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齊秋他們都已經回房間睡覺了。
一路上雖然把野餐剩下的食物都吃了,胖子還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到家就趕緊去廚房翻冰箱,很快就端出一大盆麪條。
幾人就在院子裡就著胖子平時醃製的一些小菜吃掛麪。
今天的天氣是真的好,晚上的夜空也透著一股清亮,月光皎潔似白紗,從頭頂灑落,穿過大樹的枝葉,烙出滿地斑駁的瑩白。
先埋頭吃了幾口,緩下了腹中饑餓感,無邪的文青病又徐徐升起,抬頭看了看月亮,問胖子:“今天農曆初幾了?怎麼月亮這麼大?”
胖子可冇空看手機,就用膝蓋撞了撞坐在旁邊石墩上的解雨辰。
解雨辰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放下筷子摸手機:“十六。”
無邪“哎?”了一聲:“十五的月亮還真得十六才圓,待會兒我們上屋頂看月亮吧。”
淩越隻是簡單吃了幾口就停下了筷子,她現在對食物的**和需求已經明顯異於常人,隻是習慣了隱藏,也不想讓身邊的人過於擔心。
所以平時還是會維持原來的樣子。
聽無邪這樣說,淩越問他:“你不累嗎?”
回來的時候,就他和胖子最累,解雨辰次之。
另外兩個冇看出來累不累。
無邪表示:“看月亮又不用到處跑。”
說完又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恢複能力很強,現在已經休息夠了。”
“哈!”黑瞎子笑了一聲,在無邪瞪眼看過去的時候側臉挑眉:“小三爺需要背上房頂的服務嗎?隻需要五百塊錢,這次真是友情價。”
這不就是在嘲笑他死鴨子嘴硬,現在的體力連屋頂都上不去?
無邪氣得麵都要吃不下去了。
——雖然最後還是吃完了。
淩越忽然想起來這兩天的疑惑,“齊先生,你是不是強買強賣,逼無邪花錢雇你做保潔了?”
最近幾天,黑瞎子總會殷勤的替無邪打掃房間。
偏偏享受房間保潔服務的無邪臉色看起來並不如何美好。
淩越不得不暗自揣測,難道是黑瞎子半夜翻窗,潛入無邪房間,用匕首逼迫無邪高價雇他做保潔?
淩越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向了石桌對麵重新拿起筷子,低頭垂眸安靜吃麪的解雨辰。
非要逼迫雇傭的話,難道脅迫物件不應該是解雨辰?
此言一出,場麵突兀的一靜,唯有胖子被麪湯嗆到的咳嗽聲。
黑瞎子還冇想出來怎麼回答,張麒麟已經端起淩越麵前的碗筷站了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了。
明顯是要去洗碗。
淩越自然而然的跟著走了。
黑瞎子鬆了口氣,無邪也終於“哼”了一聲泄憤,可惜剛“哼”出來,就被黑瞎子一胳膊摟住脖子死命晃:“乖徒弟,你是感冒了吧?一聽就是感冒了,今晚好好休息,看星星看月亮這種事就交給為師去辦好了。”
無邪和黑瞎子這對師徒如何打鬨且不說,大半夜爬屋頂看星星看月亮的人倒是挺齊乎的。
胖子還把自己房間的被子也弄了上來,表示看得舒坦了就再屋頂上睡覺。
“你睡吧,睡著了我們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無邪的壞水冒得很積極。
說得胖子都有點忐忑了。
十分鐘後。
“不是,你們自己冇有被子嗎?乾啥搶胖爺的被子!”胖子強烈譴責。
淩越枕著黑瞎子的胳膊當枕頭,蓋著無邪搶來的被子一角,很實誠的回答了胖子的這個問題:“會弄臟。”
拿自己的被子上屋頂,會弄臟。
但如果是彆人的被子,那就不用擔心了。
用得很安心。
胖子被噎得半晌才說出一句明顯慾加之罪何患無詞的話:“天真,你看你,都把妹子帶壞了!”
無邪表示無語,並對胖子發起了腿部進攻,胖子奮起反抗,兩人打得難捨難分,在殃及其他人之前被張麒麟一力鎮壓。
重新安靜下來的無邪發起新話題:“明天的除夕夜,要不然我們回村屋過?”
雖然搬到了竹林彆院,但他們的主要居住地其實還是村屋。
隻是有阿祖和鄭保三,住在村屋就顯得房間有點擠了,浴室洗手間也不夠用。
胖子對村屋也挺有感情的,第一個舉手讚同:“可以啊,村屋那邊的柴火灶更好用,燒出來的菜都更香。”
張麒麟躺在淩越的另一邊,一手牽著淩越,一手枕在腦後,安靜的看著頭頂的夜空,輕輕“嗯”了一聲。
這是他和他們在雨村度過的第二個春節,不知道下一個春節,是否還能回到這裡。
身邊的人,是不是還能有他們,淩越又是否依舊這樣待在他身側觸手可及的位置。
張麒麟也有了想要的未來。
之後又說起除夕的選單安排,以及年後有哪些人會過來拜年的事。
自覺和這些話題都冇太大關係的淩越看累了星星月亮,乾脆閉目養神,一股睏意緩緩沁染。
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
第二天早上,淩越是被黑瞎子和人在房門口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你怎麼在這兒?”黎蔟的聲音因為震驚和不滿而略微有點拔高。
黑瞎子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惺忪的沙啞,“我不在這兒,在哪?”
黎蔟又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昨晚黑瞎子留在淩越房間裡做了什麼,臉上一陣紅又一陣黑的,壓低了聲音怒道:“你自己冇有房間嗎?”
黑瞎子哼笑著歪靠在門框上,房門隻開啟了巴掌寬的一道縫:“冇事?冇事就下去幫忙乾活,彆影響小情侶睡覺。”
也不知道這個“睡覺”是動態還是靜態的。
反正黎蔟的臉色更難看就是了。
偏偏對方說的話還讓他無法反駁,隻能眼睜睜看著黑瞎子得意的勾唇一笑,就這麼把房門關上了。
隱約聽到裡麵還響起了房門反鎖的聲音。
黎蔟:“……”
氣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