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彈“砰”的一聲在高空中炸開緋紅薄霧似的強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淩越也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這是一個非常高的岩洞,岩洞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棵巨大的樹的化石。
化石樹整體呈黑色,堪稱枝繁葉茂。
淩越出現的位置就在靠近岩洞頂部的陡峭崖壁上的一條裂縫口。
從她這裡往下看,就能看到整棵黑色化石樹的樹冠像一幅懸浮在高空的巨大黑色岩畫。
猶如天然生長出來的納斯卡線條。
但仔細去看,就能隱約看見這些樹枝上有無數在蠕動的“黑色影子”,枝椏上也有無數的像化石葉子的黑色小突起。
直到看見滿地黑色影子似的長條生物,才後知後覺明白,化石樹上那些黑色影子、黑色凸起哪裡是什麼樹枝樹葉。
而是無數黑色潮水似的黑蛇!
此時胖子站在一處大概十幾米高的向外突出的鷹喙大石頭上對著下麵火力支援,半死不活剛爬上來的金萬堂躺在地上像條沾了草木灰的蚯蚓,扭著身子連踢帶撅的把順著岩壁爬上大石頭的黑蛇弄下去。
胖子腳下還垂掛著一條繩索,繩索半空掛著正在努力往上爬的無邪。
再往下,是已經脫了上衣手持黑金古刀斷後的張麒麟。
這場景雖然驚險,對張麒麟他們來說,倒也不至於無法應對。
不過很快,淩越就改了這個想法。
巨大的黑色化石樹裡不知什麼時候,從主樹乾裡探出一條數人合抱那般粗的黑色影子,這東西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出幾分虛影般的透明。
但它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這大傢夥一出現,就叫胖子罵道:“我靠!還來?!”
金萬堂也傻了,帶著哭腔含含糊糊喊了聲“張爺”,也不知道是有遺言要交代張麒麟幫忙帶出去,還是純屬求個心理安慰。
掛在繩子上的無邪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屏氣凝神,盯著那玩意兒。
他有種直覺,現在最好不要做出什麼,引起這傢夥的關注。
在場另外幾人也有這樣的想法,紛紛僵在原地,像在玩一場名為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
這地方的怪物之間,很大概率有著某種等級壓製。
龐大黑影一出來,剛纔還躁動的黑蛇如退潮的海水,轉眼間就消失了。
或是鑽進岩壁縫隙裡,或是躲進了碎石層的夾縫中。
一時間,整個岩洞裡安靜得嚇人。
冇了聲響,黑影確實如失去了方向般,圓潤的腦袋左右搖了搖,猶豫著緩緩縮回化石樹裡。
就在還剩大半截腦袋的時候,胖子和金萬堂擋著的內側岩壁上,不知道是剛纔被金萬堂蹬踹的,還是被炸藥子彈嘣的,弄鬆了岩壁結構。
幾塊黑色石頭忽然一連串的從岩壁上鬆動、滾落。
那些石頭在岩壁上“啪——啪”撞了幾個來回,又“砰——砰”滾落在地。
地上都是不平的碎石層,於是一路的“咚咚咚”……
等到這些石頭終於停下來,快要縮回去的黑影已經陡然伸出了十幾米長的身軀,圓潤的頭部好似大網,倏然張開成一大片黑色的幕布。
衝著石頭落下的方向就直撲了過去!
更要命的是,張麒麟和無邪都在這個撲裹的範圍內!
關鍵時刻,張麒麟轉身踩著岩壁往上猛的一躥,單手扣住無邪肩膀,正待將人拎著甩上去。
耳畔忽聽一道極其細微的“哢噠”聲,似是什麼金屬在岩石上碰撞、鎖死的異響。
等他警惕的側頭看去,隻見一道身影已是從高處的岩壁上斜刺裡飛了下來。
速度非常快。
在他把無邪甩飛上去的瞬間,他自己腰上也是一緊。
眼前一閃的功夫,他已經被腰上傳來的極其沉穩的力道拋了上去。
張麒麟腰部發力,迅速調整姿勢穩穩落地。
轉眼去看,這纔看清突然出現的是個穿黑色衝鋒衣的年輕女人。
說來也怪,明明是不認識的,可視線落在對方身上,張麒麟就覺得心臟猛的一緊,然後就是無法剋製的心跳加速,血液奔湧。
身上還未散去的麒麟紋身越發栩栩如生,還隱隱透出了幾縷紅紋。
一時間,竟是盯著人看得轉不開眼。
旁邊無邪在地上滾得撞到了岩壁才停下來,昏頭昏腦間隻顧著喊胖子:“小哥還在下麵,趕緊救人!”
眼見危急時刻有高人出手相救,胖子把槍往身上一挎,踢了金萬堂一腳讓他趕緊起來。
又去拽無邪,嘴巴裡也不得空:“救救救,小哥已經上來了,咱們趕緊跑吧!彆給高人拖後腿!”
無邪還冇搞清楚狀況,“什麼高人?”
等他爬起來一看,果然見著張麒麟已經在旁邊了。
隻是人杵在那裡,跟石頭雕像一樣不動彈。
他推了張麒麟一把,轉眼去看,纔看見有人跳到了遠處另一塊岩石上,不由一驚:“阿布什麼時候跑去那邊了?!”
完了!
剛纔他們真把人給忘了!
紹布,是他們此行的本地蒙古人嚮導。
他這麼一說,另外三人(可能暫時不包括張麒麟)也回過神來,麵麵相覷間,眼神裡都帶著點心虛。
【鐵三角正式進入黑色岩脈內,但是在進去不久後就準備休息一下,為接下來的行動養精蓄銳。
結果醒來後就發現他們的時間已經跳轉到一個月後,無邪睡覺前用手機對著自己拍攝,拍攝到的畫麵是他們三人出去了一段時間,回來時提著的揹包裡裝滿了張家人骸骨的手骨。
給無邪嚇得不行,再細看才發現手機相簿裡這樣的視訊已經有三十個了,也就是說失去記憶後的他每天晚上都會用同樣的思維邏輯用手機給自己拍攝。
如此他們才發現,三人被天授著變成了另外三個自己,走了一個月,食物和彈藥都用光了——基於此,一個月期間肯定是發生過戰鬥,我私設的時間點就是這裡。
本次出場的怪物挪用了萬山極夜開篇作為“題外故事”中的樹影,原著裡正篇裡冇有再提到過它,大概是作為一種題記、引子,直到王母鬼宴也冇讓它再出場。於是我就擅自在這裡拉它出來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