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灑脫到光頭見人的解雨辰老老實實把頭髮紮起來了。
好在他的臉依舊十分能打。
即便頂著有點奇形怪狀的穿搭造型,看起來依舊透著一股落拓貴公子的範兒。
暫時解決了花兒爺的猝死危機,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處理金星傘,以及周圍懸崖縫隙裡有可能存在的不知具體數量的候補金星傘。
要想通過這裡爬上地麵,金星傘的老巢也是必經之路。
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最粗暴的直接開炸。
以淩越的速度,絕對可以在金星傘察覺不對,並全速追擊上來之前,率先抵達懸掛青銅爐鼎的位置,將整個爐鼎炸掉。
但是這個方法就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比如炸藥的用量太多,會引起大規模崩塌,他們這些人有一定概率被堵死在下麵。
再比如爐鼎裡的東西被炸開後冇有立刻死去,而是被崩得四處開花。
到時候可能就會出現金星傘滿地爬的亂象了。
淩越可以保證自己和解雨辰的人身安全,剩下的十幾人怎麼辦?
不管是淩越還是解雨辰,做人做事可以大膽嘗試,卻不會莽撞行事。
能穩妥一點,自然需得謹慎。
所以毫無意外的,最後兩人決定保險起見,先想辦法上去檢視情況。
後續要如何動手,再視情況而定。
按照淩越的想法,金星傘現在盯著解雨辰,上去檢視情況的最佳人選當仁不讓,自然是她。
不過解雨辰卻表示他也要上去:“有些東西,你不一定比我瞭解。”
說得挺有道理的,問題是他怎麼脫身?
解雨辰一邊從包裡掏出噴霧創口貼和塑料膠帶,一邊無視旁邊金星傘試圖和他交流的啪啪啪,對淩越道:“其實之前我就有一點想法了,隻是執行起來一旦出了岔子,死亡率會很高。”
所以他在等一個機會。
隻是冇想到機會還冇等到,就等來了淩越。
有淩越在身邊,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連帶著因為黑瞎子對淩越還有一點反應,解雨辰焦灼的內心也得到少許平複。
有反應,說明黑瞎子的行動和思維還不算完全失控。
如果冇有那點反應,此時解雨辰大概率會想辦法讓淩越直接脫身,去找出事的黑瞎子。
解雨辰是個足夠聰明的人,淩越相信他所謂的有點想法,應該是有了一個逐漸成形的計劃。
——雖然解雨辰常常表示他們解家人隻是長了一副聰明的皮囊。
看著解雨辰往身上所有麵板上纏膠帶,淩越怎麼看怎麼覺得有股違和感。
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這方法不像你會想出來的。”
解雨辰抬眸笑著看了她一眼,“無邪出品。”
淩越點頭,這就對味兒了。
要問具體什麼味兒?
大概就是:樸實無華中帶著一股無厘頭的滑稽,偏偏滑稽裡又透著點邏輯混亂的實用性。
從頭到尾,其實兩人對於金星傘到底是什麼東西,並冇有太多交流。
因為兩人都心知肚明,對方應該已經發現端倪,並進一步確認了。
他們所掌握的資訊,大部分都已經互通且共享了。
纏了膠帶後的解雨辰整個人的搭配風格更帶派了。
既有征服原始險峻探險客的登山服,又有中世紀街頭落魄藝術家的油潤小紮發,現在更添兩分古埃及墓葬風的透明繃帶。
淩越真冇笑。
就是心裡偷偷遺憾冇保護好自己的手機。
外表看是好笑了一點,但勝在有用。
衝下麵跟上來的隊員打了個手勢,解雨辰最後封住自己的呼吸。
十幾個隊員雖然很害怕,但也知道現在是最好的脫困機會,一個個默契的開始模仿公交扒手同夥故意製造擁擠現象。
趁著眾人把金星傘擠在中間的空隙,解雨辰和淩越悄無聲息的攀著岩壁上的縫隙,速度飛快的往上爬。
一口氣往上爬了四五米,始終冇聽到下麵隊員傳來的提醒聲,看來金星傘暫時冇發現解雨辰不見了。
依舊不敢停留,兩人繼續往上。
直到十米以外,解雨辰才扯開封住口鼻的膠布。
試探著淺淺的緩慢的呼吸。
下麵冇有提醒聲。
解雨辰鬆了口氣,勉強扯開臉上的透明膠帶,藉著底下隱約透過來的朦朧的光線,對淩越比了個手勢。
意思是問她現在能不能看到上麵的東西在哪裡。
淩越切了個十點鐘方向,再比了個八。
往上再爬八米左右的十點鐘方向。
解雨辰手比“ok“表示收到,兩人繼續一前一後摸黑往上爬。
直到在後麵的淩越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解雨辰就近尋了個縫隙鑽進去掛好。
旁邊給淩越留下了足夠站立的位置。
其實到了這裡,解雨辰也能看見岩壁上釘死的青銅鎖鏈,鎖鏈往中間彙聚,懸空掛著一個青銅爐鼎。
剛纔他是想試試青銅鎖鏈還能不能承重。
但是淩越在提醒他,在他看來依舊是黑暗虛空的頭頂有東西。
如果看不見,那能摸到嗎?
解雨辰剛想到這點,淩越就順著他的手臂一路下滑,抓住了他的手。
帶著點力道引導著他抬手往上摸。
雖然很不應該,但闖入解雨辰腦子裡的第一想法確實是:她的手真的挺暖和柔軟的。
大抵長時間處於黑暗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患上一點麵板饑渴症。
對屬於另個人的體溫和柔軟,總會格外敏感。
壓下這點跳脫得不合時宜的想法,解雨辰用心去體會淩越要帶他去摸的東西。
冰冷,堅硬,乾枯,還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