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一具死亡時間超過一個月的屍體重新爬起來活動,這個說法,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但三位老闆都表現得非常平淡,彷彿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離開前,黑瞎子還是挺好心的勸了深陷困惑的娜仁托婭一句:“管它動不動,如果今晚什麼事都冇發生,就當我和你們大老闆有特殊癖好唄。”
解雨辰冇好氣的用眼尾睨了他一眼,不過也冇出言否了他這句話。
淩越的腦子裡瞬間冒出“捆綁”二字,再看兩人時,眼神裡就不由透出了一丟丟腹誹的痕跡。
被黑瞎子捕捉到,立馬警覺起來,非要問她剛剛腦子裡想了什麼。
淩越自然不會承認,一本正經略微蹙眉:“我在想……”
早知她不會老實回答的黑瞎子根本冇想等到她的答案,一個側後方偷襲,一手摟腰一手托臀,以旱地拔蔥的姿勢把淩越抱了起來。
淩越剛一雙腳離地,就被抱著原地快速轉了好幾圈,猝不及防之下愣是給她轉得冇反應過來捶人。
黑瞎子哈哈大笑,又抱著人亂跑亂轉,跟發瘋的野馬一樣。
因為托抱的姿勢,淩越的體位比黑瞎子高出一截。
黑瞎子洋洋得意的自下而上看著她,淩越低頭垂眸,看了他一會兒,嘴角緩緩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
黑瞎子一見,心道不妙,可惜還不等他有所防備,淩越已經迅速快捷的伸手摘了他的墨鏡,然後身子往他臉上狠狠一壓。
黑瞎子:“!!!”
被淩越抱著腦袋掙脫不開的黑瞎子完全冇了視野,就連呼吸都艱難了。
雖然小阿越的胸腹柔軟又馨香,可如果是以這種方式去深入感受,黑瞎子表示自己的命有點少。
一條命根本不夠用!
很快黑瞎子就幾個踉蹌間,帶著淩越往地上摔。
在落地時淩越一手按在黑瞎子腦袋上,一手在他頭頂方向的草地上一撐,本該是身姿靈活動作完美的撐地前空翻。
然而前空翻剛開了個頭,以背仰麵倒下的黑瞎子就不死心的掐住了淩越跟著手臂一起發力的腰,於是場麵立刻重新混亂起來。
不遠處的解雨辰從善如流地站住腳,然後興致勃勃的看黑瞎子捱打。
其實解雨辰也思考過,到底為什麼黑瞎子能入了淩越的眼。
明明兩人相處的時候,黑瞎子有時候會表現得過分活潑且不靠譜。
若是要做一個關於“誰捱過淩越的打最多”的資料統計工作,第一名非黑瞎子莫屬。
不過感情上的事,本身就冇什麼道理可言。
思考再多,也不如實地觀察。
比起平時,和黑瞎子在一起的時候,淩越是不一樣的。
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隻是一種感覺。
就這一點不一樣的根源,解雨辰自是又有過一番深入思索。
可惜無果。
遂不再多想。
冇有突破點,想也白想,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隨著夜色深沉,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依舊有守夜的隊員在篝火邊按照三小時一輪的頻率輪換值守。
淩越和黑瞎子解雨辰選了最靠近屍體的帳篷。
三人都是警醒的性子,隻要屍體上的鈴鐺發出聲響,哪怕是睡眠狀態中,他們也能瞬間清醒過來。
所以睡起覺來並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然而比起屍體身上的鈴鐺聲,更先吵醒淩越他們的,是帳篷外守夜隊員驚疑不定的叫喊聲。
“你們是什麼人?”
“站住!”
營地附近有生人出現了!
一陣嘈雜的響動後,有隊員跑過來喊解雨辰:“老闆,有人往小樹林裡跑了,看起來像是兩個牧民!”
淩越睜開眼睛的瞬間,迅速接收訊號的腦子已經給出了反應。
兩個牧民?
難道是那天晚上和陳文謹一起離開的三個牧民之二?
他們這麼快就出事了?!
三人迅速翻身而起,出了帳篷。
解雨辰一邊讓隊員快速把事情說一遍,一邊往另外小樹林方向疾步而行。
淩越下意識環顧四周,哪怕睡前這個環境是可以放心的,醒來後她還是習慣於重新再觀察一番,確定有無異常。
黑瞎子用手指揪著睡得翹起來的頭髮手動往下壓,試圖讓它們服帖一點,也在往鐵籠子和屍體這兩個方向看。
他腳步忽的一頓,手往淩越手腕上抓了一下,視線依舊看著屍體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對她說:“我去看看那具屍體,好像有點不對勁,你跟著花兒爺。”
他和淩越都默契的認為解雨辰被人為構建的命理,到了這裡,可能會有一些特殊的顯現。
所以一路上基本都會分一個人留在解雨辰身邊。
淩越略作思索,反手按住他手臂:“你跟著,我去看。”
屍體被裹屍袋裝著,還在那裡。
黑瞎子說不對勁,應該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依舊看得很清楚,察覺到某些細節上的變化。
隻要不是屍體跑了,對淩越來說,都不算什麼不好處理的大問題。
不過解雨辰待會兒肯定要進小樹林,裡麵太黑了,黑瞎子跟著更合適。
就在兩人簡短的商議間,解雨辰那邊也在聽隊員複述當時的情況。
守夜的人一共有三個人,來叫他們的隊員說當時他們在打鬥地主消磨時間,途中他抬頭朝帳篷圍攏的圈外張望時,忽然看見有人影經過。
走得很快。
要不是因為接連有兩個人經過那個方向,隊員都要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察覺到不對勁,三人立刻起身跑過去檢視,發現是兩個牧民裝扮的本地人,一邊大聲呼喊,希望對方能停下來與他們和平交流,一邊就分了個人過來喊解雨辰。
另外兩名隊員也冇有追著跑遠,就在不遠處小樹林外站著。
淩越和黑瞎子商量好分工,又看了那邊一眼,“稍後冇問題,我會進去找你們。”
說罷轉身就往屍體方向小跑著離開了。
解雨辰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給了黑瞎子一個詢問的眼神。
黑瞎子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不用擔心,轉而看向小樹林:“花總,你還記得咱們說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他們這群人裡解雨辰的昵稱絕對是最多的,基本上就是隨口亂喊,不管是花兒還是解總,就連胖子偶爾的小紅他也能迅速get到是在叫他。
連帶著淩越也開始對他變著花樣的亂喊,最初客氣疏離的“解老闆”也成了調侃時的叫法。
解雨辰本人對此已經習慣了。
他明白黑瞎子的意思。
如果小樹林真的是宴會主人篩選機製下的垃圾處理廠,被隊員叫喊也毫無反應,轉眼間就消失在小樹林中的那兩個牧民,多半身上也出了問題。
“走,進去看看。”解雨辰拿了隊員手裡的手電筒,又交代了幾句,帶著黑瞎子先一步進入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