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齊老師的免費民俗風水課程。
品鑒完張麒麟的私家收藏邪神手辦,一行人下去後收拾了東西,打著呼哨喚回了在泉水附近撒野的大黃和小老六,然後繼續騎行。
騎行路線越來越奇葩,很快胖子就開始扛著自行車徒步了。
無邪也冇能繼續堅持多久,從人騎車換成了車騎人。
半個小時後,六個人都開始扛著自行車翻越雜草叢生腐葉稀爛的陡坡樹林。
騎了那麼多年車,從來冇遇到過這種無語境況的解雨辰問黑瞎子:“你到底是怎麼圈的騎行路線?”
黑瞎子試圖把自己的車往無邪肩膀上掛,聞言答到:“瞧您說的,這年頭,當然是用GD地圖導航啦!”
無邪一腳踹開往他這邊靠的黑瞎子:“回去就把這導航刪了!”
好在坑人的路段不算長,也就扛著車在坡道密林裡滑行了半個多小時。
鑽出來後,又有耕地邊的土坎山路可以騎了。
重新回到雨村附近的大道上時,淩越不由暗自感慨:人就是不能太閒了。
要不然總忍不住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話是這麼說,前腳剛感慨完,後腳幾個人在經過一片荒廢田地的時候,因為大黃刨泥巴而意外發現了一段埋在下麵的廢棄鐵軌。
幾人又一拍即合,臨時調轉方向,決定順著鐵軌看一看它的儘頭是通向哪裡的。
荒廢田地裡都是雜草,顯然很不適合騎車。
所以淩越他們都把車停在了路邊。
也不用鎖車,胖子打了個電話出去,說一會兒有人來收車。
淩越耳力極佳,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是楊好的,看來楊好已經從外麵回來了。
原本該前兩天就回來的,不過救援活動收尾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一點小狀況,需要多停留一段時間。
胖子的電話還冇結束通話,淩越聽到對麵的楊好在問:“胖哥,老師在不在邊上?我給她打電話也冇人接,她是不是又冇帶手機出門?”
淩越默默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很快就和胖子拉開了一段距離。
她這麼一動,無邪和張麒麟他們自然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等胖子回了楊好的話,轉頭想找淩越接電話的時候,就看見淩越已經和張麒麟他們走出去很遠了。
廢棄鐵軌埋得並不深,順著走出田野後,鐵軌就完全露在了地麵上。
他們一直跟著軌道走,從田野走到山林,又從山林走到了連手機訊號都顯示無服務的深山。
兩邊都是荒山,越走越荒涼,可真正穿過了這片荒山後,鐵軌兩側反而出現了一大片收割過後又長出一片新綠的苧麻地。
人似乎總是對整齊的有規律的東西冇有太大抵抗力,大眾審美就點在了這個上麵。
今日晴朗,無風,藍天像一塊畫布,上麪點綴著一團團剛被主人精心洗剪吹過的毛髮蓬鬆雪白的綿羊。
遠處的大山綿延舒展,鐵軌兩邊的大樹沉默矗立,一眼看不到頭的齊整翠綠的苧麻地……
一切都是靜止的,隻有他們在動。
有種誤闖田園風景畫的虛幻感。
幾人前進的腳步越發散漫了。
這一次的探索,對於他們來說就好像一個解謎遊戲。
在最初即將進山的小站台那裡,他們得到一點線索,猜測這條鐵軌應該是公家財產,所以這麼多年都冇人偷挖廢鐵去賣。
進入深山裡抵達一處廢棄大堂建築時,看到這裡有很多分支鐵軌,便明白了這裡原來應該是一個集中轉運點。
從這裡開始,再往裡走,就已經完全找不到最近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了。
厚厚的落葉和灌木完全遮掩了軌道,有很多野生動物在灌木樹叢中逃竄,一座大山阻擋在他們前麵,唯一可通行的是一條隧道。
這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沉了,從發現鐵軌到現在,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
時間已經來到傍晚六點左右。
無邪有點兒猶豫:“還繼續進去嗎?”
不等其他人迴應,胖子就一馬當先,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往隧道裡走:“進!當然進!俗話說來都來了,是吧?”
說是這麼說,往隧道裡走了幾步後,胖子又轉身回頭看淩越他們。
擺明瞭繼續摸黑前進的底氣來自這幾位。
準確的說,是淩越,張麒麟和黑瞎子這三位。
在胖子的認知裡,無邪屬於靠不住,必要時刻還要撈一撈的。
解雨辰屬於靠譜,必要時刻能自保,不用人撈。
另外三位纔是靠譜和撈人的主力軍。
不過想來,這深山老林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胖子不信這裡還能冒出一個能用炮彈直接轟他們的塌肩膀!
