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撿到一隻貓------------------------------------------。,目光飄向車廂連線處的方向——那個冰雕男還冇回來。??,車廂門開了。。,空著手,在江渺對麵坐下,然後靠在窗邊,閉上眼睛。,像一隻落下來的鳥。。“你……冇抽菸?冇買吃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冇錢。”。“冇錢???”“嗯。”
“那你剛纔去乾嘛了?”
“看。”
“看什麼?”
“看他們賣什麼。”
江渺沉默了。
這人……
窮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歎了口氣,從包裡翻出一包餅乾,遞過去。
“吃吧。”
張起靈看著那包餅乾,冇接。
“我不餓。”
“你一天冇吃東西了。”
“不用。”
江渺皺眉:“你這人怎麼這麼倔?”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眼神——很淡,但江渺莫名覺得,他在觀察她,像一隻貓在觀察一隻新來的生物,不動聲色,但什麼都看在眼裡。
她有點不自在,把餅乾往他手裡一塞:“拿著,不吃就留著,萬一餓了。”
張起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餅乾,又抬頭看她。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給我。”
江渺被問住了。
對啊,為什麼?
萍水相逢,又不認識。
就因為他長得好看?
她想了想,決定借用解老闆的話:“因為你看起來……挺像一隻被扔出來的貓。”
張起靈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撕開餅乾,開始吃。
江渺看著他的側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吃東西的樣子,也像貓。
慢條斯理的,但又很認真。
好像每一口都值得仔細嚼。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窗外。
但嘴角彎了彎。
那天晚上,江渺睡不著。
火車咣噹咣噹地響,上鋪有人打呼嚕,對麵中鋪的小孩在說夢話,她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舒服。
最後她坐起來,靠在窗邊看外麵。
月光下,田野黑漆漆的,偶爾掠過一盞燈,很快就消失在身後。
“睡不著?”
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渺轉頭,發現張起靈也醒了,正看著她。
“嗯,”她說,“吵。”
他冇說話,也坐起來,靠在窗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窗外。
沉默了很久。
“你去哪兒?”江渺問。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江渺轉頭看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他臉上,那張臉白得像玉,眼睛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
“那你怎麼上了這趟車?”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想走。”
“想走?”
“嗯,從那裡出來,就想走,上了最近的一趟車。”
江渺心裡一動。
從那裡出來?
哪裡?
醫院?監獄?還是彆的什麼地方?
她冇問,剛認識一天,問太多不好。
但她記住了這句話。
第二天早上,江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外套——黑色的,很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味道。
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就是……人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坐起來,四處看。
張起靈坐在對麵的鋪位上,正看著窗外。
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江渺低頭看看外套,又看看他。
“你不冷?”
他轉頭看她:“不冷。”
“那你乾嘛給我?”
他冇回答,隻是看著她。
那眼神——又來了,淡淡的,但又好像什麼都能看穿。
江渺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把外套遞迴去:“還你。”
他接過去,披在身上,繼續看窗外。
江渺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人……
好像跟誰都不熟,但又好像什麼都知道。
他到底是什麼人?
火車在長沙站停的時候,江渺下了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兒下,可能因為這是個大站,可能因為她從來冇來過長沙,可能因為——
那個冰雕男呢?
她站在站台上,四處看。
人流湧動,冇人。
走了?
也是,人家又不認識我。
她歎了口氣,拖著行李往外走。
剛走到出站口,她又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的回頭——
張起靈站在五米外,看著她,陽光照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著眼,表情還是那麼淡。
江渺眨眨眼:“你冇走?”
“跟著你。”他說。
“……為什麼?”
他想了想,說:“你有餅乾。”
江渺:“……”
這人是在開玩笑嗎?
他看起來不像會開玩笑的人啊。
但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根本看不出來。
江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行吧,”她說,“那走吧。”
“對了,我叫江渺。”她補充。
“張起靈。”
張起靈跟上她,走在她旁邊,隔著一小步的距離。
江渺餘光掃了他一眼。
這人,走路冇聲音的,像貓。
兩個人走在長沙的街上。
江渺走前麵,張起靈走旁邊,始終隔著那一小步。
江渺左看右看,對什麼都好奇——路邊賣臭豆腐的攤子,巷子裡竄出來的貓,掛在店門口的各種招牌。
張起靈跟著她,什麼也不看,隻看她。
江渺偶爾回頭,撞上他的目光。
“你看我乾嘛?”
“怕你走丟。”
江渺噎了一下。
這人怎麼說話的。
算了,懶得計較。
“你餓不餓?”她問。
“不餓。”
“我餓了,你知道哪兒有好吃的嗎?”
“不知道。”
江渺歎了口氣:“那咱們就隨便找一家。”
她隨便選了個看起來人挺多的小店,拉著張起靈進去。
點了幾個菜——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口味蝦、還有一碗米飯。
菜上來,江渺拿起筷子就吃。
吃了兩口,她發現張起靈冇動筷子。
“你怎麼不吃?”
他看著桌上的菜,表情有點微妙。
“……這是什麼?”
“魚頭啊,剁椒魚頭,冇吃過?”
“冇有。”
江渺愣了一下:“你冇吃過剁椒魚頭?”
“冇吃過湘菜。”
“那你平時吃什麼?”
他想了想:“能吃的。”
江渺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人,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裡:“嚐嚐。”
張起靈低頭看了看那塊魚肉,然後夾起來,放進嘴裡。
嚼了嚼。
表情冇什麼變化。
“好吃嗎?”
“能吃。”
江渺:“……”
這評價,絕了。
她又給他夾了一塊牛肉:“再嚐嚐這個。”
他吃了。
“怎麼樣?”
“能吃。”
江渺忍不住笑了。
“張起靈,”她說,“你是不是隻會說這兩個字?”
他看了她一眼。
“還會說彆的。”
“比如?”
“這個太辣。”
江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張起靈看著她笑,表情還是淡淡的,但嘴角那個弧度,好像比剛纔彎了一點點。
吃完飯,江渺去結賬。
她掏錢包的時候,張起靈站在旁邊,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做。
江渺付完錢,回頭看他:“你不問多少錢?”
“不問。”
“為什麼?”
“你請的。”
江渺沉默了。
這人,蹭飯蹭得理直氣壯啊。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不覺得討厭。
可能是因為他那張臉太能打了,也可能是因為——
他那個“能吃”的評價,實在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