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過去(二十)
她們拖著張瑞林從外麵一路走來。這並非是因為她們身高不夠隻能如此,而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天,變了。
這一幕如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所有張家人的心頭。
不僅讓張瑞林的追隨者們心驚膽戰,更向整個家族傳遞了一個清晰無誤的訊號:問題,出在張瑞林這一脈上了。
在張晴雲她們走過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化作無數根無形的蛛絲,死死纏繞、鎖定在了身旁那些張瑞林的追隨者身上。
從大宅外到宅內大道,目睹此景的族人們神態各異,眼神的交鋒在無聲中激烈碰撞,掀起了一場看不見的驚濤駭浪。
那些不知情的追隨者,眼中閃爍著惶惶碎光。
他們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族中如此劇烈的變動,足以說明張瑞林絕對乾出了了不得的大事,甚至可能危及整個家族的根基。
他們小心翼翼地斜睨著身旁同樣被吊起的同伴,目光中滿是探究與驚疑,試圖從對方緊抿的嘴唇或顫抖的眼睫中讀出幾分真相。
然而,一旦視線真的相撞,他們便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生怕那一瞬的對視會被誤認為是同謀的鐵證。
而那些知情卻未直接參與核心的人,麵色則更為複雜,甚至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有人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扭曲而苦澀的笑容,那是認命後的解脫。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心中大石落地,他們的目光不再遊移,而是死死盯著地麵或虛空的某一點,刻意迴避著周圍投來的審視。
偶爾有視線被迫交匯,那眼中閃過的不是求救,而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死寂與絕望,夾雜著深深的自嘲。
他們未曾直接參與其中,可知情不報亦是重罪。在追隨者的狂熱、族中幼童的性命以及自身的安危之間,他們選擇了沉默。在張家,領頭人與其追隨者向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不想賭,也賭不起。既然當初選擇了沉默,任由張瑞林等人帶走族中稚子,如今便要承擔罪行暴露的後果。
他們隻能垂下頭顱,同樣沉默地承受著這份羞辱。他們有罪,罪在沉默,罪在僥倖。
周圍觀察的人群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細微的眼神流轉,無數道目光瞬間變得期待而熾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即便是那些背對著這邊的張家人,雖看不到具體情況,卻也敏銳地察覺了一絲異樣。哪怕都被吊著,這一個個也都不安分起來。
他們在小心不掙脫繩索的前提下,借著身體的輕輕晃動調整方位,或是隱秘地側身,或是光明正大地扭轉脖頸。最終,所有視線都默契地集中在了那些出現異樣卻放棄遮掩的族人身上。
他們知道,明牌出現了。
此刻的局麵,就像是一隻貓麵對滿屋亂竄的老鼠,一時竟不知該先抓哪一隻。圍觀者們時而眯起眼睛打量這個,時而挑眉審視那個,像是在精心挑選待宰的羔羊。
每當看到那幾個已經“明牌”的傢夥眼神接觸時間稍長,四周打量他們的人便會雙眼放光,肌肉緊繃,做好隨時暴起搶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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