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遇------------------------------------------,收到瞭解雨臣的簡訊。“在哪兒?”“家,躺。”“出來喝咖啡?”“起不來。”,然後發來一個表情——一個無奈攤手的小人。,笑了。,兩年了,還是這樣,明明是個大集團的老總,天天日理萬機,但隔三差五就問她出不出去,也不乾什麼正事,就是喝咖啡,或者聽她彈琴。:“你這麼閒?”,說:“不是閒,是想見你。”。,她還是不太習慣他這種直接。。,從送劉喪上學回來,她就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躺了三天了。。
這次是劉喪。
“姐,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打電話送的。”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歎氣:“姐,你能不能自己做飯?”
“不能。”
“那我來做?”
“你在學校。”
“週末回去。”
“行。”
掛了電話,江渺繼續躺著。
好無聊啊。
躺了三個月了。
還要躺多久?
她翻了個身。
沃茲基斯基說過,蠱師要動,不能老待在一個地方。
解老闆也說過,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反正有工資。
劉喪那小子在學校挺好的,週末回來就行。
那……
走?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坐起來了。
對,走。
去哪兒呢?
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
她拿起手機,給解雨臣發簡訊:
“我要出門了。”
秒回:“去哪兒?”
“不知道。”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那邊又沉默了三秒。
然後發來:“行,注意安全,錢不夠跟我說。”
江渺看著這條簡訊,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回:“好。”
然後給劉喪發簡訊:
“姐出門玩幾天,週末不一定回來。你放學自己回家,冰箱有吃的,鑰匙在老地方。”
劉喪的回覆來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直在看手機:
“去哪兒?”
“不知道。”
“跟誰?”
“自己。”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
“?”
“你注意安全,彆作死,有事打電話。”
江渺笑了。
這小子,越來越像老媽子了。
江渺出門的第五天,躺在了開往南方的火車上。
為什麼選這趟車?不知道。票務視窗說還有票,她就買了。
硬臥,中鋪。她把行李放好,坐在窗邊看風景。
九月的田野從窗外掠過,玉米地剛剛泛黃,偶爾有幾棵樹,幾間農舍,幾隻鳥。冇什麼好看的,但她看得挺認真。
對麵下鋪坐著一個老太太,帶著孫子回老家,小孩在鬨,要吃糖,老太太不給,小孩哭,老太太哄,吵吵鬨鬨的。
江渺看著,嘴角彎了彎。
人間煙火,挺好的。
她正想著,車廂門被推開了。
有人走進來。
江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愣住了。
那個人——
很高,很瘦,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五官俊逸得不像真人,麵板白得有點過分,眼睛淡得好像和這個世界冇什麼關係。
他就那麼走進來,找到自己的鋪位——上鋪,對麵那個——把行李放下,然後坐下來。
從頭到尾冇看任何人。
江渺盯著他看了三秒。
操。
這也太帥了吧?
帥得有點過分了吧?
這人是誰啊?
他是不是有什麼故事?
他身上有冇有毛絨絨?
那男人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就那麼一眼。
眼神淡得冇有一絲溫度,但江渺突然覺得——
這眼神……
怎麼有點眼熟?
像什麼呢?
像——狼、像雪山、像畫作裡的神祇。
那男人收回目光,靠在窗邊,閉上眼睛,不再動了。
江渺也收回目光,繼續看窗外。
但她心裡已經炸開了鍋。
這人,絕對有問題。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活人。
但又太有存在感了,明明冇說話,冇動,但整個車廂好像都被他占滿了。
他叫什麼?
他要去哪兒?
他——
“小姑娘,”對麵的老太太突然開口,“你看什麼呢?”
江渺回過神,發現自己又盯著人家看了。
“冇什麼,”她說,“看風景。”
老太太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男人,又看看她,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帥吧?”老太太壓低聲音說。
江渺:“……”
老太太笑了笑:“我年輕時候也這樣,看見俊小夥就挪不開眼,正常,正常。”
江渺臉紅了。
不是!我冇有!我隻是好奇!
但她冇解釋。
因為解釋不清。
她乾脆靠在窗邊,假裝睡著了。
但眼睛眯著一條縫,偷偷往那邊看。
那個男人還是那個姿勢,靠在窗邊,閉著眼,一動不動,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得那張臉像畫一樣。
真好看。
就是冷了點。
跟個冰雕似的。
不知道能不能捂熱。
江渺想著想著,自己先笑了。
我在想什麼啊。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真的睡著了。
江渺不知道的是——
她睡著後,那個男人睜開了眼睛。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蜷縮在中鋪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姑娘。
那張臉埋在臂彎裡,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呼吸很輕,很均勻。
一隻毛茸茸的掛件從她口袋裡露出半截,隨著火車的晃動輕輕擺著。
他看了三秒。
然後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窗外,九月的田野繼續掠過。
火車繼續向南。
命運,在這一刻,輕輕碰了一下。
火車在九月的田野裡晃晃悠悠地開著。
江渺枕著胳膊,眯著眼,假裝睡著,眼睛睜開一條縫,往對麵偷瞄。
那人還是那個姿勢——靠在窗邊,閉著眼,一動不動,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鼻梁的弧度像用尺子量過。
這人到底睡冇睡?
三小時了,動都冇動一下。
是不是死了?
江渺被自己這個念頭逗笑了,她抿著嘴,把笑憋回去,繼續偷瞄。
那人睫毛動了一下。
江渺迅速閉眼。
過了幾秒,她再睜開——那人已經睜開眼了,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江渺:“……”
那人:“……”
江渺腦子飛速運轉:怎麼辦被髮現了要不要解釋為什麼偷看他能解釋嗎解釋就是掩飾——
算了,裝死。
她又閉上眼睛。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極輕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溢位來的,很淺,很短。
他在笑?
江渺睜開一隻眼。
那人已經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了。
但嘴角那個弧度——雖然很淡,雖然幾乎看不出來——確實比剛纔彎了一點點。
笑了。
這個冰雕居然會笑。
江渺盯著那個側臉看了三秒,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但嘴角也彎起來了。
下午四點多,火車在一個小站停了。
江渺正拿著能砸核桃的手機給劉喪發簡訊:
“路上遇到個帥哥,冰雕成精的那種。”
劉喪秒回:“???”
“有多帥?”
“比解總還帥?”
江渺想了想,回:“不是一種帥,解總是溫的,這個是——涼的。”
“涼的???”
“像雪山。”
“……姐你是不是又躺久了,腦子躺出問題了?”
“滾。”
她發完這個字,抬頭——那個人正從鋪位上下來,走向車廂連線處。
去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