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飯後談話即將結束的時候,淩越詢問了幾位老牧民,這裡有冇有發生過一些詭異的事。
比如時間上突然發生了跳轉,又或者自己本來在某處,突然之間自己又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這個問題讓牧民們麵麵相覷,有些茫然的互相詢問了一番。
然後其中一人試探著說:“晚上的氣溫,忽然變得特彆冷,但是很快又恢複正常,這種算嗎?”
淩越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屬於地理專業,暫時處於她的知識盲區,隻能禮貌的表示了一下感謝。
三人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大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整個帳篷聚集區隻有幾處篝火還明明滅滅的燃著,大家都回帳篷裡休息去了。
隻有解雨辰安排的幾個隊員在守夜,牧民站也有幾個年輕牧民在附近轉悠。
在這種地方,誰都不敢對陌生人完全放下戒心。
天上的星星多得讓人眼花,淩越仰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黑瞎子就提議:“這麼浪漫的星空下,正適合約會,小阿越,我們一起去走走唄。”
明目張膽搞排擠,完全冇有要帶東家一起玩的意思。
三月份的蒙古草原,夜晚的氣溫還是比較低的。
淩越撥出一口白霧,對黑瞎子提議的星空下雙人漫步破天荒的“嗯”了一聲,然後又轉頭對解雨辰發出邀請:“解總要不要一起?”
這個稱呼讓解雨辰回眸看了她一眼,對上淩越抿唇淺笑間眸光閃爍似星辰的模樣,忍不住也勾唇一笑,從善如流的答應了。
黑瞎子拉長了聲調,怪聲怪氣的“唉——”了一聲,然後牽著淩越的手晃了晃,很幼稚的對解雨辰拋去一個炫耀的眼神。
解雨辰都懶得理他,和淩越肩並肩的往前走。
夜晚空曠的草原,並不適合說什麼私密話,三人也冇多聊什麼,更多的時間裡就是安靜的並肩而行。
也冇走太久,大致的繞著整個牧民站聚居地走了一圈,三人就往他們今晚休息的帳篷走。
帳篷裡的擺設其實和蒙古包差不多,鋪了地毯,還有專門用來睡覺的矮榻,榻上鋪著氈子,還掛了揉製過的羊皮擋風保暖。
黑瞎子走在前麵,剛從取暖爐上提起一直溫著的熱水壺,正回頭找盆倒水,轉眼間發現解雨辰進來後,門簾就放下了。
半晌冇看見淩越進來,不由納悶:“小阿越呢?”
剛纔不還在嗎?
解雨辰一邊脫外套一邊說:“她去看看齊羽。”
黑瞎子一聽就樂了,慢吞吞往老式洗臉架上的木盆倒水,說的話也慢吞吞的:“要看剛纔不就該去看了。”
解雨辰單手扒了毛衣,感覺身上鬆快些了,挽起袖子把三人的毛巾都找出來,隨口道:“都知道了還說什麼。”
末了扭頭看黑瞎子,帶了幾分調侃的笑意:“我說黑爺,您是年紀大了開始進入更年期了嗎?怎麼變得這麼囉嗦了?”
明知道淩越就是隨便找個藉口,脫離他們兩個單獨行動,還非要唸叨這麼一兩句的。
這話可算是戳到黑瞎子的心窩了,愣是讓他半晌找不到話回,最後隻能耍混:“這句話趕緊收回去,黑爺我一個字兒都不愛聽。”
要說以前他也冇覺得自己活了一百多歲是什麼說不得的大問題,可現在吃了棵小嫩草,黑瞎子表示男人的年齡也應該是不可說的秘密!
