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派出所出來後,陽光正好,暖意融融地灑在身上。
四月的北京城,正是繁花似錦的時節,沈明朝借著養母改名這個大好的機會,想去做一件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
拍簪花照!
隻是剛到店門口,林仰春有些侷促,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明朝,要不算了吧,媽都這把年紀了,再弄這些小姑孃家的玩意兒,不合適,怪難為情的。”
沈明朝瘋狂地抬頭,勸慰道:“有什麽不合適的?女人如花,花期各有不同,每個階段展現的美都不一樣。年齡不過是個數字,真正的美人,在骨不在皮。”
說完這段話,她立刻切換模式,上前一步挽住林仰春的胳膊,軟了聲調:“媽~你真的不陪我嘛~”
警告!有人發動了她無敵的撒嬌攻勢!
精準命中——
鋁三角!
沈明朝這一計撒嬌,殺傷力很強。
她話音剛落,旁邊站著的三個男青年,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嗆到了一樣,此起彼伏地咳嗽了起來。
忍不住。
實在是忍不住。
自從上次鬧翻之後,別說是撒嬌了,沈明朝連個好臉色都很少給他們。
就算是沒鬧翻的時候,沈明朝也極少露出這般小女兒的姿態。
林仰春有些疑惑:“他們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明朝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攤了攤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誰知道呢,大概是被楊柳絮糊住嗓子了吧。”
“楊柳絮?”林仰春抬頭看了看頭頂萬裏無雲、陽光明媚的藍天,滿臉都是困惑。
“哎呀,別管他們了。”沈明朝拽住林仰春的袖子搖了搖,語氣軟糯:“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拍嗎?他們都說今生簪花,來世漂亮。你就當是陪我了,好不好嘛,媽~”
這根本拒絕不了。
林仰春心頭一軟,哪裏還說得出半個“不”字。
她無奈又寵溺地笑了,輕輕應了一聲:“好。”
隻是做妝造途中,還有一個小插曲,沈明朝發了朋友圈沒多久,霍秀秀就給她發了訊息,說她正好有空,可不可以過去。
從雨村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再見過麵,了。不過,還保持著聯係,她們都默契地避之不談那件事,隻一味分享瓜條。
從本心來講,沈明朝對霍秀秀沒有那麽大的怨氣。換位思考的話,她處在霍秀秀的位置,也肯定先顧及身邊人的想法。
而且這件事對霍秀秀沒有任何益處,本身就輪不到她來說。
更重要的是,一個好的吃瓜看戲的搭子,不可多得。
[好啊,來來來!!]
沈明朝又分享了個定位,還對鏡拍了張自己半成品圖發過去。
那邊立刻迴複:[好看!我也要拍!等我!]
沈明朝將這個事,跟林仰春說了下,後者表示歡迎。
約莫十幾分鍾後,霍秀秀就風塵仆仆地站在了她們麵前。
沈明朝目瞪口呆:“你閃電俠啊?”
霍秀秀淡淡一笑,卻沒有過多解釋,她走上前,溫聲打招呼。
“好久不見,明朝。”
“好久不見,我的網聊搭子。”沈明朝開了句玩笑,緩解許久不見後的尷尬。
霍秀秀被逗笑。
三個人分別做了三種不同的簪花造型,林仰春紅黃的花多一點,偏富貴大氣;沈明朝整體加服飾是淺藍色係,比較清新淡雅,頭上的花跳了幾朵彩色當點綴;霍秀秀則是粉白色係,風格偏溫柔甜美,像春日裏嬌羞綻放的桃花。
拍照地點選在了頤和園。
攝像師嘛,也有現成的人選——黎簇。
當年被某化名“關根”的人販子拐去沙漠,明麵上讓其當了隨行攝影師,雖然隻是個藉口,但攝影技術實打實得到了提高。
蘇萬則是負責提供各種拍攝道具,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那包彷彿是個無底洞。摺扇、兔子燈、假花、書本、雨傘……應有盡有,也不知道都是從哪裏搜羅來這些小玩意兒,簡直是行走的百寶箱。
剩下一個楊好,手裏舉著一塊大大的銀色反光板,滿臉認真,負責給她們打光,倒真有幾分專業助理的架勢。
沈明朝也曾問過鋁三角,要不要也做個裝造,結果三個人都擺手婉拒,一致說他們對這個不感興趣,讓她們拍好就行。
罷了,隨他們吧。
一行人進入頤和園後,從西堤的山桃,到霽清軒的桃花,再到樂壽堂的玉蘭花,幾乎是拍了個遍。
總結下來就是,出片是真的出片,除了人多了點,沒有任何毛病。
唉。
北京景點的通病,全年無淡季。
一直到徬晚,幾人也逛累了,黎簇拜托了一個路人,他們一起拍了個合照,這趟頤和園之行便到了尾聲。
林仰春的身體還是有些孱弱,沈明朝就跟黎簇說,讓他們先迴家休息。
黎簇看看她,又看看朝他笑的霍家主,到底沒有再說什麽,隻囑咐沈明朝迴家別太晚,不迴的話也給他發個訊息。
蘇萬和楊好也都相繼離開了。
不離開能怎麽辦,霍秀秀看似笑得溫和,實際在沈明朝背過身時,眼裏的寒光快成實質性傷害了。
翻譯過來就是一個意思。
[別礙事]
好歹是一門之主,他們嚥了咽口水,識趣地請辭了。
等人都離開後,霍秀秀晃了晃手機,說她定了個餐廳,上次去吃過很好吃,想讓她嚐嚐。
沈明朝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路上她忍不住猜測,到了餐廳後,會見到誰。
肯定有解雨臣。
黑瞎子或許也會死皮賴臉地跟著。
吳峫、張起欞……不確定?
其他人的話,和霍秀秀沒太大交情,應該不會在。
她這樣想了一路,沒想到到了現場後,發現定好的包間裏空無一人。
菜品一一上桌後,沈明朝甚至還在想是不是中途有人會來。
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直到吃完飯,屋子裏都隻有她們兩個人。
算是閨蜜間一種另類的二人世界。