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過去 (一)
當張起靈領著兩位族老跨進議事廳的門檻時,
不出所料的,剩餘五位族老已經落座。
張家現任七位族老,全員到齊。
這七人之中,唯有三族老張勝璋是上一任族老親自欽點、循規蹈矩按祖製(與其他繼承人相爭,打敗上一任)繼承的“正統”。而其餘六位,皆是七年多前那場驚天動蕩後,從族人推舉的血雨腥風中殺出來的狠角色。他們個個身手卓絕,實力深不可測,眼神裡透著歷經大變後的冷厲與警惕。
至於前麵的那些老族老去哪了?這就得把時鐘撥回七年前,那段張家不願回首的往事。
多年前,上任族長因某種未知原因,折在了泗州古城。訊息傳回後,族中數次派人前往探查,不僅無功而返,反而損兵折將。
自此,族老無奈之下立下鐵律:百歲以下的族人,嚴禁踏足泗州古城半步。
然而禍不單行,在本來緊張的形勢下,十二年前,本家張撫林因與外族通婚,被判定為“私通外族,混淆血脈”。
可本人卻在逃亡途中遭神秘勢力襲殺,重傷力竭而亡。
隨後,族中派出的追捕小隊順著張撫林留下的痕跡追蹤而至,恰好與第二波前來收屍滅跡的神秘勢力狹路相逢。
那一戰慘烈異常,雖生擒了四名敵人,可這些人嘴硬如鐵,無論動用何種手段,都無法撬開他們的口供。
帶隊族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局勢的極度不對勁,立刻分幾路拚死將情報傳回了族裡。
族老們接到訊息後,雷厲風行地排查外家,竟揪出了幾隻潛伏已久的“杜鵑”(臥底)。當機立斷之下,張家迅速收縮防線,將所有外露的勢力盡數收回,開始了漫長的蟄伏期。
在那段權力真空的混亂日子裡,張瑞林雖支援者眾多、呼聲最高力壓其餘競爭者,但保守派族老堅持認為:無信物者,不可為族長。
雙方僵持不下,最終各退一步——張瑞林暫代族長之職,成為“代理族長”。
可惜,這位代理族長能力不足以服眾,心術也逐漸走偏。
數十年前,他竟授意心腹暗中領養了幾名擁有麒麟血的幼童,偷偷帶往禁地泗州古城,企圖用孩童的血來“開路”尋寶,找回族長信物‘母鈴’。
時任族中要職的張勝說素來愛護族中幼童,對此事略有察覺。張瑞林為了支開他,便藉口緊急任務將其調離。隨後,張瑞林親自帶著手下和那幾個無辜的幼童,踏上了通往泗州古城的不歸路。
而那一次隨行的人員名單裡,還有一個剛回到張家不過半年的孩子——當時還叫張小官的張棲靈。
年幼的張小官雖有困惑,卻也以為這是家族對特殊血脈的“歷練”與“培養”,便也乖乖跟隨而去。
誰知剛到那兇險之地,變故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解釋,張小官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提溜了起來。
寒光一閃,對方抬手就是一刀,徑直朝他手臂割來。
張小官年紀雖幼,可這副軀殼卻是世界意識以本源之力重塑而成的。
若置於其他位麵,他便是天生神聖,開局即滿級的存在;即便是在這個無法成神成聖的自家世界,重塑後的他,依舊穩穩站在人類戰力的巔峰,是名副其實的“滿級號”。
因此,麵對那突如其來的寒光一刀,他沒有絲毫驚慌。
隻見他身形微晃,如鬼魅般輕鬆躲過刀鋒,緊接著腿影翻飛,速度快得在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殘影。
隻聽“哢嚓哢嚓”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場那些企圖對他動手的成年人,手骨、腿骨瞬間盡碎,全都倒地在起不得。
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在死寂的空間內回蕩,那不僅是因為劇痛,更因為不可置信。
“怎麼會?!”
張瑞林不顧鑽心的劇痛,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還沒他腰高的小娃娃,眼中滿是驚駭。
張小官並未理會他。在他簡單而直接的邏輯裡:張家存活第一。而這群人的行為,已然構成了致命威脅,必須徹底清除隱患。
在一同前來的族裡孩童那崇拜又震驚的目光注視下,他麵無表情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
那是一瓶噴霧,是張小官被撿回張家時,身上隨身攜帶的物件之一。瓶身古樸,在陽光下透著一股令人舒適的溫潤光澤。
他略一思忖:張家人就算手腳斷了,也還有些人會口吐暗器,還是小心為上。
於是,他充滿防備地走到那些無法動彈的人麵前,手法嫻熟地挨個卸下了他們的下巴,防止他們會口吐暗器或者咬舌。隨後對著他們的臉輕輕一噴。
“嗤——\"
白色的霧氣瞬間沒入對方的口鼻。
這藥液效果奇特,一旦沾上,人便神智恍惚,眼神空洞,問什麼說什麼,毫無保留,彷彿變成了隻會回答問題的提線木偶。
這也是他之前確認噴霧無害後,特意設套在張海客身上“實驗”才確認的功效。當時,不管張海客心裡藏著多少秘密,隻要張小官一問,他就像是被下了降頭一般,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連小時候捱打幾次都沒瞞住。
此刻,張瑞林剛吸了一口霧氣,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變得獃滯而順從。
張小官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項日常任務,轉頭看向那幾個被他驚呆滿目崇拜的同伴,淡淡道:
“別怕,他們現在很乖。”
隨即,他轉向張瑞林,聲音稚嫩卻冷冽如冰:
“我們是第幾批?”
看這群人動手的熟練程度,絕非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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