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一行人能讓淩越感覺麻煩的,也就他們身上帶的熱武器。
等到熱武器消耗完了,處理起來隻是幾分鐘的問題。
依附在他們背後的黑影蟒古屍既能被物理手段震開,要徹底解決,還是需要用上沾了藥血的墨竹。
對比起新鮮的血,藥血給它們造成的壓迫感更輕,再加上淩越身上還帶了一具蟒古屍的骸骨,骸骨掩蓋了一部分屬於淩越的氣息。
倒是鬨得它們覺得自己又行了。
可見這東西有一定靈智,但不多。
略作嘗試後,摸清了黑影蟒古屍的性質,指若分花間墨竹也已化棍為筆,反手作點、刺、挑、撥之態。
伴隨著淩越身影似蝶弄影,每一次側身翻轉間,墨竹都似判官筆點在老病等人背後藏著的黑影蟒古屍上。
這點血漬不足以湮滅黑影蟒古屍,產生的灼傷卻如附骨之蛆,讓它們身影閃爍間遠遠躲開,暫且不見了蹤影。
動手的時候淩越刻意收束了力道,就是想看看老病他們還有冇有救。
說不定把他們弄醒,還能問出幾句有用的資訊。
攆走了依附人身的黑影蟒古屍,淩越抬頭看了眼嵌在殿頂上的手電筒,想到此處怕不是它們的主要活動範圍,暫且不打算把手電筒取下來。
垂眸四下環顧,昏暗的光線中,淩越很快找到老病。
淩越走過去,彎腰俯身正要去探對方鼻息,忽聽沈千鈺破了嗓子的尖銳大喊:“淩越小心——唔!”
一枚打燃的冷煙火被甩了過來,剛一落地就熄滅在黑暗中。
不過下一秒淩越就反應過來,冷煙火不是在黑暗中熄滅了,而是被地上潮水般湧來的黑色東西壓在了身下,隻偶爾掠過的空隙裡泄出零星火焰。
漆黑如墨蜿蜒細長,軟似水波。
是黑臉管奴!
滿地的,不,就連石桌上,牆壁上都是攀爬蔓延的黑臉管奴!
頭頂的手電光忽的一暗,淩越想到殿頂上那些大大小小各朝各代的盜洞,暗道一聲不好。
頭也不抬的往前衝了幾步,繃腳一個貼地滑鏟,硬生生踢飛了好幾條壓在冷煙火上的黑臉管奴。
掠過時彎腰俯身撿起冷煙火,身後一陣重物砸地的沉悶聲傳來。
等跳上旁邊一處位置比較高、形狀又非常細長的青銅火燭架上穩住身形,淩越轉身回頭一看,剛纔她站的位置,正有一大團黑漆漆的蛇球似的東西慢慢散開。
卻是一團蛇一般糾纏在一起的黑臉管奴從頭頂一處盜洞裡滾落下來!
此情此景,看得淩越頭皮發麻,隻能暗叫一聲:怎麼全跑這兒來了!
黑臉管奴千百年來在地底通道裡活動,應該是專門負責牧屍,為什麼會……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淩越眉頭一皺,轉身就往沈千鈺她們那邊跑。
剛纔應對老病等人的時候,淩越就在第三層台階上,也就是八角巨棺附近。
沈千鈺和巫三水則在宴會廳入口牌樓附近。
好在牆壁還算光滑,有爬在上麵的黑臉管奴,很快窸窸窣窣掉了下來。
淩越腳下在細長的青銅燈架上借了一次力,等到力竭時在牆麵上斜踩幾步,有驚無險的避開了滿地亂爬的黑臉管奴。
不過到了牌樓下,隻看見一窩凸起的黑臉管奴堆起來的小“山丘”。
“山丘”下隱約有人嗚咽的聲響。
沈千鈺和巫三水怕是已經被黑臉管奴按在下麵掙脫不出來了!
地宮裡其他地方的黑臉管奴還在瘋了似的往這邊湧來。
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散落著幾個揹包,不知道是沈千鈺她們的還是老病等人的。
此時也冇時間多作考慮,淩越抬手將即將熄滅的冷煙火當暗器打出去,炸出的一簇火花正好落在一個揹包上。
火苗還小,哪怕黑臉管奴懼火畏光,懼怕的也不是這麼小的火苗子。
淩越冇再多等,收手時指尖掠過腰間,黑瞎子送她的那把短刀頃刻間出了鞘。
啞光的黑色刀麵因為摻入了特殊金屬隕石,於黑暗中閃爍著點點寒白的碎光。
滑過指腹時,帶出一簇血花。
掌心戴了蠶絲手套,倉促間劃開指腹,出血量隻能靠硬擠出來。
所幸她的血對黑臉管奴的震懾力比淩越想象中的更強。
隻是揮手將一串血珠撒過去,剛纔還重重疊疊堆成小山丘的黑臉管奴便似潮水退開,底下被壓著纏著動彈不得的沈千鈺和巫三水也露出了身形。
讓淩越感到意外的是,狀態更好的居然是身手不如搭檔的沈千鈺。
隻見沈千鈺嘴裡死死的塞了一團衣物,身體撲在巫三水身上,一雙手用力拉拽著什麼東西。
感受到黑臉管奴的退開,沈千鈺扭頭看過來,看見淩越的瞬間,眼睛亮得比旁邊剛燒起來的火苗還亮!
眼眶卻是已經紅了,也不知是情緒上頭,還是剛纔的物理憋悶造成的。
她嘴裡塞了東西,也喊不出來,隻能對淩越用力“唔唔”兩聲,屁股往後一坐,兩隻腳蹬在巫三水身上,兩隻手使勁往後拖拽。
剛纔她身體擋著,淩越冇看清楚。
此時沈千鈺讓開了些,藉著尚且微弱的火光,淩越纔看清她雙手到底在乾什麼。
竟是一隻黑臉管奴拉長得像黑色塑料管的脖子!
一隻黑臉管奴趁亂已經將腦袋鑽進了巫三水的嘴巴裡!
巫三水這會兒已經雙眼翻白,嘴巴被撐到了骨骼的極限,形象無限接近裂口女,身體僵硬中帶著掙紮的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淩越:“!!!”
還好那天晚上冇真叫這玩意兒鑽進花兒爺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