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明朝主動把自己加迴來,沒有人知道劉喪心裏有多麽歡喜。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契機,讓沈明朝忽然想起了他,並對他網開一麵,但至少在那一刻,沈明朝關注到了他。
就算迴避他的告白和情感也無所謂。
隻要能看見他。
還願意和他有聯係,就足夠了。
後來兩個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和之前不同的是,兩個人的狀態完全顛倒了。
劉喪積極熱情地挑起話題,而沈明朝更多的時候是作為了迴應方。
這一次沈明朝來北京,劉喪其實約過她,她當時不確定接養母出院後,有沒有其他事情,便沒有答應對方。
剛才坐霍秀秀的車迴來時,她覺得一切塵埃落定,便發了句:[我忙完了,如果你真的想見麵,我可以答應你]
[真的嗎?太好了]意料之中,那邊很快迴應:[想見,很想見!]
[好,時間地點你安排吧]
約人出去當然要付出金錢和精力,不然別人為什麽要赴約。
這句話發完,霍秀秀的車就到了地方,之後霍秀秀將人點了出來,沈明朝小小有些驚訝,卻不覺得意外。
她隻是驚訝劉喪竟然也屬閃電俠的。
上一秒答應邀約,下一秒出現在眼前,怎麽了?所有人開瞬移,不告訴她?
既然人都到麵前了,沈明朝也不想裝看不見。
她大大方方走過去,卻沒想到樹後的劉喪,跟她玩起了掩耳盜鈴。
像是一碰就迴縮的含羞草。
眼神一掃,青年就猛地縮在樹後。
“……”
沈明朝真的很想說,她不瞎,那被風吹起的衣角正在隔空朝她招手。
她的腳步緩緩站定,與那棵樹保持了一米距離。
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開了口。
聲量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語,她知道以劉喪耳力,是聽得見的。
“不是你迫不及待想見我嗎?現在躲起來是什麽意思?是你見不得人,還是我見不得人?”
“真想見我,就自己過來。”
”友情提示一下,我不太喜歡等人哦~”
“當然,你要是真不出來,我今天可就當你沒來……”
這句話剛落,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從樹後跑了出來。
“別——”
劉喪抿著唇,在沈明朝揶揄的目光中,漸漸垂下了眼。
“呦~縮頭烏龜捨得出來了?”
“網上那麽積極,線下怎麽畏首畏尾,怎麽?還跟我玩上反差了?”
聽著沈明朝毫不掩飾打趣的話語,劉喪覺得自己臉頰更燙了。
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沈明朝打量著眼前人,第n次感歎,明明是同一張臉,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聯想到汪燦,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個問題。
不知道劉喪哭起來是什麽樣子?
汪燦的哭,是硬撐著不肯示弱的哭。眼眶紅紅的,裏麵卻全是戾氣。
逼這樣的人哭,會產生一種強人所難的征服感。
劉喪的話……
眉宇更加柔和,雖然眼裏也帶戾氣,但和從小受訓的汪燦不同,劉喪的戾氣沒有什麽實質的攻擊性,更像一隻傲嬌的貓。
換句話說,汪燦是真要你命的狠家夥,但劉喪隻是表麵兇狠的紙老虎。
所以沈明朝從一開始就不怕劉喪,相反她覺得逗弄這樣的人很有意思。
劉喪見沈明朝半天不說話,還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心中感到奇怪。
條件反射問了句:“你在想什麽?”
“在想怎麽讓你哭。”
“啊?”
這句話更是莫名其妙,劉喪都以為自己幻聽了。可他從來不會聽錯。
怎麽讓他哭?
劉喪虎軀一震,不自覺又後退一步,趕緊擺手解釋:“我沒有故意查你的行蹤,我隻是知道你住在這裏,所以,”
他頓了頓,還是別扭地開口:“所以想來碰碰運氣,我真的沒有故意跟蹤你。”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當然不是什麽跟蹤。
隻是得知沈明朝所在地後,身體彷彿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就來到了這裏。
沒有想著自己會偶遇,畢竟這樣的機會太渺茫,現實又不是小說。
他不過單純想離沈明朝近一點。
不見麵也行,就在她所在地附近逛一逛,心會靜下來,就連空氣都是甜的。
可他沒想到真的碰上了。
在加入那個群以後,群裏許多人他都不認識,便特意去補了個課。
隻要是能查到的資訊,他都細細研究過,所以,他一眼認出來停在小區門口的那輛車,車型和車牌號他都覺得眼熟。
湊過去後,他聽著車裏熟悉的聲音,更加確信了他的猜測。
車裏坐的是霍秀秀和沈明朝。
竟然真的偶遇了。
劉喪本來沒打算現身,他確實怕沈明朝誤會他是在跟蹤,所以他隻是想遠遠地看一眼,沒想到還是暴露了。
眼看著沈明朝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他心道不好,現在又說什麽讓他哭。
劉喪深吸了口氣,態度誠懇:“你不要生氣,你別衝動,我也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我道歉還不行嗎?”
“對不起!”
這麽能屈能伸,完全不是劉喪的性子。
但他明白一個道理,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在群裏潛水時,從那些人零星的話語中,清晰知道了一件事。
他原以為沈明朝隻是有點身手,事實卻是沈明朝很強,身手很好,力氣也很大。
是真的能一拳把他打哭的實力。
這他能不怕嗎?
拿雞蛋碰石頭嗎?
他沒那麽蠢。不趕緊服軟認錯,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未知數。
沈明朝眨巴眨巴眼睛。
她不過就是隨口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這人怎麽應激成這樣?
聽劉喪的意思,這人難道是怕自己動手把他打哭?
還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既然如此......
沈明朝在心裏偷偷壞笑,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鬼點子已生成好。
她佯裝慍怒,大步走上前,高高舉起右手,眼瞅著就朝劉喪的腦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