淩越看無邪嘴上說著“要不要考慮一下”,臉上全是躍躍欲試,另外三個又表現出“無所謂純蹓躂”的態度,便跟隨胖子的腳步也往隧道裡走了。
無邪見狀,略帶一點雀躍的小跑著追了上去。
看得出來他是很喜歡今日偶遇的這場廢棄鐵軌探索行程的,胖子也對軌道非常感興趣,一路上說話最多的就是他們兩個。
隧道很深,鐵軌儲存的很好,走到約莫一半的時候,一節幾乎鏽爛了的火車車鬥出現在軌道上。
“看起來像裝煤的。”無邪用手機打著光,興奮的順著車鬥往上爬,弄得一身鐵鏽。
胖子繞到另一邊,用腳去踹車鬥,鐵鏽窸窸窣窣往下掉,惹得車鬥裡的無邪罵他,還要爬出來揍他。
胖子哈哈大笑著往裡麵跑:“要是裡麵還有火車,我就不跟你們住了,我要搬到火車上住,快走!”
無邪滿頭滿臉的紅繡從車鬥裡翻出來,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
遠遠的就看見兩道光柱在前麵打起來了。
淩越也不急著跟上,抬手搭了一下解雨辰的手腕,把他手上的手機燈光往車鬥下麵壓,好奇的探索了一番火車在軌道上執行的構造和原理。
他們這幾個人裡,就淩越和張麒麟冇帶手機。
黑瞎子的手機作為最後的備用光源,準備回去的時候用。
火車和車軌之間的滑行構造並不複雜,看了兩分鐘,淩越也就不看了。
往前又走了十幾分鐘,隧道儘頭被鐵絲網封死了,不過上麵有破口,鐵絲也脆得一掰就斷。
既然已經決定要一探到底,自然冇有停在這裡的道理。
把破洞踹得更大了些,幾人挨個鑽進去,冇走幾步,就是一座廢棄工廠。
胖子看得犯嘀咕:“之前本地人都說這邊山裡有座廢棄的兵工廠,可這也不是啊。”
就一普通工廠而已,也不知道是造什麼的。
他們這次探索的儘頭,是廠區建築廢墟裡保留得尚算完整的三層樓學校,教室裡還有課桌,連老式拉線燈都還能亮。
胖子都震驚了:“竟然還有電!”
估計這個廠區的級彆很高,電力局到現在都還開著戶通著電。
淩越不是很懂,為什麼胖子說到了教室的黑板前,必須得寫點什麼。
無邪說這是讀過書的人的通病,“在黑板上亂寫亂畫,能體驗到褻瀆敬畏的快樂。”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扭頭刻意看了看黑瞎子,張麒麟,以及解雨辰。
淩越也去看這三個人。
前麵兩個就算了,百年前九年義務教育還冇影,最後一個算怎麼回事?
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胖子帶頭,捏著爛得隻剩芯的粉筆,在黑板上留下了他的名字,寫完就把粉筆遞給了無邪。
無邪照樣寫下名字,然後遞給淩越。
淩越:“……”
雖然依舊不是很懂,但寫個名字也冇什麼。
遂接過粉筆,寫下“淩越”二字。
用的是她習慣的繁體草書。
都不用擔心隨便來個人就認出她的名字。
從她這裡,後麵的人寫字的風格就變了,都不再像胖子和無邪的那樣端正。
解雨辰寫得像在檔案上簽字。
黑瞎子更雞賊,直接用的是英德法文夾雜著梵文金文等亂七八糟讓人看不懂的文字,在場的人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本名翻譯出來了,還是亂寫亂畫。
粉筆到了張麒麟手裡,剩下幾人都盯著他拿粉筆的手指看。
燈光都一左一右打了兩個。
屬實是萬眾矚目了。
張麒麟還是那樣神色淡然,似是思考了片刻,回頭看了淩越一眼,而後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張麒麟。
無邪和胖子不約而同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語氣助詞。
黑瞎子笑了笑,解雨辰冇吭聲。
隻有淩越明白了張麒麟的意思,等他放下粉筆向她走來時,主動伸手迎上了他探過來的手。
兩人手牽著手,一如曾經在雪山裡行走時那樣。
張麒麟抿唇抬眸,從嘴角到眼底,層層暈開一抹恬靜安然的淺笑。
這時燈已經被拉滅了,光線明暗交替中,隻有黑瞎子看清了兩人之間的小互動。
昏暗中黑瞎子“嘖”了一聲,雙手環胸,到底冇去打擾。
不過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今晚要去爬淩越的床了。
他也很需要和娘子培養“心意相通”這門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