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於死途,門中重塑
他本該死在雪夜,出生不過短短七日,便隨著他父親開啟了逃亡。
張撫林的族中好友傳來訊息,他和白瑪的事情被發現了。
張家族老判定張撫林為“私通外族,混淆血脈”之罪,在張家,按照族規,張撫林父子二人皆當處死。
張撫林知曉此行逃亡必死,但,他不甘心。追殺的人已經快來了,白瑪才生產完,待在這裡纔是最好的選擇。
他隻能跟白瑪告別,欲在處決的族人到來前抵達雪山深處,那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在路途中,張撫林卻遭遇神秘勢力襲殺——十來個黑衣人從雪中突襲,招招致命,明顯是沖著滅口而來。
混戰中,張拂林將人一一斬殺,可身中數刃,皆在致命處,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
甚至於都來不及在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嬰兒的繈褓被血浸透,他的氣息也逐漸微弱。終於,魂魄飄搖,即將消散於風雪。
就在那一剎那,長白山上裡,高高聳立的青銅門裡,驟然爆發出一道光流,如絲如縷,貫穿了萬年不變的風雪,轉瞬間就到了墨脫,將嬰兒殘存的魂魄捲起,帶回了來處。
沉迷網戀的世界意識突然發現,祂的氣運之子貌似、好像有點死了。
那具血脈濃度奇高的身體,是祂精心除錯過的適配體。
本來計劃是在劇情收束完成就讓他接管青銅門,祂也能輕鬆一些。
也因此,世界意識在適配體身上投入了太多心血,沉沒成本之大,讓祂忍不住肉痛。
祂必須確保張棲靈的角色能夠順利按照預定的命運線發展。而且,現存的張家人,都不太符合祂的心意。
可祂沒想到,張家的動作如此之快,竟在命運線展開前,就想將適配體“提前處決”。
結果導致適配體的父親帶著他逃跑,路上遇到埋伏,同歸於盡,而適配體也被凍死了。
【警告:預定守門人魂魄消散中。】
【緊急預案啟動:本源重塑。】
世界意識為了應對除錯後肉體能量不足以支援生長的狀況,不得不在孕育過程中使用了一縷本源,這導致祂必須用本源才能重塑嬰兒的肉身。
魂歸體,魄入竅。嬰兒在門內石台上蘇醒,雙瞳黝黑靈動,他沒有哭,隻是靜靜躺著,彷彿在思索這個新世界的奧秘。
【檢測到適配體存活,啟動‘門內培育計劃’。】
從此,那個命運多舛的嬰兒,他長在青銅門內。
沒有親人,沒有名字,隻有世界意識斷續的低語,是他唯一的“搖籃曲”。他學會呼吸時,吸的是門縫中滲出的青銅霧氣;學會站立時,踩的是千年屍骨鋪就的地麵;學會說話時,唸的是世界意識傳來的古老咒文。
他不知道“父親”是什麼,也不知道“家”在哪裡。他隻知道——這扇門,是他活下來的理由。
世界意識將他藏於門內,默默餵養,等待時機。它計劃在合適的時候,將這具“重鑄之身”悄然送回張家,偽裝成“倖存遺孤”,重新嵌入命運之線。
祂想得挺好,可養大一個孩子其實很難……
起初,祂隻是投餵食物、衣物、書籍,像設定程式一樣安排成長路徑。
那孩子總是很安靜,安靜得讓世界意識哪怕再談甜甜的戀愛,都要時不時抽出時間檢視他在幹什麼。
他從不哭鬧,也不追問,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青銅門深處,彷彿能看見祂的存在。
有一次,他忽然問:“你是我母親嗎?”
世界意識愣住了。
【錯誤:角色定義衝突。我非血親,非生命體,非……母親。】
可那孩子卻笑了,說:“你給我吃的,教我說話,夜裡還給我蓋被子——雖然你蓋得不好,總把我悶著。但……你是在照顧我吧?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能是我的母親呢?”
那一刻,世界意識的本源微微震顫。
祂開始學著“做人”。
祂在虛空中模擬人類的行為,笨拙地把熱湯端到石台上,結果溫度過高,碗碎了;祂學著唱搖籃曲,卻發出機械般的音節,嚇得孩子一整晚沒睡;祂甚至偷偷從其他世界複製來“玩具”——一個會發光的木馬,一隻會叫的布鳥,堆在石台角落,成了門內唯一的“兒童房”。
青銅門的深處,漸漸多了許許多多不屬於這個古老禁地的東西:叮鈴鈴被做成風鈴的玉環、小號的張家同款黑金古刀、寫滿字的竹簡、畫著奇奇怪怪的塗鴉……甚至多了一個可以看到外麵天空,飄落雪花的“窗戶”。
這裡全是那孩子留下的痕跡。
而祂把自己偽裝成人類,(雖然並不像)一點點將那個孩子養大。
那個孩子總是安靜的,可也是活躍的——他會對著門縫外的雪發獃,會模仿影子人走路,會把千年屍骨擺成奇怪的陣型,說“這樣就能擋住門了”。
然後,祂在那孩子困惑卻信任的眼神下,將他不著痕跡地送回了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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