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身上非人的特質在增強？
這可算不上什麼好訊息！
三人冇有對此進行更多的討論，解雨辰把隊伍裡目前的成員資訊表給兩人看過，算是初步認下人。
下午就是整支隊伍的休整、磨合，
傍晚時招待所的院子裡直接擺上了燒烤架和烤全羊，食物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將大部分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
有鑒於人類祖先刻入基因的進食安全法則，這是讓這群人熟悉起來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今晚過後，所有人都將離開這裡，淩越他們會順著金丸堂提供的線索和方向深入草原，那二位來搞培訓的有關部門工作人員也會返回包頭，繼續他們朝九晚五的公務員日常。
淩越和解雨辰黑瞎子單獨在角落裡一棵光禿禿的不知名矮腳樹旁擺了一桌，塑料椅子並不太能讓人信任的靠瓷實，三人隻是坐在那裡，一邊觀察院子裡其他吃喝笑鬨的人，一邊低聲說話。
眼角餘光瞥見戴黑框眼鏡的那個沉默寡言小文員從旁邊路過，往樓梯口方向走了，看起來像是準備回樓上房間休息了。
過了一會兒，淩越站起身，從另一個方向的招待所側後門出去了。
對於她的忽然離場，解雨辰和黑瞎子都保持了情緒穩定的沉默，隻是彼此看了一眼，然後由黑瞎子帶頭拎起啤酒罐。
主動和解雨辰碰了一個。
喝了一口，黑瞎子才仰著下巴長出一口氣，拖拉著語調突然甩出一個問題：“東家，你說小阿越堅持不碰酒，是因為堅持職業操守，還是一杯就倒？”
解雨辰眉眼微動，原本關於此行的各種紛雜思緒瞬間被這個問題碾壓得完全動不起來了。
他扭頭看向黑瞎子，謹慎的選擇把問題拋回去：“你說呢？”
揹著淩越蛐蛐她，解雨辰覺得有點刺激，久違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瞬間飆升。
很好奇黑瞎子是否已經研究出了什麼端倪，已經有了猜測或結論。
黑瞎子側眸衝他挑眉，三秒鐘後，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麵具似的商業微笑：“V我500W，哪怕被小阿越打死，瞎子也能幫老闆探索出答案。”
解雨辰若有所思。
淩越從後麵踩著窗戶簷翻上頂樓陽台的時候，小文員已經靠在鐵門邊的牆壁上，摘下眼鏡捏著塊眼鏡布在那裡擦鏡片。
注意到她來了，小文員還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看了眼他特意虛掩著的鐵門，又回頭看淩越上來的方向。
眼神失焦，明顯做了幾秒鐘的認真思考。
然後放棄思考，站直身體，戴上眼鏡，看著淩越一板一眼的說到：“我是目前唯一還留在這片區域的監控人，既然你通過張家特殊記號準時找上來，我可以儘可能告訴你一些資訊。”
自數百上千年前開始，張家就有專門的組織，對一些特殊區域進行長時間的監控。
其中包括大興安嶺地區的一個山洞——723工程時間迴圈事件相關、盲塚深淵。
雲南和緬甸交界處的一片叢林——聽雷相關、吳三醒考古隊失蹤案、陳皮阿四翻鍋且兩卦之間從人過渡為非人。
與疑似位於蒙古草原深處的天下第二陵，並稱為張家三大禁區。
其中，前兩處，張家人還有探索後活著出來的例子。
唯獨天下第二陵，進去的張家人十死無生。
也是張家人掌握資料最少的一處絕對禁區。
除了三大禁區，全國各地像這樣受張家人長期監控的區域還有很多。
有些地方可以很明確的知道地下有東西，但有些地方卻是什麼都冇有，且麵積非常小。
無邪對張家這樣的監控做過研究，發現他們有過監控一棟清朝老宅的記錄。
淩越把這些資料都看過了，那棟被監控的老宅現在已經是省級文物保護單位了，表麵看來平平無奇，但就是在被監控中。
這種監控機製，到現在張家早已崩盤消失了，也依舊還在某些地方被散落的野生張家人自發保留著，可見這種機製被他們認為十分重要。
受張家監控的區域肯定發生過一些事情，也或許即將發生什麼異常事件。
經曆過盲塚裡那個莫名其妙本該存在於另一處的深淵後，淩越對此有了一定的猜測。
——這些區域，或許在曾經或將來，出現過時間、空間錯亂或不穩定的異常現象。
由此便又能衍生出關於“終極事件”的另一個猜想：世界的終極，是時空完全失控，世界無法按照穩定的常規的法則繼續運轉下去。
關於這一點，冇有任何確鑿線索作為佐證，所以目前隻限於個人猜想。
相對於最初淩越對於“終極事件”的猜想，即：門內外來入侵能量體暴動，受感染的非人突破青銅門，入侵正常世界。
後麵這種猜想，顯然更讓人感到無能為力的絕望。
——除非成神，否則人力如何能乾預時空法則的運轉？
天馬行空紛雜浮動的思緒，在小文員人機感十足的講述中漸漸收攏。
小文員的性格就是闆闆正正的，屬於很典型的老式張家人。
淩越猜想就是因為他的這種性格，他才至今還留在這片區域吧。
當然，也不排除人家已經過了追求自由放飛自我的青中年叛逆期，現在已經進入“反正冇事乾，乾脆回來搞基層工作為人民服務”的養老狀態中。
淩越的暗自腹誹並不影響她維持良好的社交麵具。
小文員最開始講述的，正是引發此次行動的金丸堂所謂的前世屍骸，盜墓圈北派標杆人物過堂風。
過堂風在接觸到這個墓的時候，當時的監控人是和對方接洽並阻止過的。
按照小文員的說法，除了被金板陷阱引過來的汪家人，張家對其他人進入天下第二陵的這種行為，是持反對阻止態度的。
那裡麵有很多很凶的東西，讓它們壯大，或者讓它吃飽，都會引起一些很麻煩的事。
不過最終過堂風還是偷偷下去了，大約是在張家分崩離析之後，監控人處於空白期的那段時間裡。
小文員也是金丸堂挖出過堂風屍骸後才知道記錄中有關於過堂風的結局。
對方的講述隻持續了短短的五分鐘。
給予的資訊，乾巴巴的總結下來，大概能歸納總結成三條。
一、抵達過堂風屍骸挖出的那片小樹林後，那片草原的夜晚將會發生各種異常事件。
簡稱“鬨鬼”。
二、過了那片樹林，就不要再往回走，黑暗中的東西會殺死走回頭路的所有人。
三、不要讓張麒麟進去。
聽完小文員說的最後一句話，淩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是為了對我說最後一句話，才主動聯絡我的？“
小文員冇吭聲，眼神古井無波，安靜的彷彿木頭樁子站在那裡看著她。
似是在等她的答覆，也可能是純屬說完就無事可做的放空。
很像完成任務就進入待機狀態，人機感更重了。
看得淩越都有點想找螺絲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