨著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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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噠噠噠的找到張啟靈）：族長，記得回家看看啊~！
‘雪女’（比劃）：族長你這趟什麼時候回家看看？
‘雪女’（比劃）：族長，這些人，我們可以都留下嗎？
‘雪女’（比劃）：族長……
‘雪女’（比劃）：族長……
‘雪女’（比劃）：族長……
張啟靈（悄悄的移開一些目光）：有些吵到眼睛了……
張啟靈（眼神一亮＜劃掉＞凜）：有人來了。
‘雪女’（拿出工作態度）：你們想要出山嗎？
‘雪女’（冷笑）：哼哼，貪婪者終將留於雪山，為自己掘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