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蛙姐出現】
------------------------------------------
晚上的時候,胖子吃了止痛藥,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震天響。
吳邪躺床上,盯著窗外。
月亮很圓,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胖子的呼嚕聲和心電監護儀偶爾發出的滴滴聲。
周妙妙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側著身子,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沉。
吳邪看了她一眼,又轉回頭,繼續盯著窗外。
他還在想那個身影。
那個站在山坡上的,站在病房門口的,那個始終不肯露出真麵目的蛙姐。
她到底是誰?
之前他確實懷疑過周妙妙,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亂七八糟的資訊在他的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他頭疼。
吳邪歎了口氣,翻了個身,準備強迫自己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邪忽然感覺有人站在床邊。
不是那種聽到聲音的感覺,而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你看,讓你後脊背發涼。
吳邪猛的睜開眼。
一個人正站在他的病床邊。
黑色的衝鋒衣,鴨舌帽壓得極低,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蛙姐。
吳邪的心跳猛的加速,張嘴就要喊。
一隻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吳邪到嘴邊的話卡在喉嚨裡,隻能瞪大眼睛看著她。
“蛙姐”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月光照不到“她”的臉,他隻能看見帽簷下的陰影,和一雙在黑暗中亮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吳邪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蛙姐”轉過頭,看向旁邊陪護床上的周妙妙。
周妙妙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一點反應都冇有。
“蛙姐”看著周妙妙,沉默了幾秒。
那個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認識的人,又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吳邪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要開口問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蛙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吳邪。
“她”微微彎下腰,湊近了一些。
近到吳邪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是菸草的氣息。
周妙妙從來都不抽菸的。
“睡吧。”
聲音很輕,輕得像催眠曲。
吳邪的眼皮忽然變得很重。
他拚命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看清麵前這個人到底是誰,想要問她到底想乾什麼。
但眼皮越來越沉,像被灌了鉛。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畫麵開始扭曲。
“蛙姐”的身影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拉長…
最後,所有的畫麵都消散了,隻剩下一片黑暗。
吳邪徹底陷入了沉睡。
“蛙姐”站在床邊,看著吳邪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
“她”直起身,轉過頭看向陪護床上的周妙妙。
“她”盯著她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周妙妙的臉上,能看見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在做夢。
“蛙姐”的手慢慢抬起來,握成拳,又鬆開。
“她”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殺意在“她”眼底翻湧。
隻要一下,這個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就會永遠閉嘴。
老癢的手慢慢伸向腰間。
那裡彆著一把匕首。
指尖碰到刀柄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老癢看著周妙妙的臉,看著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的臉。
然後把手收回來了。
老癢退後一步,又退後一步,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病床上,吳邪睡得很沉。
陪護床上,周妙妙也睡得很沉。
老癢收回目光,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護士站偶爾傳來的電話鈴聲。
老癢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很輕。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發著抖的手。
隨後閉上眼,把臉埋在膝蓋裡。
肩膀微微聳動,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來,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和周妙妙一模一樣的臉。
他看著走廊儘頭的黑暗,喃喃自語:“為什麼不動手?”
冇有人回答他。
他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因為她是真的。”老癢低聲說著:“而我是假的。”
他把帽子重新戴上,轉身走下樓梯。
身影隨著走動開始扭曲,最終變成了他自己的樣子,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早上,吳邪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習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另外一邊。
隻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果籃。
一束鮮花。
果籃裡裝著不少應季的水果。
花是一束向日葵。
吳邪愣了一下,伸手去拿花裡的卡片。
卡片是淡藍色的,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
祝早日康複,愛你的蛙。
吳邪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嘴角抽搐了一下。
愛你的蛙………
這語氣,這措辭,昨晚來的人絕對是蛙姐冇跑了。
“喲,誰送的?”胖子也醒了,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吳邪把卡片翻過來,背麵什麼都冇寫。
“蛙姐。”吳邪把卡片放到床頭櫃上,歎了一口氣。
胖子眼睛一亮:“蛙姐來過了?什麼時候?我怎麼冇看見?”
“你睡得跟死豬一樣,能看見什麼。”
胖子不以為意,嘿嘿一笑:“蛙姐對你還挺上心的嘛,又是送花又是送果籃的。你看看我,就隻配收錢。”
吳邪:“………”
你把嘴閉上,不然我跟她申請一下抽你嘴巴子的任務,我也抽個三十萬出來。
吳邪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旁邊的陪護床上。
周妙妙似乎剛被他倆吵醒,滿臉煩躁的把毯子扯過了頭頂。
吳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冇有未接來電,冇有簡訊。
他翻了翻通訊錄,找到妙蛙種子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一直響到自動結束通話也冇有接。
吳邪放下手機,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