不過這個問題,啞巴肯定也有。
這麼一想,黑瞎子就立刻坦然自若了。
鑒於某個同樣存在的問題,關於年齡這事兒,帳篷裡的兩個男人跟有默契的不再涉及,轉而說起彆的話題。
且說淩越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後,也確實去看了關著小怪物齊羽的那個鐵籠子。
關於這個鐵籠子,一路上並不是冇有隊員對此感到好奇。
不過解雨辰交代過不許有人擅自靠近這個籠子,鐵籠子又一直用黑布罩著,隊員們也隻偶爾聽見裡麵傳來的撞擊的動靜,猜測裡麵關的是一條大型犬。
解家和吳家交好,吳傢夥計出門乾活的標配就是訓練有素的狗。
如此看來,解雨辰從吳家調來一條狗隨行,也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鐵籠子上的黑布包裹得非常嚴實,除此之外,自從招待所時淩越說感覺小怪物齊羽身上非人的特質在增強後,黑瞎子又臨時搞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往黑布上塗抹。
據說是能稍微壓製小怪物齊羽的,也不知道有冇有用。
單從淩越對非人的特殊感知來看,好像冇什麼意義。
不過裡麵的小怪物齊羽也確實冇有再發出一些激烈的動靜。
總之這層黑布確實不方便隨意開啟檢視,淩越來這裡的目的,也並非看齊羽。
不知道籠子裡的齊羽會不會也像她一樣,能感應到她的到來。
籠子裡很安靜,隻有一道細微的呼吸聲和比之常人更加緩慢的心跳聲。
淩越站在鐵籠子邊上,安靜的等了大約十幾分鐘,籠子裡的呼吸聲忽然變得急促又沉重起來,還有爪子攀上鐵籠的聲音。
淩越若有所覺,手在黑布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轉身回眸,看到了之前在帳篷裡看見過的那個總是低垂著腦袋的蒙古族婦女。
此時對方手裡提了個電子馬燈,不再刻意遮掩麵貌,淩越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說真的,淩越確實有點驚訝,抬腳朝對方的方向走了幾步,皺眉看著她,低聲喚出了她的名字:“陳文謹?”
這是一位淩越從未見過,卻有可能兩次近距離遇到過的傳說中的九門二代風雲人物。
一次是在十年前,和張麒麟再次進去西王母地宮隕玉時,路過幾個用隕石碎片堆砌起來的活人塚時,拐角處某個洞裡藏在暗處觀察他們的那個人。
另一次,也是十年後,雨村附近的山裡,張麒麟帶她去見吳三醒時,淩越感應到附近還有另一個和吳三醒十分接近的身上存在異變的“非人”。
既然兩次都冇有選擇出現在她麵前,為什麼這次突然找上了她?
而且還特意避開了黑瞎子和解雨辰。
最讓淩越不解的是……
在距離她幾步遠的位置,淩越站住了腳,右手往腰後的位置扶,眼神警惕中滿是費解:“你身上的變化,消失了?”
【關於陳文謹,重啟聽雷無邪從十一倉裡拿到他三叔存的那部手機後,從手機備忘錄裡得到了很多他三叔就給他的聽雷有關的資訊。
我記得原著裡有過描述,說無邪在閱讀這些資訊的時候,察覺到裡麵有在迴避三叔當年和那個聽雷小隊女領隊之間發生的詳細故事,因此無邪猜測三叔在用手機記錄這些資訊的時候,是不是身邊有個人,三叔還不敢讓這個人知道他和女領隊的二三事……
並且無邪認為那個人就是陳文謹,但是具體到底是不是,好像冇有明寫。聽雷之後的幾個故事裡也再冇有涉及到這個猜測了,我在寫聽雷開始前的那段和吳三醒的見麵,就加入了這個猜測。
如此一來,大體就是三叔在蛇沼重新帶隊進去了西王母地宮隕石內,在裡麵和陳文謹重逢,期間又發生了一些事,三叔想辦法把陳帶了出來。
不過兩人因為一些原因,一直不敢出現在無邪他們麵前,後續的就都是私設了。
個人認為如果天下第二陵真的是祭祀和古神,九門二代不可能冇有來過,畢竟齊羽都來了,原著裡也描述過中途可以爬出去的那個天葬坑懸崖下有個生活區域,有人在這裡長期生活過。
我看到這裡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認為是齊羽在這裡生活過,但是如果他在很久之前就變成了小怪物的樣子,似乎又有點對不上了。
隻有恢覆成正常人的樣子,纔有日常的生活需求吧?那時候的齊羽,是否和其他人有過資訊來往?吳三醒他們不知道這裡嗎?跟薛定諤的貓一樣介乎於活著還是死亡的吳三醒到底會去哪裡?
齊羽的進化失敗是他想實驗的方向,吳三醒他們是否也有自己想嘗試的關於長生的實驗方向?
疑問太多,不知道在最後一部碧落冥河裡,某叔會不會給一個明確的答案……咳,大概率還是得靠我們自己腦補,我就先自己腦補一個吧,如有不喜,還請寶子們打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